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中有为》叶一二

12、回归宗门

　　于之清醒过来后，发现周围白茫茫的一片，为故也不在身边，他坐了起来，问了一句，
　　“宝宝？”
　　没有回答，也没有回声，看来空间应该不大，想起为故的伤，于之也不管这是哪，有没有人能听到自己的问题，只管朝着上方问，
　　“不知道于之是得罪了哪位高人，但是冤有头债有主，和我弟弟无关。”
　　等了一会儿没听到回答，于之站了起来试图往前走走，却发现前面有个透明的屏障，他摸了摸屏障，不知道这个有没有边，也不知道为故是不是在对面，为了试验一下想法，他顺着屏障走，想看看有没有尽头，可是这个屏障就像是自然而然生长在这一样，既然找不到尽头，于之想看看能不能打破这个屏障，刚想攻击时，上方突然传来一道冰冷的声音，
　　“劝你最好不要攻击这个东西，不然你弟弟可能性命不保。”
　　于之一听，立即停下了手，看向声源处，
　　“是哪位高人，于之可曾得罪过你。”
　　“不曾得罪过我。”
　　“我弟弟应该也不曾得罪前辈吧。”
　　“不错。”
　　于之心想，自己还能和他好好说话，为故应该也无碍，谁知道那个声音又说，
　　“但是谁规定的没有仇恨就不能杀人呢。”
　　于之猛地看向屏障，此时屏障开始变黑，屏障那边的为故躺在地上，双手抱头，身体缩成一团，看着痛苦极了，于之连忙跪在地上，好让为故能看到自己，同时拍打屏障引起他的注意，
　　“宝宝，你睁眼看看我。”
　　“别做无用功了，他看不到你，也听不到你的声音。”
　　好像为了印证他说的话是正确的，那边的为故好像痛苦减少了点，睁开眼睛后，于之高兴的凑了上去，为故就像没看到他一样，双眼无神，目光呆滞，空洞的让人心疼。
　　于之懵了，这是第二次看到这种眼神了，第一次是他刚刚被救醒的瞬间，他见不得为故有这种眼神，着急的冲着说话的方向喊，
　　“你想干什么。”
　　“我不想干什么，只想把传承给你。”
　　于之以为这是哪个老鬼夺舍的招式，那人又说了，
　　“你也不亏，会得到我的传承，你弟弟也会因祸得福可以重新修炼。”
　　于之知道，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说的这么好，谁知道会有什么副作用，
　　“你想得到什么。”
　　那人安静了片刻又说，
　　“你身体的使用权。”
　　于之心疼的看向再次扭成一团的为故，又看着他那边压抑的黑暗，有点不安，
　　“我弟弟会怎么样。”
　　“他会得到魔最高的传承。”
　　听到魔字，于之越发不安，
　　“我觉得我们可以各退一步，你把传承给我弟弟，我让你控制我身体。”
　　“不行，你弟弟金丹没了只能接受魔的传承。”
　　于之怕他马上让为故接受魔的传承，立刻说道，
　　“我把我金丹给他！你……你肯定不想把传承给一个资质平平的人吧，我弟弟资质非常好，你把传承给他，然后用我的身体，还能继续教他，是不是。”
　　那人想都没想就说，
　　“不行，我的传承必须和我待在一起。”
　　于之沉默了片刻，问道，
　　“如果我不接受会怎么样，杀了我？”
　　“不，你会接受的，因为只有你接受我的传承，你弟弟才能接受魔的传承，才能继续修炼，而不是像个废人一样，等着别人施舍般的照顾。”
　　于之看向为故，他如今丢失了金丹，虽然自己可以一直照顾他，可是他感觉为故不喜欢这样，但要是让他变成魔，重走小说里人死道消的路，他也绝不同意，
　　“如果你非要逼我，大不了鱼死网破，我不可能接受我弟弟变成毫无人性的魔的，要么你把传承给我弟弟，然后占据我的身体，要么我把金丹挖出来，和弟弟同葬于此处。”
　　“你好像误会了什么，我不是在和你商量，虽然你的配合会让我少花一点时间，但你要是不同意，那我也只能强行抹除你了，时间不多，尽快考虑。”
　　其实屏障那头是幻境，这人怕时间拖得越久被发现的可能性越大，而且那边的传承已经开始了，如果他没在他们结束之前开始传承，自己就会彻底消失在人世间，这是当初和对面那个魔建的契约。
　　于之根本不可能妥协，原则性问题，为故绝不能在自己不在的情况下变成魔，否则就注定了小说里悲惨的结局，这个人占据自己的身体后，根本不会管为故的死活，如果最后还是躲不过，那自己还不如让两个人死在这的好，打定主意，于之盘腿坐在为故面前，笑着看向里面痛苦的人，做好了誓死反抗的准备，
　　“宝宝别怕，哥哥不会让你一个人面对的。”
　　为故依旧痛苦的扭在一起，那人看于之无法商量的样子，而另一边已经开始了，时间不多，只能强行将传承和意识灌入于之体内，
　　“真是冥顽不灵。”
　　于之在他的传承和意识进入体内的刹那，便集中所有精神力一直在抵抗，这让空间里这人很难在短时间内抹除于之的灵魂，进而鸠占鹊巢，这两边两人焦灼着，而另一边……
　　为故醒来后周围一片漆黑，他现在没有金丹，无法感受于之的存在，只能轻轻喊一声，
　　“哥哥，你在吗。”
　　没有回应，为故现在甚至比普通人还弱一点，他没有力气坐着，只能躺在地上，这时，空中传来之前阴森的声音，
　　“小鬼，你终于醒了，告诉你一个好消息……”
　　为故似乎知道他会出现，没等他把话说完就打断了，
　　“我哥哥呢。”
　　“呃。”那人被噎了一下，没回答，继续说道，“只要你接受我的传承，就能继续修炼了。”
　　为故没听到回答，闭上眼睛，想养好一些精神，如果等会儿哥哥来了，看到自己没有精神的样子会心疼的。
　　那人见他不为所动，继续劝说，
　　“我知道你没了金丹，但是我的修炼方法不要金丹也可以，甚至比外面那些人修炼还快。”
　　“你不想亲自报仇吗？”
　　“只要你点头，我把传承给你，你出去之后就可以把那些挖了你金丹的人都杀了。”
　　……
　　说的口干舌燥，为故也没动一下眼皮，那人突然又说，
　　“只要你接受我的传承，你哥哥就可以拿到仙人的传承了。”
　　为故听到这句话才睁开眼望着上空，那人见他终于有反应了，连忙趁热打铁，
　　“你不是想和你哥哥一直待在一起吗，被强行挖了金丹的你，恐怕寿命比普通人还短吧，百年都将会是一个妄想。”
　　“等你死了之后，你哥哥不用五年就会忘了你，和别人双宿双飞，到时候你想哭都没地方哭去。”
　　为故微不可察的皱了下眉，轻声反驳，
　　“哥哥不会忘了我的。”
　　“是吗，你听起来也不那么自信啊，有些东西握在手里才是自己的，有些人，要待在自己身边才放心。”
　　为故再次闭上眼睛不再说话，任那人怎么挑拨都不动如山，那人没办法，只好又换一个策略，
　　“你难道不想你哥哥接受仙人的传承吗？”
　　“你觉得你像仙人吗。”
　　“我自然不是，我也不遮掩，我是魔，最厉害的魔。”
　　听着他的自吹自擂，为故淡淡的嗯了一声，那个魔继续说道，
　　“你要是接受了我的传承，你就可以修习我们魔族最高级的秘法。”
　　“哥哥不喜欢我变成杀人不眨眼的魔。”
　　魔听到这句，突然大声恐吓，
　　“小鬼，你就不怕我现在就杀了你吗！”
　　“随你。”
　　为故是刚从鬼门关回来的人，好多事情都看淡了，包括自己的生命，那人不放弃，继续游说，
　　“你不怕死，那你哥哥的命你在不在乎。”
　　看着为故突地坐了起来，魔继续说，
　　“实不相瞒，你哥哥那边的传承到最后会被剥夺意识，也就是说，传承结束后，你哥哥不再是你哥哥了，从内里，就换了一个人。”
　　“怎么样，如果你现在接受我的传承还能挽回，你哥哥已经开始接受传承了，时间不多哦。”
　　“我是最高级的魔，不是那种控制不了自己行为，生吞血肉的低级魔。”
　　为故不再犹豫，点头表示同意，魔欣喜的聚成实体，只是在这漆黑的环境中也看不出什么，他将传承逐步输入为故体内。
　　为故察觉到身体正在被改造，而识海里有个东西正在悄悄侵蚀自己，为故面上不露，隐去最核心部分，只当不知道，同时努力吸收另一个领域的知识和修炼方法。
　　一日复一日，也不知过去了多久，为故察觉到快要收尾了，于是潜藏蛰伏，在最后关头吞并了魔的意识，而魔还没来得及留下遗言就消失了，
　　“你和我说哥哥意识会被剥夺，就没想过我会防着你吗。”
　　为故起身感受和以往不一样的身体，除了看上去更加健壮了，也没觉得哪里有不一样的，内视丹田，里面什么也没有。
　　传承中的修炼方法，和普通修士不一样，纯种魔只要修炼成人形，随时随地都可以说是在修炼，只是心魔易生，虽是修炼条件得天独厚，也很容易遭受天谴。
　　为故是人类，接收了纯种魔中最高级的传承，避开了修炼人形的步骤，可以随意掌控心魔，他感觉此时身体里有源源不断地灵力。
　　窥视魔的记忆，为故打破了屏障，看到了坐在里面的于之，他不敢贸然上前打断他的传承，只是看他一脸痛苦的样子，就猜到他正和体内别人的意识作斗争，他单膝跪在于之前面，额头贴紧于之的，帮他驱赶那只试图占领雀巢的鸠。
　　于之突然感觉有一个强硬的意识挤入脑内，本来这两日有些弱势的他以为这次玩完了，没想到空间里的那个人节节战败，新进来的这个一边安抚自己，一边抹除另一个人的意识，这让于之感觉到了心安。
　　自从那日空间这人强行灌输自己传承时，就不得不一心二用，一边接收传承，一边阻止意识吞噬，两人各不相让，各有损伤，可是传承也在修复自身，这也让他因祸得福。
　　只是，这两日总觉得有些后继无力，现在这个来帮忙的分担了自己很大的负担，他希望这是为故。
　　没多久，两人一起抹除了另一个人的意识，为故念念不舍的在于之识海中徘徊，缠着于之的意识不舍得分开，于之越发肯定，这么粘人的肯定是为故，看到他恢复了，心里替他高兴，失而复得最为难得，也就任他闹，不推开他了，为故待够了，才慢慢从于之识海中抽离出来。
　　于之在他抽离瞬间，打了个颤栗，为故看着他那一瞬间的迷离眼神，不自觉地舔了舔唇，喉结上下翻动。
　　等于之回过神，上下扫描，见他真的安然出现在自己面前，才放下心，跪起身用力的抱住他，后怕的说，
　　“还好，还好，老天还是厚待我们的。”
　　为故半跪着不好使力，连忙双手撑在身后，才没让两人躺在地上，看着抱住自己的于之，他缓缓问道，
　　“哥哥，我……我变成魔了，你还要我吗。”
　　于之松开为故，认真的看着他的眼睛说道，
　　“不管你变成什么，都是我的宝宝，别瞎想，不过你身体怎么样，有没有什么不舒服，心魔……有吗。”
　　为故有点不舍得怀里刚刚的温暖，索性倾身向前又抱着于之，可怜兮兮的说，
　　“哥哥，之前太可怕了，那个魔威胁我，说要杀了我，我差点以为见不到你了。”
　　于之连忙摸摸他的头，呼噜呼噜毛，吓不着。这时于之突然看到手腕处多出来的手镯，
　　“这手镯是什么？”
　　为故从魔的记忆中得知这是个好东西，
　　“这是传承的遗留物，我也有，可以当储物戒用，好像还可以帮我隐藏魔性，伪装成正常修士的样子。”
　　两人把储物戒里的东西放到手镯里，又把戒指放了进去。多余的功能他没说，也不敢说，就是，挺期待的。
　　“嗯……那我们出去吧，也不知道我们在这待了多久，秘境应该要关闭了吧，哇，宝宝好高了。”
　　刚刚两人坐着还没发现，现在站起来才看到为故已经比于之高很多了，要是抱的话，于之头顶刚好到为故肩膀处，
　　“再叫你宝宝是不是不太好。”
　　为故立马负手弯腰，从底下看于之，
　　“现在比哥哥矮啦，哥哥刚刚还说我永远是你宝宝。”
　　于之被他逗笑，把人拉起来寻找出口。
　　两人从这空间出去，来到殿堂，发现天空中灰蒙蒙的，这是秘境关闭的样子，此时的两人已达大罗初期，比起最初金丹的脚程，是要快上许多，去往出口的路上，为故眼尖的发现地上品游的尸体，拉着于之落到旁边。
　　因为秘境的特殊性，当初品游是什么样子，现在就还是什么样子，被飞泉砍下的脚灰溜溜的待在旁边，整个人趴在地上，脸上痛苦的表情把整个脸蜷缩了，为故看他丹田前空洞的样子，冷笑，
　　“嗬，真是报应。”
　　于之反应过来，这应该是挖了为故金丹的人，气愤的上前踢了两脚，为故连拉带抱的揽过于之，柔声说道，
　　“哥哥别踢，脏了哥哥的鞋。”
　　放开于之，为故从手镯里找了根绳子，随意绑了几下，两人继续朝出口驶去，不一会儿就来到出口处，于之建议，
　　“看来我们要自己打开了，先把这货丢出去。”
　　为故点头，两人合力打开了一条缝隙，然后就把品游甩了出去，
　　“哥哥你先出去。”
　　“一起。”
　　于之再也不敢让为故离开自己的视线，他突然想起了小时候为故粘着自己的时候，也是从来不让自己离开他的视线。
　　“哥哥在想什么。”
　　为故看着于之不知道想起了什么笑得很开心的样子，内心有点吃味，于之想也没想就说，
　　“想你啊。”
　　为故呼吸一滞，差点手抖又合上裂缝，眼睛直勾勾的盯着于之，刚想说些什么，于之从记忆里回过神，又说，
　　“你小时候可粘人了，比现在还粘人。”
　　为故在于之看自己的瞬间收回视线，于之看他脸红的样子，以为他不好意思了，
　　“有什么不好意思的，你现在一样粘人。”
　　为故胡乱的点了点头，忙说，
　　“哥哥我们快出去吧。”
　　“好~”
　　于之看他慌乱的样子，觉得自家宝宝长再高还是以前那个可爱的宝宝，心情更愉悦了，
　　两人努力打开了大一点的裂缝，而后趁关闭瞬间出去了。
　　来到地上，于之被一黑影吓一跳，脏话即将脱口而出，怕带坏为故又憋了回去，差点咬到舌头，
　　“我……这什么玩意。”
　　为故下意识把于之拉到身后，警惕的看着眼前立起来的黑影，于之探出一个头看着这个黑影，这黑影正是玉絮，出了秘境的它早已不怕阳光，也不需要借助影子出门，看到为故的瞬间，激动的往前扑，边喊着，
　　“主人。”
　　谁知下一秒就被打到后边的柱子上，于之从为故身后出来，犹豫的问，
　　“它好像……喊你主人？”
　　“嗯？”
　　为故仔细想了想，什么时候多出来的宠物，于之看他一脸疑惑的样子，善意的提醒，
　　“可能是魔的？”
　　为故又回忆起魔的记忆，在一个角落里发现确实是有这么一个生物，
　　“是魔的，没事哥哥，它吓到你了，不要了。”
　　于之看向慢慢挪过来的黑影，虽然没有表情，可于之觉得看出了可怜兮兮的意味，有点于心不忍，
　　“它其实也没吓着我，要是没什么危害就留着吧。”
　　看黑影疯狂点头的样子，于之没忍住笑了出来，太通人性了吧，为故看着于之的笑容，也跟着微笑，于之又问，
　　“你有名字吗？”
　　黑影不说话了，自己已经告诉了一个人了，为故看它一直不说话，把视线移到它身上，玉絮看着为故阴沉的眼神，立马回答，
　　“玉絮。”
　　于之点点头，
　　“没想到魔取的名字还挺好听。”
　　为故问它能不能拿东西，玉絮立马把自己两只手露了出来，于之看着这两尖尖的东西，觉得好笑，这是什么漫画人物吗。为故示意它搬着品游跟着自己，然后揽着于之往天门宗的方向飞去，于之回头看玉絮很艰难的样子，不忍心给它丢了一个纸鹤，玉絮立马停在原处，感激的鞠了一躬。
　　两人来到天门宗山门口，发现泠泠和飞泉站在不远处，连忙招手，玉絮拖着尸体站在门口没动。
　　泠泠在和飞泉告别，飞泉正处突破元婴进入大罗的关键时期，需要闭关，泠泠卡在元婴中期，想去外面游历寻找突破的时机，她卡瓶颈实在很久了。
　　“等我突破就回来，你……”
　　泠泠说到一半抬了个头，看到山门口的两人，自嘲的笑了笑，郁闷的和飞泉说，
　　“我最近又严重了，都出幻觉了，我竟然看到他两站在那里。”
　　飞泉顺着泠泠指的方向看去，几秒后才结结巴巴的说，
　　“我，我好像也看到了。”
　　泠泠一愣，视线重新转向山门口，她不敢相信的掐了掐自己，她害怕这又是自己在做梦，可是，很疼，她想和飞泉说话，可是声音都在打颤，
　　“飞泉，你，你告诉我，这，这是真的。”
　　飞泉也说不出一句完整话，只呆呆的看着走过来的两个人，
　　“嗯。”
　　看着笑着走过来的两人，泠泠觉得越近反而越看不清了，鼻子一酸，脸上好像有什么滑过，痒痒的，一摸才发现是眼泪，可是越擦越多，怎么也止不住，于之被吓到了，连忙轻声问怎么了，
　　“泠泠你怎么了，别哭啊。”
　　听着三年来未听到的好友关怀的声音，泠泠想笑着说没事，可是话一出声就带上了哭腔,
　　“没，没事，我，我……”
　　于之连忙帮她擦眼泪，又看向飞泉想问他怎么回事，却看到飞泉也红着眼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的于之，只好继续帮泠泠擦眼泪，
　　“别哭了，等会儿眼睛都肿了。”
　　听着于之温柔的声音，泠泠再也控制不住，扑到他怀里，抱着他的腰大声哭诉，
　　“我们以为你们死了……到处找都找不到……呜……三年了啊……”
　　于之拍她的背，安慰说，
　　“没事的，啊，这不回来了吗，没事的。”
　　于之想起看到为故浑身是血躺地上的那个瞬间，大脑一片空白，要不是听到他微弱的呼吸，真不敢想象自己会做出什么，每次一回想，心都会猛地提起，喘不过气来。所以他很能理解泠泠，这三年来，他们过得应该也很压抑吧，让她发泄一下也好。
　　泠泠哭了好一会儿才慢慢停下来，有些不好意思的放开于之，然后擦干眼泪，看着站在一旁的为故，哽咽的说着，
　　“弟弟长高了……”
　　话没说完，眼眶又蓄起泪来，于之连忙把她抱在怀里，
　　“没事没事，宝宝已经好了，你这哭的我心都疼了。”
　　站在一旁的飞泉看着和自己差不多高的为故，压下情绪，艰难的说出了一句完整话，
　　“对不起，是我的错，要是当初……”
　　飞泉再次努力平复了下情绪，尽量让自己声音不发抖，
　　“要是当初我在你身边，你就不会，遭那个罪了，都是我的错，对不起。”
　　为故连忙摆手，
　　“不是的飞泉哥，和你没关系，是我自己不小心，你看我现在不是好的很吗。”
　　说完张开双手，展示自己身体健康，飞泉一个上前用力抱住他，仿佛回到了三年前他们分开的那个时候，
　　“对不起，真的对不起……都是我的错，对不起……”
　　飞泉一想到品游记忆里的为故，心都揪起来了，除了对不起再也说不出其他。
　　为故也不再说什么，他能理解飞泉的愧疚，可是真的不是他的错，他拍了拍飞泉的背安抚了几下。
　　有人路过这里，看到奇怪的四人，仔细看发现是于之，连忙跑去后卫峰报告掌门，于之等泠泠情绪再次稳定，说
　　“我把品游的尸体带回来了，他是你们杀的吧，看伤口像。”
　　泠泠想起当初的场景，应了下来，恨恨的说，
　　“嗯，就不应该那么简单的让他们死了，杀千刀都难解我心头之恨。”
　　飞泉突然想起了他的师叔，
　　“你们先去谷里吧，你们师父为你们灭了刀煞帮之后至今闭关未出。”
　　于之让他们去掌门那等会，自己找完师父就过去，然后就拉着为故回了谷内，来到随缘的山洞，于之试图传音进去，里面传来咚的一声，下一秒随缘就出现在门口，和以前一比老了不少，虽然看上去还是个小年青，可是满头白发和眼睛里的疲惫让他老了很多，
　　“师父……”
　　随缘看着失而复得的两个徒弟，嘴皮颤抖不已，眼眶也红红的，不住的说，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于之拉着为故跪在地上，向随缘磕了个头，
　　“让师父如此操心，是徒弟们的过错。”
　　随缘扶起两人，摸了摸他们的脸颊，
　　“回来就好，小徒弟瘦了……为故也高了……还没找你们师兄吧，去看看吧，没事……不用操心我，你们回来就好。”
　　于之看着随缘走进山洞，觉得他背佝偻了几分，仿佛看到了一个老态龙钟的老爷爷，鼻子一酸，眼泪立刻掉了下来，为故连忙帮他擦掉，
　　“哥哥，别哭。”
　　于之抬头看向一脸心疼的为故，含泪笑着说，
　　“没事，还好你回来了，我们去看师兄吧。”
　　“好。”
　　谁知还没到院子里，半路就看到往这边来的清净，清净一把抱住两人，
　　“我刚从掌门那出来，就听到有人说你回来了，我立刻赶了过来，没想到是真的，我得给你们二师兄传个信，他现在在龙海出不来，之前听到你两消息的时候听说哭晕了，现在知道你们还活着肯定高兴的不得了。”
　　于之看着一向不爱说话的师兄一连说这么多，看来真是把他激动坏了，之后两人在掌门处把在秘境里的事简短说了一下，隐藏了魔族的事，只说遇到了一个奇迹，泠泠把为故的金丹还给了他，掌门听完没有说什么，感慨他们有上天眷顾，怕他们来回劳顿，就让他们回去休息了，泠泠和飞泉也说等晚上找他们。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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