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凭心而起 凭心而已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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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子，当真要把美人泪给安然？为了安溪的十年，不值得。”小白忿忿道。
“仙君哥哥...小白姐姐这是什么意思？”碎星大胆的发出了自己的疑问，之前虽然听的云里雾里，但也不敢多问。
洛青听连碎星都开始好奇了，小白也多次问到，“小白，你觉得安溪他是个怎么样的人？”
“此人，据闻，心思缜密，无往不利，哼，一本万利！天下熙熙，皆为利来。这个人可是商界翘楚！只是我看他现在可当不起这些评价，他的好妹妹，明显有问题！”
碎星回想起那日碰巧对上的时候，安然的眼神，心头一颤，慌乱的点了两下头。
“他现在是，关心则乱。”
“我打算等这件事过后，收下他，十年。”
小白大惊，“公子，你？不要我了吗？”
小白下一刻又瞬时双目含泪，“公子，我哪里做得不好，你告诉我，我改，你别丢下我！”
连碎星都不忍，拉了拉洛青的衣袖，“仙君哥哥，小白姐姐很好。”
洛青失笑，喝了口茶，“我可没说不要你了，小白，我当年能点化你，不只是我想，而更多的是你的机缘到了，你应该能感觉到，你较之你的同类，你比它们早慧，你的灵力更在它们之上，他日，你必定是一方妖仙。你自从跟了我以后，多了安逸，少了试炼，我想，也是时候，把一些事情分给你去做了，安溪，只是我安排给你的帮手，你的搭档，有了他，你以后做事会方便很多。”
“不要小瞧安溪！”
小白听完后，脑子还在发蒙的阶段，“公子...”
洛青说完这些话，本不欲多说，已转身，却猛的听到身后小白跪地的声音，又转了回去，却见到小白的头重重的磕在地上，下一刻又抬头，眼睛微红，“公子，你对我有知遇之恩，再塑之惠，承蒙公子不弃我一小小蛇妖，肯让我随侍左右，待我同亲人一般。我愿余生粉身碎骨，无以为报。”
碎星看了看小白，又抬头看了看公子，却发现，后者竟然皱了眉。
洛青面色不变淡淡的说，“有人曾在死前同我说过，说我很孤单，如果有机会，可以多找些伴儿，热闹。所以那时，我刚从西天听完讲经大会回来，路过青城山，在山上发现了你，瞧你合眼缘得很，就顺手点化了你。你伴在我身侧多年，我也一直把你当成妹妹看待，你不必为我死，我也不会让你去做危险的事情，你只需要好好活着便可。”
大约在一百八十年多年前，那一年，恰好西天召开讲经圣会，广邀五道众人参加，每届都会有西天佛使给洛青送请帖，换了往常，他都是不顾的，他修自己的无情道，别人讲别人的道法，殊道殊途，无需多谈。
但是自从踏月死后，往后的每届讲经大会，他都会去。
那日的小佛修，让他不免多看几眼，他说，天道有机缘，机缘无处不在，由心而生，由心而灭。
秉承着洛有道的那句“人有很多不得不做，却要去做的事情，万般不由人”，洛青苦苦坚持到了法会结束。
本该是直接打道回府的，却在路过青城山的时候，脑中划过某人的一句，“你去过青城山吗？我听人说，那里景色宜人，很适合养老...”
洛青只是单单想到了这句话，脸色雨后天霁，绽出了一抹笑，看的一旁的鬼君啧啧称奇。
“今天这天啊，我看得下雨。”鬼君说着撑开了一把油纸伞，挡住微弱的阳光。
“我去趟青城山”，洛青轻飘飘的留下这句话，复又回头一把夺多鬼君手里的伞，直奔青城山而去。
留下鬼君和判官面面相觑，陆判憋出一句，“我刚刚好像听到小雷神说，他也要去青城山呢，说是最近那边蛇患有点凶。”
“咱不去管他，指不定发神经呢！还抢走了我的伞，我们走，回去回去。”鬼君拉着判官走了。
等洛青赶到青城山的时候，不禁诧异这片焦黄就是传说中的风景宜人？
不远处传来了雷声，洛青又想起了那个小佛修说的那一句话，“机缘什么的？”，洛青循雷而去。
赶到的时候，不出意外的看到了小雷神，摇了摇头，径自走到一棵树的树荫下，收了伞。
小雷神也觉察到了洛青的到来，意外的是，脸上竟然多了几分的戒备，洛青暗笑，“小子。”
小雷神放下手中的法器，朝洛青恭敬行一礼，“洛仙君。”
洛青大度一笑，“小雷神，这是在做什么呢？刚结束法会就来山里打猎？”
洛青话是对着小雷神说的，但是眼神却是毫无感情的看向一旁被劈的焦黑的蛇尸。
“洛仙君，你有所不知，我想寻一头坐骑...”
洛青摇了摇头，“你父亲让你来的？”子不教父之过，如果真是这样，那他父亲真忝为雷神，罔被那么多人争口相颂！
小雷神面色涨红，犹豫道，“是我自己要来的。”他听说这里有一条白蛇，想要收服它成为坐骑，给父亲看一看，想得到一句夸奖！
洛青面色减缓，稍稍拂袖，开口道，“你走吧，这里没有你的机缘。”
“我...”小雷神张口，“这里有一条小白蛇，可能快化形了，我观察它很久了，我可以拿下它的！”
洛青耳尖的听到自己身后右边的树上的树叶轻颤一声，虽然细微，但是瞒不过他。
洛青也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冷着一张脸，气压压得很低，说，“今天的法会你可有认真听进去过什么？”
小雷神白着脸，低下了头。
洛青脑中仔细搜索着法会中的听闻，竭力装成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来，半晌后，开口，“今日法会的主题围绕着机缘二字而生，机缘不可强求，不可多得。但，你应该知道，这些都是有因果的。种善因不一定能得到善果，但你生生毁了山中草木灵蛇若干，你今日这能是善果吗？”
小雷神再抬头，已经是红了眼睛，一脸受委屈的模样。
洛青看着他这副样子，也不忍再多说教，转过身去，朝着那棵树说，“你走吧。”
小雷神抬手抹去脸上的泪珠，低低地回了一句，“多谢洛仙君赠言，咽泉受教了！”
钟咽泉收回一小片困灵蛇的结界，转身离去，心里暗道，这真的是无情道第一人吗，怎么和传闻中的描述不一样呢？
洛青抬起头来，耳聪目明的他瞧见了隐隐藏在树叶里的白色鳞片，暗自感慨，这色泽真是引人...
“还不走吗，结界都给你撤走了。”
一条腰身手腕粗细的白蛇，顺着树干蜿蜒而下，洛青饶有兴致的看着这条小白蛇，心里琢磨着，这估计就是钟咽泉说的那条了吧，周身灵气充盈，观着周身的气韵，怕是也快化形了。现在瞧着小小一条，估计本体不止于数倍吧，倒是会藏，有点小聪明。
刚刚还隐藏在各个角落的小蛇，纷纷出现，但是并没有同小白蛇一般靠近洛青，只是远远地在一旁观望。
小白蛇，直直到了他面前，挺起了自己的头，微微下弯，像极了刚刚钟咽泉对他行礼的样子，只是这白蛇做起这般来，不免滑稽。
洛青抬手摸了摸蛇脑袋，好心道，“做条小蛇不好吗？怎么想修仙？”
小蛇无法言语，只能吐着蛇信子，似乎在回着什么。
“其实你，凭心而行，就好了。”洛青淡淡开口，“做人，累。”
小白蛇周身白光四射，强烈的光芒刺激得一旁的众蛇纷纷都闭了眼，扭头把自己的小脑袋藏了起来，却又不敢此时离去。
光华减弱，洛青适时转过身，将手中的油纸伞撑开，丢了过去。
刚化形出来的女子，看到丢过来的雨伞，又看见自己光裸的身躯，瞬时明白了仙君的用意，他照着仙君身上青色衣服的样式，用自己的蛇蜕给自己化了一件同款白色的衣袍。
“我穿上衣裳啦。”洛青身后的女子这样说。
洛青转过了身，笑了，拂袖而过，小白蛇身上的衣服就换成了一条素白色白色纱裙，小白蛇立时被这身裙子给吸引住了，开心地撑着伞，扬起笑脸，转了一圈，裙摆随风扬起，“真好看。谢谢仙君！”
洛青转身扬了扬手，“这伞我送你了，好好活下去吧。”正打算离去，却清晰的感受到了身后亦步亦趋的步伐。
洛青转身，挑明了问，“你要跟着我？”
心里打着腹稿，如果小白蛇真的是这个打算，那自己应该怎么拒绝好呢。
却在转念前，想到了某人说过的话，以往自己总是独来独往，世间五道内，芸芸众生，跟他称得上朋友的也就地界鬼君一人而已。
自从那个某人死后，他的身边是更加冷清了呢，好孤单。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凭心而起 凭心而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