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终将擦身而过》三维zoe

21、chapter4 好久不见 苏欹和席梓

　　Chapter4 好久不见

　　原本以为自己再见到苏欹的时候，可以平静的接受一切，可是现在，即使是隔着数千米距离，隔着电视机屏幕，自己还是颤抖的不能自已。
　　看着电视机里面镇定微笑的苏欹，即使提起自己的名字，仍旧面不改色的苏欹，接受莫言献花的苏欹，嘴角有什么咸咸的滑过，流进嘴里。
　　一直到新闻发布会结束很久之后，司颀泺才缓缓回过神来，关掉电视。
　　“再次见到她的感觉如何？”舒沁一进门就看到司颀泺魂不守舍的盯着电视屏幕发呆，立刻气不打一出来，冷言冷语起来。
　　司颀泺回过头看着她，“怎么？激动的说不出话来了？”
　　良久，还是没有等来回答，苏欹这才直视他的眼睛，发现他根本就没在看自己，与其说实在看自己，还不如说是盯着自己这个方向发呆。
　　“司颀泺，你看着我！”舒沁走过去，用力按住他的肩膀，力道之大，几乎要把指甲嵌进肌肉组织内一样。
　　“舒沁……”好不容易，司颀泺才缓缓吐出两个字。
　　“你能不能不要这样对我？为什么，究竟是为什么？”舒沁疯了似地摇晃着司颀泺的身体，“两年了，整整两年了，为什么你还是忘不了她？为什么她要回来？”
　　不知道是在问谁，亦或是，直视单纯的发泄。
　　舒沁歇斯底里的摔打着手边一切可以利用的事物，而司颀泺只是呆呆的看，什么也不说，什么也不做。
　　等到她暂时平息下来，站起身，走进自己的房间，关上门。
　　靠在门背后，缓缓坐下来。

　　“SHO，好久不见！”刚进门，苏欹就给了起身迎接她的席梓翔一个大大的拥抱。
　　两年的时间好像改变什么，又好像什么都没有改变。苏欹还是那个苏欹，席梓翔安慰的想，或许当初的离开，真的是为了此刻更好的回归。
　　如果当时苏欹没有离开，说不定，只剩下无休止的颓废，和最终的毁灭，也说不定。
　　“苏……”席梓翔挠了挠头，“还真是不知道该叫你什么好。”
　　“你以前叫我什么，现在还叫我什么啊。真是的，受不了你。”苏欹接过仰轩递过来的茶，笑着和席梓翔开起玩笑。
　　“苏欹，你能回来，真好。”
　　“是啊，能看到你们，真好。”替SHO也倒了杯茶，“你可不知道，在国外成天逼着自己说外语，我都快疯了。”
　　“你啊……”
　　苏欹的表现让席梓翔渐渐放松下来，比起两年前，此刻的他，是真的放下了。
　　“苏欹，感谢老天，让你成为我的家人。”
　　苏欹看着席梓翔认真举起茶杯，笑了笑，“我也是。”
　　“喂，你们好像忘了什么吧。”仰轩故作生气的抗议道。
　　“好。为了好久不见的，我的家人，我的朋友，我们以茶代酒，干杯！”
　　“干杯！”
　　“苏欹，你现在住哪儿？”
　　“这个嘛，”苏欹咬了咬嘴唇，“应该住老房子吧。”
　　“不如和我一起住吧，我很少在家，家里就老头子一个人，怪闷的。”
　　“你这个不孝子，”苏欹点了点SHO的额头，“自己不在家孝敬，反而准备推给我了事。”
　　看着席梓翔夸张的假装头晕，苏欹眉毛拧在了一起，“我们席家怎么就出了你这样的家伙？”
　　“什么嘛，我这叫‘废寝忘食’，忘我工作。”
　　“去去去，别听他瞎说。”仰轩把一块糕点塞进席梓翔嘴里，“还不是不想听老人家的唠叨，别找借口。”
　　“这样吧，我回家住可以，但是，SHO，你也得回家住。”
　　苏欹看着原本打闹的两人听到自己的话，迅速停下，睁大眼睛看着自己，仿佛自己说了什么惊世咪咪一般。
　　“可是我有工作唉。”
　　“难道苏欹就没有吗？找什么借口。就这么定了。”
　　“喂~”
　　“抗议无效。”
　　“你们的感情什么时候变这么好的？”苏欹看着两个人像长不大的孩子似的打闹，好奇地问。
　　“这个嘛，革命友谊。”
　　“原来如此。”
　　既然他们不说，苏欹也就不再多问。反正，大家开开心心，是她现在最大的愿望。

　　“苏欹，来来来，快进来。”打开门，意外的看见苏欹站在那里，席辰此刻的心情实在是五味杂陈。
　　一时难以说清楚，只是激动地拉着苏欹的手，把她拉进家门。
　　“老头子，我才是你亲儿子，好不好？”
　　“苏欹是谁？你还吃她的醋？平时怎么不见你回来看我，现在倒好，怎么，人来疯啊？”
　　席梓翔做了个“我怕了你”的手势，自顾自上楼收拾房间去了。
　　“席辰，这两年你过得怎么样？”
　　“不好也不坏，还过得去吧。”席辰拉着苏欹在沙发上坐下，“没了公司，也就等于没了压力，虽然一开始的时候又点不习惯，但现在想想，还是单纯的生活好。”
　　看着苏欹冲着自己微笑，席辰有些不好意思，“不过这是对我这种没用的老头子来说，你们年轻人，还是闯一闯的好。”
　　“那你知道……司叔叔，他，怎么样么？”
　　席辰的表情变得有些不自然，但很快就调整过来了，“他也就那样，倒是颀泺他……”
　　话刚出口，就意识到自己的失言，“对不起，我……”
　　“没关系，我已经没事了。”
　　“苏欹……”
　　“我是说真的，他……们怎么了？”
　　“这几年，颀泺吃了不少苦头，现在……呆在dream factory。和舒沁那丫头片子在一起。当年的事……”
　　“当年的事就不要再说了。”苏欹站起身，“我这两年在国外可是有好好学习厨艺哦，想吃什么，还是想喝什么？我已经迫不及待想要一试身手了。”
　　“老头子了，无所谓的，只要是你做的，我都吃。”知道苏欹不想继续这个话题，席辰索性就由着她，跟她拉拉家常。
　　“别讲的那么勉强，保证你不会后悔。”
　　“不后悔，我们是一家人，不说两家话。随便做吧。”
　　“好。”虽然不是第一次知道自己的位置，但从席辰嘴里听到这么直接的“表白”，苏欹还是开心的想要落泪。
　　“苏欹，房间替你准备好了。”刚下楼就看到苏欹把自家老头子逗得这么开心，开始后悔，当初自己怎么没早点把她接回来。
　　“哦，好。麻烦你了。”
　　“自家人，客气什么。”
　　“那我就不客气了。”
　　“呵呵……”
　　“我先上楼休息了，人老了，精力也没那么旺盛了，你们年轻人多聊会。”席辰识趣的看起身，拍了拍席梓翔的肩膀。
　　“晚安。”
　　“嗯，你们也别聊太晚，以后有的是时间。”
　　“知道了。”
　　“SHO，听仰轩说，那次之后，你退居幕后了？”
　　“嗯。”
　　“其实，没有那个必要。你的才华，并不止这些。”
　　“那个时候的想法，就是想远离，能多远，就走多远。”席梓翔给自己倒了杯咖啡，却被苏欹半路截住，换成了牛奶。
　　“我很抱歉。”
　　“这并不是你的错，是我自己做出的决定。”
　　苏欹看着此刻如此温和的席梓翔，发现时间真的可以改变很多，性格、习惯，还有感情。
　　“苏欹，你知道吗？其实，有很多次，我都想到国外去找你们，但是，”席梓翔对上苏欹清亮的眼神，渐渐说出埋藏在心理许久的想法，“我出过很多次国，很多次有意无意经过你所在的国家，却提不起勇气见你们。”
　　“不知道为什么，我害怕看到你么你过得不好，害怕看到你伤心的样子，更害怕看到你，已经忘记我。”
　　“怎么会……”
　　“听我说完。”席梓翔拉过她的手，紧紧撰在手里，“我真的害怕看到你身上发生任何不好的事，我很孬对不对？”
　　看着苏欹渐渐湿润的眼睛，席梓翔下意识伸出手，摸了摸她的脸颊。
　　“看到你现在的样子，我知道，我的担心应该都是多余的。”苏欹伸出双臂再也控制不住的紧紧抱住席梓翔，眼泪慢慢落了下来。“感谢你过得这么好，真的。”
　　“SHO，别再说了，别再说了……”
　　“苏欹，你能回来，真好。”
　　在这样寒冷的冬天，迎来了心里的温暖，这是你给我的，我最亲爱的家人。

　　坐在房间里一言不发的司颀泺，脑海中不断回放之前看到的，镜头下的苏欹。
　　一直会在深夜惊醒，赤脚走过质地良好的地板，站在大大的落地窗前，想想地球那一头，此刻的你，过着怎样的生活。
　　知道席逸过世的那一刻，自己疯了一样到处拨打电话已确认这个消息，而潜意识里想要知道的，却是此刻你的心情。
　　苏欹，如果那一天，我去见你，你会不会为我留下来？
　　这个始终萦绕在我脑海中的问题，已然找不到它的答案。
　　我没有勇气问你，你已不会有回答我的理由。
　　如果当初我们没有分开，现在的我和你，会不会是另一番模样？
　　我总是假设，推论，再推翻结论。如此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度过没有你的两年，730个日夜，17520分钟，1051200秒。随着单位的变小，数值变得越来越大，而我对你的感情，越来越难以承受。
　　你已将站在我无法触及的世界，即使是面对面，我也无法触及你，这是多讽刺的事啊。
　　门外是舒沁歇斯底里的吼叫，可此刻的司颀泺什么也听不到，不是不怪她，但怪了，又能怎么样呢？
　　过去的，已经回不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