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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1、沧浪剑法 ...
崔景行莫名其妙,他大概也能猜到面前这个县令大人以前或许见过自己,知道自己是崔家长房嫡子,不敢得罪。不过他也就是顺便来县衙看个热闹,正好碰上阿眠和撄宁而已,审案不是县令的工作吗?
司贵当然见过崔景行。走马上任之前,司贵也是在长安待过一阵子的。他师从文坛大家范海客门下的弟子郑胥,也是搭上了荥阳郑氏这一脉才得了这个县令。当初跟着郑胥参加各种诗会时,他曾远远见过一眼崔景行。
不过那时崔景行出身五姓七望,贵为崔家长房嫡子,根本不会去注意他这个没什么身份的书生罢了。但崔景行言谈举止间流露出的世家风流、清贵矜傲却是让他记到了今日,即便来了这个小地方,他也一直告诫自己——要做一个像崔家子一样风雅的人,无论事情大小,都要和气。
他万没有想到,崔景行本人竟然会出现在巴陵。连长房嫡子都插手了,看来这个案子绝对牵扯得比自己想的还要广,莫非……跟长安有关?
司贵一下子挺直了脊背,这绝对是他上任以来办的最大的一个案子。
崔景行不知道面前这县令又脑补了什么,淡淡道:“不用。你是主审,做好你该做的就是,我在一旁听着。”
他不知道他的这句话在司贵耳中直接被解释成了另一种含义,司贵又恭恭敬敬地向他一揖,道:“下官明白,那下官这就开始审案了?”
审案便审,问自己做什么?尽管心里明白,崔景行还是矜持地点了点头。
崔妄看得好笑,在一旁吃吃笑出了声。
司贵也不计较他的无理,反正在他眼里,崔妄这只嘴硬的死鸭子一会儿就要下锅了。
得到许可,司贵正了正衣冠,迈着四平八稳的大步回到座位上坐下。刚一坐下,他脸上谄媚又和气的笑容倏地消失,他大喝一声:“堂下何人?你可知罪?!”
崔妄从不知道这两个问题还能一起问,她笑嘻嘻道:“大人不知道我是什么人,就要治我的罪?”
司贵没注意她这句话,他一直用余光瞥着崔景行的反应,见自己中气十足地喊了那两句话后,崔景行皱了皱眉,他立即调整自己的态度,用一种平和又不失威严的声音道:“本官当然知道你是谁。你就是最后一个见到玉钩的人?”
崔妄道:“是不是最后一个我不知道,不过今早我从玉钩那儿出来的时候,我确定她还活着。”
因为耳力愈发灵敏的缘故,崔妄一向浅眠,身旁只要有一点动静都会立即醒过来。因此今早玉钩起床梳洗的时候,她听到动静就醒了过来。
司贵问道:“你几时离开?”
崔妄道:“卯时离开。”
司贵的声音陡然转厉:“可辰时玉钩就被发现已死在了乌篷船中,这一大清早的,除了你还能有谁去过一个女子的闺房?”
崔妄觉得这个县令真是好笑,于是便笑了出来:“既是要杀她,我走之后凶手随时都可以进来,难道还会在乎这是不是一个女子的闺房?”
司贵被说得一窒,又道:“谁能证明你离开时玉钩尚活着?”
崔妄笑得很微妙:“我与玉钩姑娘是打算一夜春风的,乌篷船上怎么可能容得下其他人在?”
“虽然我没有证人,不过卯时过后我去了一趟君山,见到了一位高僧,这位高僧可以替我证明。大人只要命仵作验一下玉钩死亡的时间,就知道是不是我做的了。”
怎么突然又出现了一个证人?这跟说好的不太对啊。司贵脑子有些乱了,还待说些什么,忽听堂下传来了一声低低的咳嗽。崔景行瞥了他两眼,径直朝他走了过来。
司贵连忙站起来,向他那边探过身体,便听崔景行俯身附在他耳边,低声道:“我这位兄弟眼睛看不见。”
言下之意,一个看不见的人,又要如何杀人呢?
其实真要说起来,以阿眠的身手,崔景行相信即便是视力有碍,她也能毫不费力地杀掉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青楼姑娘。但他相信人不是阿眠杀的,虽然阿眠兄看起来浪荡了些……但绝不是穿上裤子就不认人的那种人。
司贵瞪大了眼睛。他之所以惊讶,并不仅仅因为崔妄是个瞎子。瞎子又如何?只要认定了他有嫌疑,司大人自有办法把他变成凶手。真正令他震惊的,是崔景行话里话外维护对方的意思。
这跟说好的不一样啊……不是要治这个人的罪吗?他要是个瞎子,那岂不是就有了开脱的理由了?
司大人有些不知道该如何办才好,他拼命地向崔景行使眼色,希望对方能给他些点拨,好让他明白这个案子究竟该怎么办。
崔景行一言难尽地看着这位县令大人跟他挤眼睛,他要收回对这个人的判断,这位巴陵县令不仅脑子不太好用,似乎还有面瘫之症。也不知道这样的人要怎么做父母官,难怪两年不开县衙大门,要是审案的时候也拼命地对堂下百姓挤眼睛,那算什么样子?
司贵见崔景行迟迟不给反应,心中叹了口气,崔家的案子太难办了,这群世家出身的人到哪儿都端着,说话只说半截,剩下的还得让他这个可怜的小官猜……唉。
他想了想,直接对崔景行道:“崔家郎君,可他若是个瞎子,又怎么能知道今早起床后身边的那个人还是玉钩呢?”
如若那时玉钩已经死了,枕边换了个人也未尝不可能,崔妄又怎么能断定就是玉钩,因此崔妄还是有嫌疑。
司贵的声音其实不低,这话崔妄也听见了。她没想到这个县令还算是有点脑子,能够想到这一点,随即解释道:“崔某虽然是个瞎子,但耳朵还是好使的。我与玉钩姑娘同床共枕三年,对她的步伐、声音都极为熟悉,如果换了人,我不可能不知道。”
不仅如此,今早还是玉钩本人帮她束的发髻,束发时还跟他说,这可能是她最后一次替他束发了,以后两人桥归桥路归路,也不知还有没有见到他的时候。
没想到,竟然一语成谶。
玉钩在他手心里塞了一片叶子,他用指尖摩挲了一下,似乎是金箔做的。玉钩道:“你以后若是有需要我的地方,便拿着这片叶子,去找门上同样挂着叶子木牌的米铺,我会来找你的。”
门上挂着叶子木牌的米铺?崔妄心里清楚,如果玉钩真能够做到这般地步,她身后定然有一个庞大的组织,或许是为她收集情报,抑或是帮她做些别的事情也不可知。
这位看起来娇柔妩媚的花魁,虽然没有武功在身,但果然并没有她面上看起来那么简单。
也不知道她当初跳河被自己意外撞见,又是为了些什么?
崔妄的话音落下,司贵刚想反驳她,却忽然愣了一下。
“你刚刚说你姓什么?”
崔妄虽然看不见了,但她此刻真的很想翻一个白眼:“我姓崔,叫崔妄。”
崔景行立即把司贵抛到身后,小跑回崔妄身边,兴奋得脸都红了:“你打算恢复崔姓了?太好了,我去跟爹说,让他把你认回崔家。”
阿眠是二房大伯的独子,自从崔慎去了后,二房渐渐凋敝,已无人丁。如果阿眠愿意跟自己回崔家,父亲一定也很高兴。
与许多世家内部倾轧的情况不同,他的父亲与二房大伯自幼一起在祖父膝下长大,二人关系亲近,崔慎去后也曾一度萎靡不振。他这五年都未归家,本想写信回去告知父亲大伯的遗腹子尚在人世,便收到了阿眠失踪的消息。他想了想,最后还是没把这个消息告诉父亲。毕竟告诉了又有什么用呢?不过是族谱上又添一个死人的名字罢了。
崔妄可就没这么高兴了,她从来都没见过自己的便宜爹,崔家的人除了崔景行又一个都不认识,对她而言简直不能更陌生了,回崔家干什么?
生怕崔景行一个冲动就把自己的事情告诉崔家,崔妄连忙捂住他的嘴:“别乱说!我就是改个名字,便宜行事而已。我可不想回什么崔家。”
崔妄看不见,这一巴掌直接呼在了崔景行的脸上,又找了半天才找到他的嘴,一把捂住。
崔景行委屈地“呜呜”直叫,用眼神示意崔妄松开他的嘴,使了半天眼神才想起来她看不见,叫得更大声了。
“你不提回崔家的事,我就松开。”
崔景行闷闷地点头。
崔妄这才松开手,在崔景行衣服上擦擦,笑道:“这才对嘛,我玩我的,你们玩你们的,崔家规矩太多,我不喜欢,互不干涉就好。”
可她这句话已经晚了,因为县令大人司贵已经已经抖着手失声叫了出来:“你,你是崔家子?”
崔妄:“……”
她是不是就应该先杀了这个县令?
或许是保命的本能使司贵敏感地觉察到了崔妄的杀意,司贵闭上了嘴,却依然瞪着眼睛看着堂下的崔妄。
这个瞎子怎么会是崔家子?还有崔景行说的那番话……认回崔家?既然这个瞎子是崔家的人,又为什么需要“认回”崔家?
司贵脑海中瞬间构思出了一出大戏,难怪那人要自己一定治这人的罪……可这崔景行明显与这人关系亲密,而且看起来并不知情……唉,司贵为这两个人而感到惋惜,世家之中,又怎能有真挚的手足之情呢?
他忽然又想起一事来,忍不住困惑地想,可这名字对不上啊,这人……他不该姓崔啊!
“你可是……笑面郎君?你叫崔妄?”
崔妄道:“没错。”
崔景行有些不耐烦了:“司大人,这个问题你已经问两遍了。”
这不是他的姓不对嘛?司贵也委屈,那人也真是的,吩咐人办事也不说清楚,怎么到头来抓到的人改姓崔了呢?
他忍不住看向被自己派出去抓人的那几个衙役们,瞪了他们一眼:你们是不是抓错人了?
几个衙役莫名其妙地被瞪了一眼,都有些摸不着头脑。
崔景行道:“不是还有尸首吗?让仵作来验一下就知道死亡的时间了。”
司贵进退两难,尸首他当然有,但这不是最重要的。万一这个崔妄真的找到了证人,洗脱了嫌疑,他可怎么办?
但想想眼前的人毕竟是崔家长房嫡子,不管要自己做事的那人背后是谁,崔景行的话总是有些分量,到时候就说是崔景行吩咐的就是了,其中的牵扯跟他这个小县令又有什么关系?
想到这一点,他便叫人将尸首抬了上来,白布揭开,玉钩苍白的脸露了出来。
这个名动巴陵的女人如今像一截枯柳一样冷冰冰地躺在那里,尽态极妍的姿容此刻失去了生机,只依稀还能辨出原先美丽的影子。
崔妄侧头,但她看不到地上躺着的人,也听不到她的声息。
仵作检查了一会儿才得出了结论,对司贵作了个揖,道:“回大人,尸体还算新鲜,尚能辨出时间。死者确实死于辰时,死因似乎是……剑伤。小人见过的剑伤不多,不敢妄言,但看这伤口的断面和深度,依稀能看出剑气凌厉,恐怕是高手所为。除此之外,死者似乎经脉尽碎,但身上并没有其他伤痕,也不像是被人打过一掌……小人,小人实在是学艺不精,看不出来……”仵作渐渐没声了,惶恐地垂下头。
崔景行皱着眉瞧了地上的女人一眼,就这一眼,他忽然愣住了。
仵作方才说的那些他全没瞧见,他只看到她的脖颈两侧各有一道青黑的细线,蜿蜒延伸入她的衣襟里,消失不见。
“你说她一剑毙命,筋脉尽断?”
仵作颤颤巍巍地回道:“是。”
崔景行的脸色忽然变得很难看。
崔景行说了那句话后便半天不见动静,崔妄往他那边挪了挪,低声道:“你看出什么问题了吗?”
崔景行不知道该怎么说,他看了看周围的人,视线忽然捕捉到面无表情站在一旁的撄宁,微微松了一口气,几步走到他面前道:“师祖,您来看看,这具尸体……是否中的是我宗的沧浪剑法?”
撄宁向前走了几步,看了一眼地上的尸体,淡淡道:“是沧浪剑法中的穿花寻路。”
撄宁:一夜春风是什么意思?
崔妄:……
瞧把妄妄逼到了什么地步,笑面郎君的花名算是摘不掉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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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沧浪剑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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