《红笔》安鹤音

3、红笔 月考结

　　月考结束后，江川竟反常地安分不少，把我的文具掀翻的次数屈指可数。晚自习时做完练习一抬头，坐在右前方的她竟然拿着笔埋头苦干，尽管放在手边的手机屏幕长久地亮着。

　　如果她不作恶，真心愿意和她交流的人或许会很多吧。

　　而她如此安分的原因我却不想揣测。

　　苦思冥想某些现象发生的原因，没有意义不是么。
　　在这段等待月考成绩公示的时间里，我的心情格外舒畅。
　　安稳地过了一周，在周一返校的早晨，大老远地就看见了贴在教室门口的“喜报”。
　　我不理会挤在走廊吵嚷着要看成绩和排名的人，回到座位打开书本背记课文。
　　一篇文章记好，教室里的人也来得七七八八。早读铃声响起的一瞬间，江川顺着着铃声飞速滑到她的座位上。

　　我盯着她，直到她把双肩背包挂在椅背上时转过身来对我似得意似挑衅地挑挑眉毛才缓过神来。

　　……

　　一天的课程在各科老师对于月考的点评中结束了，而我也因为考了年级第一而接到了在下周一升旗仪式暨月考表彰大会上作为班级代表发言的通知。

　　我怀揣着初战告捷的愉悦走在人影寥寥无几的校道上。两旁的树木抽出了嫩芽，垂下来的枝条在洋洋洒洒的夕晖中被镶上了金丝边。

　　正当我享受着这来之不易的安静时，手机沉闷的振动声不合时宜地响起。

　　是月川音发来的消息。

　　“周六上午九点半到市中心图书馆写作业吧。”

　　我一边走着，一边低头思索着周六的时间安排。

　　约莫五六分钟后，我做出了决定。

　　“准时赴约。”

　　以学习为舟在时间的长河中随波逐流，很快就到了周六。在这天温度适宜的上午，我戴上耳机，一路踏着音乐到了市中心图书馆。

　　搭乘电梯来到六楼自习室，蹑手蹑脚地推开门，环顾一周，没有看到那个身影，于是我按下电源键，查看现在的时间。

　　才九点十五分，她应该还在赶来的路上。

　　我小心翼翼地向前挪动，挑了一个靠窗的位置坐下。
　　我正在茫茫题海中挑选重难点目标时，一只手在我的一头短发上顺时针揉了一把。接着，她对我摆摆手，拉出我左边的椅子。
　　我对她笑笑便继续写题。

　　没过多久，她戳戳我的手臂，递过来一张纸条：

　　“原来你在二中上学啊，我的学校倒是离你很近呢。”

　　“你怎么知道我的学校？”

　　“你的练习册上写着呢，我还看到了你的名字，莫优。”

　　我瞄一眼左侧，的确放着刚刚写完的练习。她把纸条抽回去，又写了一句话：

　　“你喜欢用钢笔？”

　　“用惯了。”

　　“我这里刚好有一支，但是我不喜欢用，送给你吧，就当是见面礼。毕竟我们才见过两次。”

　　那是一支暗红色的暗尖的笔，深邃之中藏着一丝鲜艳，在笔帽上刻着一个小小的音字。

　　“谢谢。”我把它放进裤袋里，顺便摸出一块刚才在路上买的巧克力。
　　“这个给你。”我用它压着纸条，放在她的书边。她剥开糖纸，把巧克力放入口中。
　　开着一丝缝隙的窗让清风得以捎来一串风信子的香气，和巧克力的甜，一起在鼻腔里跳着华尔兹。容貌姣好的二八少女的笑容和温暖的阳光交织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