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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深夜捉人 抱最俊的小 ...

  •   “既然费心布局,还装上瘾了,不妨继续。”
      萧黎掂量着措辞:“离上瘾倒还远。”
      “我喜欢有始有终的人,萧黎,你如此半途而废我可看不上,而且,我也要看看此蛊功效。”
      得了,萧黎知道,要回解药是暂时不可能了。
      简单一句话,还没解气。
      没有解药,萧黎迅速衰弱,中气不继,死相渐显。
      戚妄干脆屏退旁人,时时刻刻守着萧黎,没有一丝善罢甘休的样子。
      萧黎有些担忧。
      不会真的要等自己假死吧。
      这要假死过去,少则十数天才能恢复呢。
      这闹剧甚至惊动到外人。
      殷南鹏去的时候,戚妄正坐在萧黎窗边嗑瓜子,而他的好弟弟则躺在床上生无可恋。
      “我来送这个。”殷南鹏指指手中的黄连水。
      药早就不煎了,戚妄早吩咐药童改煎黄连水,还编了一大堆药理,唬得那小童现在一愣一愣。
      萧黎向他使了个眼色。
      殷南鹏猛瞪回去。
      这人看着守矩,却总能惹出一堆事让他去赔笑收场。
      摊上这么个兄弟,在他人看来是难修的福气,在殷南鹏这里却是上辈子造的孽。
      殷南鹏自己寻了个凳子坐下,仔细观察着戚妄神色,满心等着戚妄开口将他同萧黎一起数落。
      可戚妄目不斜视,专注磕着桌上瓜子。
      殷南鹏只好开口试探:“黄连性寒,过量服用易伤脾胃,我看——”
      戚妄剥开一粒瓜子,笑眯眯看了萧黎一眼,又看了殷南鹏一眼。
      殷南鹏连忙改口:“我看萧黎脾胃好得很,伤一伤也没事。”
      和事佬的事他是真干不来。
      以前他收场,多半时候就赔些钱说点场面话,对面惮着玄林门一般也就认栽了,再不济遇上没眼色的想借题发挥,殷南鹏出手打一顿,讲不服就把他打服,也算完事。
      此事真是棘手。殷南鹏对萧黎耸耸肩,表示自己有心无力。
      萧黎顿感人间灰暗。
      什么过命兄弟,都是哄人的,关键时刻就掉链子。
      他不是哑巴,但喝着黄连水也是有苦说不出。
      戚妄假装未见二人动作,给殷南鹏抓了把瓜子。
      “殷兄且放宽心,我心中有数,不会闹得太过。”
      新沏的茶雾气缭缭,氤氲之后,戚妄终于放下了瓜子。
      “不过想教他吃个教训,以后莫再拿性命开玩笑。”
      “事不过三,狼来了的故事大家都知道,我心中有萧黎,时时记挂他安危,即便被他愚弄几回,至多不过怨忿几刻。但若几次反复,旁人可没有圣人心,介时玄林门人是该对他盲目信任,还是拒不相信?”
      “在位者失去威信,或是绝对威信,都不是什么好兆头,这道理想必不用多说。”
      戚妄情真意切,动之以情晓之以理。
      殷南鹏连连点头,他完全没想过此层,此时完全被戚妄带进去,一时找不到话反驳。
      “你说得是,此事是我们不对。”反正门头认错就对了。
      戚妄垂下眼帘:“殷兄何出此言?你向来重情,这些年帮衬萧黎许多,却从来不吐怨言。”
      殷南鹏喝了口茶。
      这话真是说他心坎里了。
      “此次一事,我猜你并未合谋,反是萧黎先斩后奏,对么?”
      “对。”殷南鹏率然承认,将事情摘个干净。
      他其实就是个无辜的局外人,是萧黎硬要拉人下水。
      萧黎翻了个白眼:“对个鬼。”当初,殷南鹏可是跟他要了不少宝贝的。
      戚妄和殷南鹏异口同声:“闭嘴。”
      戚妄重新开口:“殷兄操劳多日,想是身心疲乏,我同门人打听过,说近日醉仙楼又出了些酒菜,明月楼也新来了几位姑娘。”
      殷南鹏面露犹豫。
      黄沙余孽已除,他在不在此并没太大影响。不过就此而去,似乎情面又过不去。
      “殷兄尽情去吧,我请客。”戚妄十分大方。
      此等便宜,焉又不占的道理!
      累了,不想帮萧黎了。
      殷南鹏迫不及待,拍拍屁股走了。
      在他出门前,戚妄出声提醒:“记得要记萧黎名字。”
      殷南鹏挥挥手示意理解,哼着曲儿走了。
      清风吹到屋里,床帏曳动。
      “所以你是原谅我了?”萧黎问。
      “没。”戚妄淡淡道,“我骗殷兄呢,说得还行吧?”
      萧黎十分佩服:“说得挺好。”忽悠人很有一套。
      戚妄掰着指头算了算时辰,问:“你怎么还不死?”
      萧黎抿嘴,不发一言。
      戚妄推测:“哦,可能你内功深厚,推后了些。”
      萧黎问:“你不是记挂我安危么?”
      “现在不正记挂着你假死么?”
      这疑问噎得萧黎说不出话。
      萧黎无奈道:“把解药给我吧。”再晚就真死了。
      从窗口望去,夕阳已被群山埋没了半边,遗留的部分映着血色的红,天际已染上了淡淡的墨色。
      戚妄触上萧黎脸庞。
      他脸上的病气虽是蛊物所致,但终归见了心疼。
      这张脸上,戚妄见过太多情绪。悲伤,喜悦,威严……种种皆有韵味,样样摄人心魄。
      唯有一种,戚妄最爱,他人无机会目睹。
      “给你罢。”
      戚妄将解药交出,起身离开。
      “去哪?”声音从后方传来。
      戚妄估摸着方向,用手指了一处。
      他吹了声口哨,面容愉悦,像是刚摆脱了什么不得了的麻烦。
      “去逛楼,看最美的姑娘,抱最俊的小倌。”
      萧黎:“……”
      半个时辰后,明月楼。
      张妈妈数了数手中票子,笑脸快要成了朵花。
      今儿个来了个大客户,姑娘一要就是十个,还尽要叫得上名号的。
      “不差钱。”那位客户出手十分阔绰,一递一沓银票。
      也不知是早晨有喜鹊来歇枝,还是有黄狗路过门前屙了点什么,竟遇上此等好生意。
      张妈妈偷摸着从门缝里看了一眼。
      那位爷左拥右抱的,漾着笑意,姑娘们也是笑靥如花,抚琴唱曲。
      不错不错。
      明月的琴弹得愈发不错了,手指交错能勾人心,芙蓉的舞也有进步,步法又娴熟漂亮了些。
      张妈妈十分满意,回去的路上觉得楼里牡丹又好闻了些,满满的铜臭味。
      此时的她全然不知这一晚财运不止于此。
      萧黎来得稍晚一些。
      他找上门时,张妈妈正带了美酒打算去敲开戚妄的门。
      看着眼前一派正气的萧门主,张妈妈微微有些讶异,她虽是知道这位爷,但这位爷来的次数屈指可数,且半数时候是来找他义兄。
      风月场所消息传得快,江湖上关于这位的消息,她或多或少也听到些。
      眼前的人虽脸色不好,似乎也没啥大问题。
      “哟,是萧门主啊,殷大爷今日没来这呀,您要不去别家寻寻。”张妈妈以为他来找人。
      萧黎摇摇头,伸手开始掏钱。
      有钱就是客。张妈妈立马晓得他目的,殷勤道:“我马上给您找房。”
      这年头真是世风日下。
      她以前还以为这位是柳下惠是个正经人。
      唉,男人啊,果真都是一个样。
      “不用,这间就行。”萧黎指指身后,拉住张妈妈。
      一阵阵笑声从屋里传出来。
      “这可为难我了,您也听见了不是。”张妈妈一脸为难。
      她一开始就问过了,里头那位爷是孤身前来,并没叫什么朋友。
      笑声愈发大了。
      萧黎脸色冷下去,道:“不差钱。”
      一摞票子在张妈妈眼前晃了晃。
      不差钱不差钱,谁都不差钱,就自己差钱,不然能被你们一群有钱人耍?张妈妈心里叨咕。
      等等。
      霎那间,一个大胆的想法冒了出来。
      张妈妈拉了萧黎到远处,方小声问:“里头那位是不是犯了点什么?您是来——”
      她打住不说,比了个抹脖子的手势。
      嬉笑声连连不断,屋内的人对自己境况一无所知。
      萧黎面色愈发凝重。
      他低声道:“有点过节,不过此次不杀人,我就是,来拿他回去。”
      张妈妈面露忧色,不安顿生。
      “这些钱您拿着,万一待会打起来,权当赔桌椅钱。”萧黎将银票塞张妈妈手里,又道,“待会您机灵着点,让那些姑娘回避回避,否则被伤着也不好。”
      张妈妈连连点头。
      萧黎接过她手中酒,径直张屋内走去。
      甫一进门,便见屋中美女风姿各式,戚妄则欣欣然坐在正中。
      红衣姑娘妩媚多情,手中葡萄正要送去戚妄口中,而粉衣两位姑娘面容清秀,芊芊玉指正替戚妄捶背敲腿,另外几个长得也不错,琵琶长琴,各有千秋。
      戚妄身处花丛中,好不惬意。
      见到萧黎,他连身子都没挪,只问:“一同听曲么?”
      “不了,我不是来听曲的。”萧黎环顾四周,悠悠道,“我是来知会姐姐们,张妈妈正有事要寻你们去。”
      姑娘们往萧黎身后一瞅,就见门开了条缝,而张妈妈只冒了半张脸,正使劲冲她们使眼色。
      在座的都见惯世面,懂见风使舵,姑娘们对视一眼,纷纷撤身。
      方才这处还欢笑连连,此刻一下子静了下来。
      无趣至极。
      戚妄叹了口气,回味了几首曲目,霎时觉得自己钱多花了,便宜那妈妈了。
      戚妄懒洋洋道:“听说你来拿我?”
      萧黎答:“对。”
      “那我该跑跑路?”戚妄起身来到窗边,观察四周屋檐,寻思从这跑的可能性。
      萧黎问:“你还要去哪?”
      戚妄没好气看他一眼:“姑娘被你赶走了,只好去抱几个小倌啊。”
      “你还有钱?”萧黎握住戚妄的手,将人拉回来。
      问得好。
      没了,一文不剩。
      “要不你来?”戚妄挑衅般看向萧黎,眼角眉梢都是蛊惑。
      萧黎笑了,大敞双手:“行啊,我给你抱,想抱多久抱多久。”
      戚妄抱着他摸了一会儿,摇摇头:“你太硬了,不好抱。”
      戚妄重坐回横塌,一手倒酒。
      琥珀色的酒液在杯中晃出光影,澄澈又闪烁。
      戚妄将酒盅置于鼻下,嗅到一股花粉味。
      手一转,戚妄邀请似的看萧黎,他的眼映着烛火,抓人得紧。
      萧黎明白他意思,就着那只伸出的手一饮而尽。
      酒中规中矩,有些辣,及不上青梅酒的清甜。而这花楼浸透了脂粉味,空气也仿佛是甜腻。
      萧黎闻了闻戚妄,这人不过来了小半会儿,身上竟也沾了些。
      萧黎其实不太确定。
      “真要在此?”
      戚妄沉默了。在此地行事的确有些不便。
      萧黎晃晃戚妄尾指:“回去罢,你好我也好。”
      “……”
      结果终究达成一致。
      “你骗我一场,还害我白白花钱。”戚妄勾了勾萧黎下巴,眼睛中波澜起伏,像藏着致命的危险。
      “所以该听我的。”
      萧黎蹭蹭面前人鼻尖,喃喃:“听你的。什么都给你,命都给你。”
      戚妄坏笑:“真的?”
      戚妄自行脱了件衣服,又解了萧黎腰带,将里头那样往下扒了扒。
      “萧黎啊。”
      戚妄握住了萧黎的命。
      萧黎有些紧绷,戚妄便拉了他一只手。
      指与指牢牢相扣,灵魂顺着指尖相拥缠绵,疯狂放浪。
      世人皆知萧门主风华无双,可谁人知他情动一面亦是举世无双。
      欲|色在他脸上泛滥起来。
      原只是薄薄浮了一层粉,好似含苞的羞怯。那粉色逐渐加深,最后竟变成了动人的潮红,配着他混乱的呼气声,实在是戚妄独享的盛景。
      “看着我。”戚妄亲亲萧黎嘴角。
      萧黎听话抬眼,那双曾经藏了冰雪的眼眸此刻尽是雪化的春意,隐约还有身处情海的茫然。
      他看着戚妄,将面前的人装了满眸,一眼不舍得眨,最后只好用满腔的情意珍藏。
      “戚妄。”萧黎唤得深情。
      洪流泄开四散。
      戚妄低头看了眼,埋怨道:“还是不会好抱。”
      萧黎压住下面那只手,贴上戚妄脸颊。萧黎浑身发烫,心中如有烈火,戚妄脸庞脖颈却冰冰凉,每靠近一分就惬意一分。
      萧黎哑声道:“后头,就会好抱。”
      他箍紧了戚妄的腰。
      戚妄笑着迎了上去。
      ……
      戚妄发现萧黎挺不正经,总喜欢在重要的时候问些旁的事,就盘算着分散他的注意力,好趁机发点狠欺负人。
      “你何时发现我骗了你?”
      戚妄狡黠一笑:“你猜。”
      “嗯?”萧黎坏笑一声,戚妄应声而动,收紧了怀抱。
      萧黎推测:“是看出了同门的东西?”
      戚妄不屑:“同门个屁。”
      “别说脏话呀。”
      温热的气息喷吐在耳畔,戚妄像被抛上了云端,起起伏伏,尽是没落脚点的虚幻,脑中思绪也受到影响。
      他尽力去翻找脑中逻辑,凑出完整的句子:“那蛊,最先是,是我养出的。”
      那蛊本就是他的杰作,戚妄第一眼便看清了这个骗局。
      “真厉害。”
      萧黎蹭蹭戚妄脸颊。
      “我这小倌怎么样?”
      戚妄转转眼珠:“一般般吧,不太好抱。”
      话刚说完,一只手便摸上了他肚皮。
      萧黎对他耳朵眼呵气:“可我觉得你抱得挺得劲儿。”
      戚妄刚想反驳,萧黎却陡然加了力气,将他口中话语撞得稀碎,语调不成。
      罢了,随他吧。
      戚妄自暴自弃,将自己全交出去。
      反正,他说的也不错。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47章 深夜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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