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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除蛊 年少不知不 ...
曾家
戚妄将银针放在烛火上燎了,准备去蛊。他身后两张榻,萧黎和曾昭各在一边。
萧黎仍旧是张黑脸,自从他知道自己身上的蛊是用来作饵,引出曾昭身上的影蛊,就一直不大高兴。
曾昭坐在他对面,一度以为自己欠了他钱。
影蛊凶恶,以蛊为食。戚妄给萧黎种的子蛊就是它食蛊之一,若是子蛊能再吸几天精血,对影蛊简直是无上诱惑。本来戚妄是要以自身养蛊的,恰巧那晚萧黎送上门,便一时起意种萧黎身上,让他替曾昭做了嫁衣。
看着从自己背上拔下来的银针带了丝丝缕缕黑色东西,上面还混了鲜红的血,萧黎几不可察地抽了抽脸。
银针被放在火焰处炙烤,发丝状的蛊霎时化为灰烬,一股青烟徐徐上升。小刀利落地在曾昭右食指划开伤口,戚妄又持烛火置于下方,让青烟熏裹流血的手指。
不一会,几只黑亮亮的小虫从伤口处爬了出来,只有米粒大小,戚妄手起针落,准确无误将它们全挑入火焰,烧得劈啪作响。
重复几次,确定蛊已全部引出,戚妄收手,大功告成。
万事已了。
“觅香。”戚妄对萧黎挑挑眉,萧黎撇撇嘴,没动。
这是又有些反悔意思?戚妄笑笑,转头看向窗外:“他看你不爽,在你身上留了点东西。本想好心替你清理了,现在看怕是不用。”
他是谁,不言而喻。
曾昭夹在两人之间,凑热闹不嫌事大,看看这个又瞅瞅那个。
萧黎今早发现戚妄孤身进山,早饭都来不及吃就去追。谁曾想在那看见一个男子无端冒出来,和戚妄还是旧相识。戚妄和他在一起,说的话有平日里几倍多。火上浇油的是,那男子还对萧黎目光不善,明里暗里地挑衅。
萧黎现身后戒心十足,不可能是那会中的招。但先前他光顾着追戚妄,的确没太留意四周状况。那名唤“十三”的人与戚妄师出同门,对他下手不是难事。
木已成舟,萧黎也知无法了,不情不愿掏出解药:“内服一个时辰后再运功。”话这么说,他始终不肯把药递过去。
“怎么说?”戚妄也拉起张臭脸,世上也不是只有萧黎一人会发脾气。他伸手夺过解药,问:“我如何知道真假?”
萧黎起身走至窗边,打哨引来一只小鸟:“你可以自己试。”萧黎摸摸鸟头,将鸟捧给戚妄。
翠羽的鸟儿格外喜欢戚妄,影子似的粘着他不放。
戚妄伸手,鸟儿立即歇下,还亲昵地蹭蹭戚妄手指。戚妄喜不自胜,将一早准备好的方子递给萧黎,喜滋滋走了。
看着戚妄的身影,窗边之人垂下眸,失了魂一般。
曾昭摇摇扇子:“门主果真甘心?”
“甘心如何,不甘又如何?”他与戚妄,缘尽于此。萧黎揉揉太阳穴,起身出门。
“年少不知不要脸,白发徒留当年恨。”曾昭摇摇扇子,不禁为他们叹息。他又摇摇头,自言自语:“还说别人,你也不要脸一些啊。”
三更天,一个身影立在院中。
当日萧黎允诺,事成后还戚妄自由,他用觅香已算失信,万不能再犯大错。这么想是真的,不想相忘江湖也是真的,是以他站了很久,都没迈出一步。
夜风吹得耳朵发麻,萧黎叹了口气,还是挪开了步子。
戚妄绵长的呼吸响在室内。
萧黎无声放下几瓶伤药,又留了些银票和信号弹。他看向床榻,戚妄睡得正沉。
睡着的人没那么冷漠,神情都要温柔些,不会张口闭口讽刺揶揄。
萧黎伸手替他理鬓发,自然而然想起了他们的重逢,也是这样,一个躺着一个清醒,那时他很高兴,因为他觉得自己终于熬出头等到老天开眼了。可老天非但没开眼,反而给他挖了个大坑。
情不自禁,萧黎俯下身吻了戚妄鼻梁:“戚妄,保重。”
鼻尖是温热的。
喉头有些梗,眼睛也发涩。萧黎本想说些什么,却不知从何说起,到头来只说出这么一句。
萧黎走得飞快,头也不回。他不敢,哪怕只回头看一眼,他肯定舍不下。
这一夜,院落中没有风,天上不见月亮,星星也无影。
第二天戚妄的屋子便空了。萧黎去看过,那伤药是极好的,戚妄拿了几瓶,银票拿了一半,没动信号弹。
萧黎明白戚妄意思。戚妄替曾昭解蛊,又被萧黎烦了一路,拿些报酬是应当的。
但他也非贪便宜之人,钱财只拿了够用的。至于信号弹,那算什么回事儿,哪有恶人拿了正道的信号弹到处放,引着别人来杀的。
说好了一拍两散,就不要藕断丝连。
谁人不会有留憾。有些事不必点明,给彼此一点颜面留个台阶,不必非要话说狠事做绝,免得日后独自在长夜懊悔拉扯。譬如萧黎知道戚妄清醒未睡,也譬如戚妄记得昔日短剑的疼痛与冰冷,依旧选择装睡,与萧黎共演离别大戏。
既然无缘陪伴,不如平心静气,好好道别。
青春荒唐,打马而过,镜花朱颜玉雕栏,何物见当年。少时大家不懂事,成人了才明白当初想法多么不现实。有些事缠绕拉扯,执着地躺在回忆中,谁又分得出是非对错呢?
不如散了吧,老死光阴中。这世道最不缺的,不就是无疾而终么。
***
戚妄一路低调而行。
此行目的地是茧山。
当年的确是看着那老贼没的气,除了他和十三,茧山的人也确实死光了。山上有机关,外人进不去。而现在老贼的坟被人动了,事情恐怕有些不简单。
戚妄在客栈的床上躺着,觉得现实真是复杂。
以保万一,回茧山前,身上的毒还是清一清为好。想罢,戚妄拿出当日十三给的药,一仰头吞了三颗。
服完药,戚妄脱了外衫,将大半身子浸入事先备好的药汤中,开始打坐运功。
他体内最伤人的蛊,是五毒种的无常蛊。后来虽然蛊死了,这么多年,他想尽方法也没能使蛊尸排出去。
无常蛊极其霸道,死了也不安分,蛊尸的毒性时常蹦哒一下,扰人安宁。因了无常蛊,他常年受梦魇困扰,心悸胸闷也是常常发生。
至于寿命,现在虽无事,三四年后另说。
排毒不是个轻松活。
颗颗汗珠自额头滚落,滴到水中。全身筋骨如同被碾碎又重揉,疼得完整彻底,痛到身体角角落落。
戚妄忍痛运功,心里只盼这痛早些过去。毒素慢慢从戚妄掌中渗出,溶于水中。
一个时辰过去,痛意缓解。戚妄抓紧功夫迅速起身穿衣,走向床榻。
药是好药,不足之处是后劲太大。戚妄须得快些,否则后劲上来,可能动手指的气力都挤不出了。
一步喘几口,短短几步距离走得分外艰辛。戚妄勉力支撑,手脚像灌了铅,眼皮也格外沉重。距离床板两步远时,他终归受不住倒了下去,再也爬不起来。
这药加大了剂量,是以他低估了后劲。是药三分毒,极品的药同时也是极品的毒,药性发作起来真是可怕。全身上下又换了种苦法,无数小刀子剐肉一般,一下一下落在身上,痛楚像一张网,将他整个人包得严丝合缝,半点空隙不曾有。
耳朵嗡鸣作响,眼皮也越来越重。
闭眼之际,似乎有人跌撞而来,可戚妄怎样努力看也看不清。他终于放弃了挣扎,任凭自己归入了窒息黑暗。
五感全失,意识却留存,在死寂的黑暗中承受苦痛。好像有人抱他,触碰让他更疼,也可能是错觉,反正他哪寸筋骨都疼。
这一刻,戚妄有点想死了。
他想起了茧山的毒虫池,密密麻麻各种虫,经常有人被丢进去,惨叫仿佛是那儿的天生之音,一声声哀嚎从未止过。
各色的毒虫布在人身上,从耳朵进去,从肚腹出来,池底白骨都被钻出洞,各色的虫爬走在白骨中。叫人见了就恶心呕吐,头皮发冷。
初次见时戚妄还小,虽忍着没吐,却也好几餐没能吃得下去。
后来见多了麻木了,心中依旧是挥之不去的反感。
戚妄又想起他小时养过的花——唯一的花。
茧山自然有植物,大片大片的毒花,妖艳又美丽,戚妄一点也不喜欢。他的那株是茧山唯一不带毒的花,小小的,白色的花骨朵。整个茧山,只有那株花独一无二,是纯洁是美丽。
戚妄不知它叫什么,兴许是种野花,因为茧山古籍里没有记载。
它就种在屋外向阳处,戚妄每天给它浇水。后来,那朵花被一个同门洒了毒,死了。
再后来呢?洒毒的人也死了。
来来回回,死了好多人,记得住的记不住的,丑的美的。池里的毒虫也换了好几代。生命本就不堪一击,在茧山更是脆弱如蚁。
在茧山,戚妄问过十三怕死吗?十三背靠大石,踢飞了脚下石头,狠狠吐口唾沫:“活着没什么好的,除了黑暗就是苦痛。”青涩的面庞配着怨天尤人的话,丝毫不相称。
黑白分明的眼睛望向天边,寒鸦掠过十三眼底,他说了未完的话:“但还是想活着。”
曾昭的故事算完了,我的小短篇《桌下的二哥》第三章是他的故事。
说好了不虐。
第一次写小说,章节划分大有问题。
单机好累。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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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除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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