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聚散 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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碎星睡梦中，抱紧了洛青，口中梦呓着，“青青，亲亲...”
洛青闻言失笑，本想给他点教训的，却看到他安详的睡颜，一时不忍心，却又想到初遇踏月之时发生的事情。前世今生，真的还会是同一个人吗？
那年的洛家小姐，分明就是阿巧。前世是阿巧下毒毒死了在场所有的宾客还有自己的父亲，那今生的洛家小姐就要承担这个罪过吗？其实并没有，阿巧和洛家小姐是又不是同一个人。胡寻言和裴朗，皆因裴朗喝了扶苏酒，想起了前世，所以他可以和胡寻言在一起，那自己和踏月呢？今生的踏月还是踏月吗？
洛青困惑的摇了摇头，做人真的好累。
洛青赶到的时候，看到了一地的废墟，和废墟中的仗剑硬撑着不倒下的踏月，洛青艰难的迈着步子，向他走去。
踏月强咽下口中的鲜血，努力扯出一抹笑，开口道，“我就知道，你还是在意我的，你可是第一个赶到的呢。”说完，体内的灵气已经全部消散殆尽，他体力不支终是松开了手里的黑剑向前倒了下去，紧接着被一个温暖的怀抱所接纳，他被洛青紧紧地抱在了怀里，意识到这一点的他，嘴角的弧度越发深了，“被你这么抱着死去，也是美事一件。所谓...仙君怀中去，为鬼也足矣...咳咳”
洛青看着他咳出来的黑血，心里头好似有把刀在割，很痛很痛，“别说话了，我可以救你的。”
踏月闻言，笑容一瞬间停滞，摇了摇头，靠在洛青的怀里，用及其微弱的声音说，“我知道，你可以救我。但是我希望你好好的活着... 等我回来”
随着踏月的魔魂消散，那把黑剑变回了一把黑骨扇，半开的扇面上隐约写着，“踏九天之月，盖斯人之姿，唯洛青也。”
一想到，当年踏月那似笑非笑的脸，他就心乱如麻，却不得纾解之法。
当年曾有人说，“仙君踏月，踏月而来，剑碎星辰。”
他本以为，踏月之所以叫踏月，只因为这句话，却在见到扇面的另一面后，才知道，原来都是因为自己。
洛青侧身，轻轻拥住碎星小小的身子，“我就知道，你会回来找我的。”
洛青闭眼，小憩。
碎星睁眼，唇角扬起一个完美的弧度，靠近洛青的脖子轻嗅一口，“仙君哥哥，好香！”
“我也好想你...”碎星的小手紧紧扣住洛青的腰，把自己的脸埋进他的怀里，满足的睡了过去。
这回碎星睡的踏踏实实的，梦中时间又回到了那年。
洛青依旧抱着剑，面无表情地看着面前的执扇青年，路寒光在一旁看好戏般等着看踏月挨揍。
踏月絮絮叨叨了半天关于他们即将出发赶去的那个目的地的风景民俗，滔滔不绝，最后眼带希冀的脱口一句，“洛仙君，你怀里的宝剑名为何？”
路寒光摇摇头，耳边传来乌鸦鸣声，抬头看见不远天空处的黑鸦，伸手招了招。
洛青深吸一口气，“绝情。”
“洛仙君，何出此言？”
洛青摇了摇头，重复道，“绝情，剑名绝情。”语毕，竟是一人牵马离去。
踏月一人枯站，面色不明。
路寒光一把揽上踏月的肩膀，调笑道，“你对他倒是客气的很，张口闭口，一个一个仙君，我也不差你多少，怎么不见你对我这般殷勤，踏月仙君？”
踏月摸了摸下巴，看见远去的黑影，“那你们为什么要用乌鸦传信呢，信鸽不是更好？”
路寒光摇了摇头，“若天边飞过一只信鸽，那有心之人自然能跟着信鸽找到被追踪者的蛛丝马迹。但若是乌鸦，谁又会去注意一只乌鸦呢？避之还不及呢！”
“天人之姿，无愧仙君二字！”一人回答一个问题，不亏不亏。踏月答完，便也去牵着马，朝着洛青离去的反方向而去。
“哼，莫名其妙！”谁稀罕做仙君，我可是堂堂地界鬼君！路寒光心里不忿的想着。
踏月走后，洛青悄悄从一棵树上跃下，他境界比树下两个人都要高，可以轻松瞒过他们，他突然现身，倒是吓了路寒光一跳。
他看向踏月离去的背影，眼睛微微眯起，“意欲何为？”
路寒光抖了抖手里的小纸条，拍了拍踏月的肩膀，“你别多心了。”
洛青放缓了神色。
“他只不过是，嗯...想和你当知己吧？”路寒光不确定的说着，他也摸不清踏月的想法。
“知己？”洛青不解，他活了那么久，还无一人可算作他的知己。
“知音世所稀，望君多珍重。”路寒光摸了摸自己腕间的珠串，悠悠开口。
洛青猛地睁开双眼，想到了多年前的鬼君，曾在自己面前说的这句话，“知音世所稀，望君多珍重”，困意全消。
碎星再睁眼的时候，身旁的人已经不在了，心头一酸，自己偷偷摸摸的转世，遮遮掩掩地藏在他身边，如果他哪一天发现了，会不会又像以前那样对自己呢？
“反正，我最不缺的就是脸皮了！”恍然大悟的碎星，匆匆穿上鞋，怀着一颗雀跃的心，跑了出去。
就这样，不要脸的碎星又悄悄躲在了门后，偷偷听着里面的动静，估摸着时日，今天小白也该回来了，就是不知道前些日子小白怎么去了那么久？
屋内的洛青，早就注意到了门后的小猫步，故意提声，“小白，你做的很好。”
“公子，那他到底是人是鬼？”
碎星暗道不妙，难道洛青防备自己至此，还特地去查探自己的身世了吗？
洛青微抿一口茶水，舌尖细细品着茶水的苦涩，半晌开口，“回来就好。”
小白紧绷的肩膀终是一松，吐出一口浊气，不枉自己日夜兼程赶回来。
碎星还在纠结两个人怎么说话说的云里雾里的，下一刻，自己却被一个熟悉的怀抱笼罩。
碎星被洛青抱着进了房间，对上了小白饱含了然又欣慰的姨母笑。
小白转身离开，洛青从袖间抽出一张半折的宣纸，“接着，安然的脸对你来说小问题，小仓库里的东西随你用。纸上的东西，是你和安溪要去替我寻来的。”
小白头也不回，接过宣纸，挥挥手，“知道啦，公子。”
“此去多年，不知何日再见，公子你和...碎星，保重！”
洛青看着小白离去的背影，“我给她身上留了我的术法，危机关头可保命三次。”
碎星看着洛青虽然面色不变，淡然处之，但是知道他内心应该是难过的，他伸手搂紧了他的脖子，安慰道，“仙君哥哥，我会一直在的。”
“嗯”
之后的碎星，隐隐觉得有哪里不对，可又说不上来。
小白一大早就到了，她将多日自己搜集的消息一股脑的全告诉了洛青，洛青听后，大概的理出了思绪，碎星之前是京郊外顾家村顾员外的私生子，后顾员外身死，私生子被主母寻了个借口乱棍打伤，随手拉去了乱葬岗，却没想到他顽强的活了下去，只是被伤了头，疯疯癫癫。小白拿着碎星的画像去过了顾家村，也去朱雀大街的乞丐堆里确认过了。
还有那夜望月森林的大阵法，粗看只是个普通献祭阵法，但却能将踏月召回到今生的身体上，必不简单。小白同华池回去之后，也去翻过相关阵法图纸和典籍，处处偷着诡异。
洛青看着面前正神游天外的碎星，将一物塞在他的手心里，“这把扇子适合你，你拿好了。”
碎星低头看见了手里的黑骨扇，面色也随之一变，可抬头却见洛青正背对着自己在收拾着什么，“为什么？”
“这把扇子的扇灵，很多年前，就跟着主人一起陨落了。”
“这么多年，我等了很久，没等到合适的妖丹来修补这把扇子，也没等到他的主人。”
碎星目光灼灼的看着洛青的背影，一股隐秘的期待油然而生，虽近日洛青的所为他都看在眼里，可如果他真的说出口了，那无疑这会是他两辈子最幸运的事情了。
怀着这点小心思，碎星小心翼翼的开口，“仙君哥哥，喜欢这把扇子的主人？”
洛青却不答，他拉起碎星的手，“我们走吧。”
“我们这是要去哪里吗？”
“去满足某个人的心愿。”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聚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