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瑶香》奚琮

9、横生祸端（上）

　　三月后的一个正午，芸香苑中。
　　“舞蝶，给我也去弄碗冰镇绿豆汤来。”浅瑶懒懒地说道。“好。”说完舞蝶就消失在了雨花池的尽头。

　　“这丫头的轻功日益见长啊！这三月你们俩学得倒也不赖。”浅瑶看了眼正和饭团比赛吃绿豆汤的老头子，不禁感叹。这都什么人呢，跟个猫去比！

　　这三个月，老头子住在芸香苑里除了教教浅瑶和舞蝶功夫倒也找到了新的乐趣，就是整天和这猫腻在一起，经常能看到一人一猫躺在屋顶晒太阳。

　　老头很喜欢饭团，整天学着它的样子。连睡觉的姿势状态都一样，饭团似乎也很满意浅瑶给它找的这个玩伴，都快忘了它真正的主人到底是谁了。

　　浅瑶继续躺在软椅上，沐浴着七月的朝阳。

　　“六小姐，不好了。舞蝶姐姐被王妃带走了！”忽然，早晨的宁静被小影的声音打破了。
　　“小影，舞蝶怎么了？”浅瑶焦急地问。

　　“刚才……舞蝶姐姐去膳……膳房端汤时不小心将汤洒在了王妃的身上，被……被王妃拉走管教去了。”小影急忙喘着气说道。

　　什么？舞蝶将绿豆汤洒到王妃身上？怎么可能！舞蝶又不是一个柔柔弱弱的女子，她又有功夫在身，怎会轻易地将碗中之物洒出，定是有人想害她！正晒着太阳的老头微微的眯起了眼，往芸香苑外的王府望了望。

　　“小影，你快带我去找舞蝶！”我命令着。

　　王府里这群女人，真是看不得别人得宠享受！不能将我怎么样，就去欺负我的舞蝶。这会儿，王爷爹又不在家，没了人给我撑腰，这可怎么办是好！如今又是霖王妃当家，舞蝶定会受委屈了。不管怎么样，一定要保护舞蝶！我在心里坚定的说。

　　说话间，小影已经带我赶到了平时王妃和王府的姬妾们最常聚集的王府庭院中。我走近一看，防线舞蝶的脸颊通红，指印清晰可见。

　　“舞蝶，我来了。放心，我定会保护你的！”舞蝶像是沙漠中饥渴的人看到了月牙泉一般，望着我的眼里充满了希望。我们两人却完全忘了此时我们自身的处境，我不过是王府里一个除了那王爷爹外没人关注和疼爱的六小姐，舞蝶也不过是一个从外面来的丫头。

　　霖王妃高高在上的瞥了我与舞蝶一眼，轻喝了口茶。冷着声音说了一堆舞蝶所犯下的“累累罪行”。“不是的，王妃。汤是绿儿姐姐洒出来的，不关我的事啊！”舞蝶为自己辩解。

　　王妃听了这句话似是更不高兴了，一边的绿儿马上气焰嚣张地接上一句“在王妃面前要自称奴婢，有你这么没规矩的丫头吗？”

　　说完就伸手又想打舞蝶，我忙伸手抓住了她的手一甩，哼了一声道，“王妃都没有发话，你凭什么动手打人？到底你是主子还是王妃是主子。”绿儿被我一句话说的只得气红着脸站在了大小姐一边一声不吭。

　　“王妃，请饶了舞蝶吧，她也是我从外面带回来的人，我待她情同姐妹，所以不懂这王府里的规矩。我会好好管教她的。”我低着头向王妃说道。

　　“情同姐妹？这一丫头也能算你姐妹，那霖王府里的五位小姐算是什么！尹瑢，你也太不把王府放在眼里了。不要以为王爷待你好，我就会放过你。国有国法，家有家规。你自己本就没什么规矩，更何况你的丫头更是嚣张地不行，拿我王府当什么了！”王妃毫不客气地说。

　　“我……”我一时没有了话好讲，都怪自己乱用词。这下可被她们抓住了话柄。

　　“来人呐，将这丫头逐出王府，送到荟芳楼去。”王妃身旁那“忠心耿耿”的丫环忙应了声“是。”

　　荟芳楼？那舞蝶不是要被送去做官妓？虽说那儿是个较干净的青楼，可怎么说都是烟花之地。我怎么能让舞蝶被送去那种地方。在舞蝶被下人拉走前，我俯身在舞蝶耳边说，“舞蝶，你放心，今晚我就想办法去救你出来。”

　　舞蝶连回答我的时间都没有就被下人粗鲁的拉走了。

　　“六小姐，你还不回那芸香苑里去学习。这时刻，先生都已经到了。”翠儿站在王妃身旁说道。

　　翠儿不过也是个丫环，居然也来命令我。为什么同是丫环和丫环，小姐和小姐都会相差这么一截的待遇！我强压下自己的怒气，唤了小影一同回了芸香苑。

　　一回到苑里，我就匆匆地奔向了房间，将一些珠钗玉簪收拾了出来，拣了四五样贵重的鎏金步摇，用盒子装了起来。想到舞蝶也有功夫在身，也不会让人欺负到哪儿去，就等到了傍晚的时候做了晚饭给老头子和饭团才出门。

　　我翻身出墙，我这功夫不怎样，可是轻功绝对一流。这才二米多高的墙现在对我来说就像空气一般的存在。我提起手上的布包，就向路人打听荟芳楼的地址。

　　尽管受着路人鄙夷的眼神，也终于将这京都最有名的荟芳楼给问了出来。我也不管是在大街上，直接使了轻功就奔想荟芳楼。

　　祸不单行，福不双至。我再次应验了这句话，“嘭”地一声撞上了一个人，我心里着急着舞蝶，便只丢下了句“对不起。”就又继续忘前飘去。

　　此时，那被我撞去且被我忽略了的男孩正望着我消失的方向，手里还攥着我从瑶香别院里带出来的那枚华贵的玉佩……

　　在一阵疾驰之后，我终于抵达了荟芳楼。

　　走到门口时，我什么话也没说，直接抛了一块碎银出去便冲进了楼里。门里边站着的看守也就睁只眼闭只眼的放了我进去。

　　进入大厅内，我拉住了一位端茶的男子，也往他手上放了一块银子，用尽量显得有威严的声音说道“叫你们这儿管事的出来。”那人一愣，看着身着女装只有六岁的我，过了好一会儿才回过了神，收起银子，走向了后院。

　　幸亏我这段时间好吃的好喝的伺候着，也长高了不少，看起来也已经不太像只有六岁的小孩子，不然这里的人肯定都会以为我是来胡闹的吧！

　　不多久，一位穿的花枝招展的女人走了过来，在我身边坐下。谄媚地一笑，“呦。这位小姐，我们荟芳楼可不是你来的地儿。”我从布包里摸出了一个金元宝放在了老鸨摆在桌上的帕子上，轻声说“我们到房里谈。”

　　那老鸨眼珠一转，笑着将帕子收了起来，吩咐道“快给这位小姐备一间上房。”她便领着我走到了二楼的一间空房里。一路上还不忘笑着讨好我几句，“这位小姐出手可真大方，比常来这儿的公子大爷们都豪爽，我月娘最喜欢你这样的人了！”

　　我站在她身后礼貌地一笑。进了房间，月娘马上接着问，“小姐，你怕是来这儿找人的吧。哪位姑娘那么好的福气能得小姐你亲自大驾光临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