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物日志》霜风雪凛

32、“父亲” 如果真的是

　　我就冷漠地站在一旁，什么话都没有说出口，更别提挽留——这大概也是我是怪物的原因之一。
　　过程怎样暂且不提，我只知道我最终被判给了那个男人并且被他带回了那栋破旧的老楼。
　　顺便一提，那女人因为刚刚产下我的弟弟章晓瑞（后来一同居住后我知晓了她的名字），并没有来法院，而代替了她的是一个我从未见过的陌生男人。
　　那男人大概是我那时见过的第二个有着文人气质的男人（第一个是我的叔叔），总之比起我那被我称作为“父亲”的形容狼狈的男人不知礼貌了多少。
　　他将在未来成为我的继父，但这也是后话了，现在暂且不做赘述。
　　所有的事情都被处理完毕后，我被男人带回了老楼，老楼依旧是破败不堪的模样，几乎整个树心都被镂空成树洞的老梧桐树老朽地苟延残喘一般生长着边缘枯黄的五角叶子，脚踏上楼梯时，木质的阶级楼梯被压迫着发出骇人的吱呀声，可是好像又有什么东西，是悄无声息变了的——可那时我犹不知道到底有什么是变了的，或许是那难得的寂静吧？又或许是终于消失了的在从前似乎永无休止的争吵声吧？
　　只是此时我却有些不自在了，分不清自己的心中是怎样的情绪，那时的冷寂竟然是换了我现在的情绪翻腾，倒也算是结了个现世报罢。
　　然而之后我总算知道了为什么这楼变得愈发骇人了：原来是有难得的血腥味再度侵染到了这里面。
　　到了门口处，我便看见门前正站着两个壮汉，面上粗眉紧皱着，其下的眼睛却与其不符地显得狭小——大概是因为被脸上的肥肉堆着，于是都有些睁不开，身体却因为有着肥肉的堆砌而而显得极其魁梧。
　　在看到他们的那一刻，我的脑中快速闪过了曾经无意间瞥到过的这个小区内不能轻易被人发现的街头巷角——我曾在那些地方见到过与他们类似的人的。
　　而在那些人身边的，是一些穿着暴露而年龄不一的女人，那时我尚不知他们究竟是什么人，只是即使就只是单单看着他们，我也会觉得这些人让人从心底里觉得不适，缘此，我也只不过是匆匆看了一眼便又匆匆离去了。
　　此时我却看见，他们朝我走来了。
　　突如其来的禁锢，我措不及防地被人从后捂住了口鼻，随后口中的吱唔声迫不得已渐渐隐去。
　　挣扎之间，我听见那个男人的声音响起，毫无波动。
　　谈下价钱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