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中有为》叶一二

13、准备游历

　　回到房间的两人放松了紧绷三年的弦，疲倦的心情席卷而来，到这时，于之才发现自己早已把这当家了，两人瘫在床上，长呼一口气，
　　“真好，又回来了。”
　　“竟然三年了，感觉像场梦。”
　　两人相视一笑，懒得脱鞋上床，就那样脚搭在地上睡着了。
　　于之醒来后发现为故不在，喊了两句也没听到，就往外走，外面风沙大的睁不开眼，可是前边好像有人在打架，于之想去让他们别打，毕竟都是师兄弟。
　　三步并两步的来到打斗这，眼尖的发现被打的那人竟然是为故，围殴的人一个不认识，立马想挥出鞭子赶走这些人，却发现自己没有任何灵力，只能赤手空拳的和那些人打，可是一个人怎么打得过五六个人，不一会儿于之就被打倒在地，为故被那些人揍得无法还手，嘴里还哭喊着，
　　“哥哥，救我……”
　　可是于之每次上前都被掀翻，毫无还手之力，只能眼见他们把为故金丹挖出来，哭的不行，耳边还一直响起为故急切喊他哥哥的声音，总觉得有些飘渺，又似乎就在耳边，这种感觉无比诡异，于之突然想起来，自己屋外不是院子吗，哪来的风沙，还有为故不是已经长高了吗，为何还是小孩模样，他不是没有金丹了吗，可是那些人手里的不是金丹还能是什么，这种种都让于之心里升起不安。
　　那些人突然回头，狞笑着朝自己走过来，走姿有点像丧尸，为故也在其中，这让于之的不安升到极点，
　　“这不是宝宝，这绝对不是宝宝……”
　　为故睡眠浅，感觉到于之一直在发抖，连忙坐起身，看到他额头上的许多冷汗，连忙喊他，可是他怎么也不醒，刚想进入他梦中，于之就突地睁开眼睛，为故看他瞳孔瞬间缩小，满眼惧意的样子，担心的问道，
　　“哥哥怎么了？”
　　于之从梦中醒来，看了看四周，还是自己的房间，刚刚似乎在做梦，闭上眼睛呼了一口气，
　　“没事，做噩梦了。”
　　缓了一会儿又睁开眼睛看着为故，轻声问道，
　　“现在什么时间了。”
　　“黄昏了。”
　　于之坐起身，腿好像有点麻，为故看他的样子，就下床半跪在地上帮他揉腿，于之觉得有点痒，忙推开他，拉他坐在旁边，
　　“不要紧，等会儿就好了，飞泉泠泠来了吗？”
　　为故手缩在袖子里，不断握拢又松开，回道，
　　“好像还没有，哥哥要去找他们吗？”
　　“不急，宝宝饿了吗？”
　　正说着呢，门外响起飞泉的声音，
　　“于之醒了吗？”
　　于之听到他尽量放小的声音，脑补了一下他的表情，觉得好笑，朝外应了一声，然后又和为故说，
　　“宝宝，等会儿我带你下山买吃的去，从明天开始我们就去看遍这大好河山，珍惜当下。”
　　为故想起来他三年前找到自己的那会儿和自己做的承诺，感动的点头，
　　“听哥哥的，去哪都行，只要和哥哥待在一起。”
　　两人来到屋外，泠泠和飞泉坐在桌子旁边，看到他俩出来忙招呼一起坐，几人默契的没有再提这三年的事，泠泠把她的计划说了下，
　　“我感觉到瓶颈松动了，应该会和飞泉一样闭关，这次闭关我觉得可以直接到大罗。”
　　飞泉点头，
　　“我也是，我和师父说过了，闭关之后就去游历，你们呢。”
　　于之看为故没说话，接过话茬，
　　“我们打算去游历，到处逛逛。”
　　空气中弥漫着即将要分别的气氛，几人兴致都不高，飞泉想着活跃一下，说道，
　　“不如等我们闭完关，一起游历吧，反正去哪都一样，四个人还好玩点，我大概半年的时间。”
　　泠泠想了想，
　　“我应该要一年。”
　　为故其实是想要二人世界的，可他觉得于之会更喜欢四个人一起，于是表示自己没问题，于之看他不反对也点点头，
　　“那我们先去李疏村看看家和，然后在澧县住着，等你们来了之后一起游历。”
　　四人说好后，泠泠和飞泉就回去准备闭关了，于之让玉絮待在家里，然后拉着为故来到山下，虽然他们是不需要吃东西的，可是于之一个穿书的人抗拒不了食物的诱惑，从小带着三人，到处吃吃喝喝，都养成习惯了，虽然不至于一日三餐，但是突然想吃的时候还是会去山下的食肆或者自己在院子里做的。
　　于之会打算和为故游历是因为小说自从那个秘境之后，就在讲述泠泠和齐术对抗他家人的事，泠泠去世，为故崛起，最后主角三人死亡，小说大结局。
　　但是目前来说，泠泠并未和齐术扯上关系，后续发展估计也没有，毕竟有个飞泉在旁边，有也能给他掐了，这世界更没有因为剧情不对而崩塌的样子。
　　于之就在想这是不是一个平行世界，只是自己遇到的人刚好是作者笔下的人物，他们本该过着和小说里一样的生活，后面因为自己的到来引发蝴蝶效应，走上了另一种人生轨迹，所以这才没什么后果。
　　小说里也没有什么大妖怪毁天灭地，设定就是几十亿年的太平盛世，既然如此，那就好好过自己的生活，既来之则安之。
　　两人来到一个小摊上，老板看到于之，笑呵呵的说，
　　“孟仙长好久没来了，这是你弟弟吧，长高了不少啊，快坐，本来都要收摊了，我先给你们做两碗。”
　　然后又回头和棚子里的媳妇说，
　　“小花，先别收拾了，再包些馄饨，来客人了。”
　　只听到里面传来洪亮的声音，
　　“得嘞，马上来。”
　　于之和为故随便挑了一桌，坐在靠近街边的凳子上，大街上时不时的会起些风，把夏天的闷热吹散一些，看着街上稀少的人群，于之觉得恍如隔世，远处有个小女娃站在糕点铺前缠着她父亲买糕点，他们听力好，加上刻意在听，把谈话内容听的一清二楚，
　　“爹爹，买个这个吧，娘可喜欢吃了。”
　　“你个鬼灵精，自己想吃还把你娘搬出来。”
　　“哪有，娘上次说想吃的，我就蹭一点点。”
　　“好好好。”
　　于之听着谈话，嘴角不自觉地上扬，对面的为故看他一脸幸福的样子也悄悄的笑着。
　　没多久，馄饨端了上来，为故倒了些酱油就开吃了，于之看他囫囵样，一脸兴趣的撑脸看他，为故吃了几个后察觉到视线，拿左手摸了摸自己的脸，疑惑的问于之，
　　“哥哥怎么啦？我吃到脸上了吗？”
　　看他呆呆的样子，于之突然想逗他，
　　“对啊，吃到脸上了。”
　　在为故找了好几遍都没找到，正想问于之在哪的时候，看到了他狡黠的眼神，顿悟，
　　“哥哥你又逗我。”
　　于之笑得眯起眼，轻轻揉了揉为故的脸，
　　“谁让宝宝这么可爱呢。”
　　两人正闹着，于之突然听到有人喊他，
　　“这不是小之师弟吗，好巧。”
　　于之抬头，看到齐术正往这边走来，自从秘境之后，于之对齐术的那一点点的偏见也放下了，毕竟人生中重要的人只有那么一两个，他已经没有那么多心力再把另一个不重要的人放进来了。
　　起身行了一礼后，又客套的问他要不要坐下来一起吃，本以为人设高冷的他会拒绝的，谁知道他思考了一下竟然同意了，于之顿时觉得对不起为故，他不是很喜欢和陌生人一起吃饭，讨好的对他笑笑后，自己端着碗坐到了另一条凳子上。
　　齐术下午回宗门的时候就听到他们回来的消息了，内心跟着惊喜了一下，后面也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听到泠泠和飞泉说他们又出来吃东西的时候，竟然跟着出来了，在旁边隐身看了一会儿之后，就有了这一幕的偶遇，所以听到他邀请自己一起时，假装矜持了一下就同意了。
　　老板很有眼力见的又端了一碗上来，于之看为故专心吃东西不准备说话的样子，只能自己挑起话头，
　　“师兄这是准备去哪？”
　　“随处走走，没想到看到你们了。”
　　于之点点头，看为故都快要吃完了，忙用最快的速度把馄饨吃完，他以为齐术是不想说，因为他两和齐术真的不熟，不说才是正常的，所以后悔邀请齐术的他只想尽快离开这个尴尬的地方，
　　“师兄我们有事先走了，你慢吃。”
　　于之把三个铜板放在碗旁边就拉着为故走了，谁知道齐术在后边喊他，
　　“小之师弟。”
　　于之这回确认自己没听错，可是齐术什么时候跟着二师兄喊自己小之了？
　　两人转过身看着齐术，还没等于之开口，为故就冷冷的问道，
　　“不知师兄还有什么吩咐，我和哥哥还有急事，另外，哥哥不喜欢别人喊他小之，除了二师兄。”
　　齐术也没见尴尬，从善如流的改口，
　　“于之师弟，师兄有些丹药想拜托你，晚点可以去找你吗。”
　　这是什么展开？
　　“不好意思师兄……”
　　还没说完，齐术打断他解释道，
　　“很重要的，不会花你很长时间的，你二师兄不在，师叔又闭关，只能拜托你了。”
　　于之没办法，话都说到这份上了，还能拒绝吗，
　　“行吧，不要太晚，我们睡得早。”
　　刚说完，为故也不管齐术要说什么，拉着于之就走了，等走到看不见齐术了，为故才停下来气呼呼的放开他的手，于之不明所以，
　　“宝宝怎么啦？”
　　“哥哥之前明明说了，明天要带我去看家和的，他一来，哥哥就忘了。”
　　于之探头看他气鼓鼓的样子，伸手戳了戳他的脸蛋，
　　“没忘，说了明天就明天，答应宝宝的怎么会反悔呢，师兄要的丹药，如果我没有存货就让师父炼好了，他可能不知道师父出关了。”
　　为故听到这话眼睛突地就亮了，
　　“真的吗？”
　　于之无奈的摇头，长再高还是小孩子啊，
　　“你不相信哥哥吗。”
　　为故笑笑，坚定的回答，
　　“信！”
　　两人其实也没什么重要的事情，只是想买些东西给家和，他们打算在澧县住一年等泠泠她们，所以再顺便买些锅碗瓢盆酱醋茶什么的，毕竟澧县不是所有人都在修炼，再拿个炼丹炉做饭就不太合适了，入乡随俗他们还是懂的。
　　在杂货店的为故挑的可开心了，什么都觉得需要，于之看他兴奋的样子，好奇的问道，
　　“宝宝这么高兴吗？”
　　为故头也没回的说，
　　“当然啦，这是第一次和哥哥布置我们的家。”
　　于之一想，确实是这样，谷里的屋子只有一张床，一个桌子，两个凳子，然后还有一点空间放炼丹炉的，确实没怎么布置过，瞬间也有点期待了，
　　“那是得多买一些，还是给我拿吧，你都要拿不下了。”
　　“不行，这些很粗糙，哥哥划破了手就不好了。”
　　于之很想说自己没那么娇嫩，但是看到为故认真的样子就随他去了。
　　买完东西后为故随手就丢进了手镯里，两人回到谷内，看到齐术在院子里等着，于之让为故先进屋，
　　“师兄来了，是要什么丹药？”
　　“想向师弟讨要延年益寿的丹药。”
　　“这个好说，这里有一罐，师兄先用着，等用完二师兄应该就回来了。”
　　齐术接过丹药
　　“谢谢。”
　　“没事，师兄还有什么事吗。”
　　“啊？没有了……”
　　于之觉得齐术怎么突然傻愣傻愣的，没想太多，指了指自己的屋子，
　　“要没什么事的话我先进去了。”
　　齐术点点头，
　　“你两睡一屋？”
　　于之疑惑，他也会好奇这个吗，
　　“怎么了？”
　　“没事，那……我先走了。”
　　“不送。”
　　于之看着他离开后就进了屋子，刚进去就被为故抱在怀里，于之被闷得有些喘不上气，
　　“宝宝？”
　　为故闷闷的问他，
　　“哥哥为什么和他说那么久，我在等你。”
　　得，小孩闹别扭了，于之无奈的顺了顺他的背，哄着说道，
　　“下次带你一起好不好。”
　　“不管和谁说话都带着我。”
　　“好~”
　　得到承诺的为故才松开他，拉着他往床那边走去，于之笑他，
　　“都多大人了，还撒娇呢。”
　　“反正哥哥愿意宠着我。”
　　“也就是你了。”
　　……
　　齐术自从在聚英台听到于之的提醒后，就注意起了这个人，他发现这个人太温柔了，不管为故说什么，都笑盈盈的看着他，不管他说什么傻话，都认真听着，并给出回应，这种被人放在心里，满眼都是他的感觉，齐术从来没有体会过。
　　虽然也有很多师妹喜欢他，可是他觉得和于之比起来，都算不上是喜欢，真正的喜欢应该像于之那样，满心满眼都是他，把他的每句话都放在心上，做出的承诺从来不失信，把所有好的都给他，这样的才是喜欢，观察久了，他觉得为故有些碍眼，他认为为故配不上那么温柔的于之，只有自己才……
　　他被自己的想法吓到了，可是，在秘境里听到品游他们商量去挖为故金丹的时候，他犹豫了很久，最终还是选择了离开，身后为故痛喊的声音并未让他心软，他在想，如果为故死了，温柔的于之就可以属于自己了，从小到大，所有好的都是自己的，于之也不应该例外，只要为故死了，自己再对他好些，于之就会像对待为故一样对待自己了。
　　从秘境出来后，虽然良心受到了谴责，可是梦里的于之让他越陷越深，这让他非常痛恨品游，所以讨伐刀煞帮的时候，他每次都冲在最前面，他觉得都是因为品游才让于之离开了自己。
　　在得知于之回来之后，他认为是老天爷眷顾自己，什么都没想就去找他了，没想到看到了他和为故其乐融融的画面，于是咬着牙平复了心情后，才假装若无其事的样子上前去打招呼。
　　晚上的丹药也只是一个借口，他就是想多和于之相处，只要看到他，听到他喊师兄，他就想起了梦里于之仰着头抑扬顿挫喊自己师兄的样子，漂亮极了。
　　可是在看到他和为故睡一屋时，他觉得自己受到了背叛，又是为故，只要有他在，于之就永远看不到自己，不过好在他回来了，还有很多时间，不管用什么手段，会让他眼里心里都只有自己的，一定会的。

作者有话说

　　私生齐术出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