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 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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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一会，外卖就到了。
然后，他清晰的看到，床上那人翻了个边，醒了。
寒山明月莞尔：“我看你中午也没吃，我不巧点多了，要来点吗？”
刚醒的人还有点迷糊，对于自己房间里平白多出的这个人，殷允白发了会蒙。
寒山明月换了套衣服，三月的天，室内却温暖的不像话，他一身短袖短裤，银白色的长发撒下来，垂在身侧。
他坐在那里，整个人仿佛被光泽包围。
这蛇精病不穿的那么非主流，还挺好看的。
殷允白看着他，脑海里冒出了第一个念头。
寒山明月也不急，一边喝粥，一遍等着他的话。慢条斯理，雍容大度。
殷允白起身，简单洗漱一番，也不客气，直接坐了下来，捏起一颗鸡蛋，剥壳，“你这过得还挺养身。”
寒山明月笑：“老人家了，不好好养养，遭不住。”
殷允白只当他是玩笑，两口吞下鸡蛋，又喝了碗粥，对于这明显的两人份套餐也没说什么。
殷允白看着面前斯文安静的少年，突然道： “你选的什么？”
寒山明月：“符箓。”
“怎么？”
“没。”殷允白喝了口粥，慢慢道。
“我还以为你是剑士呢。”
寒山明月也喝了口粥，“那你猜错了。”
两人一边套着话，一边吃，时间晃晃悠悠的过去。
下午两人都没什么事情可做，寒山明月想了想，决定整理一下自己的东西，前几天搬来的时候什么也没做，这会得好好拾掇拾掇。
他清东西的时候，殷允白就在一旁看书，新借来了两三本，随意抽着一本就开始看。
寒山明月偶然间直起腰，便见那人斜斜坐在椅子上，靠着落地窗，姿态放松，午后闲散的阳光撒在少年的身上，少年整个人沐浴在暖阳下，暖洋洋的，周身仿佛都带了些圣洁意味。
岁月静好下长大的少年，美好的不像话。
没有那些历史伤痕积累，没有举国怨气缠身。
他突然觉得有些难堪。
时间早已将他打磨的污浊不堪，那些美好的，凡事少年有的东西，他都没有。他的内心早都像枯木一样，死气沉沉。
寒山明月黑洞洞的眼睛直直的盯着
殷允白，绕是殷允白这般定力强大的人，都有些遭不住。
他眉梢一挑，语气很是欠扁：“我这么好看？”
对面的少年比他更稳，竟是朝他一笑，眼里仿佛有了细碎的光，“很好看。”
殷允白拿书的手一顿，一时有些被这笑晃了眼，嘴上却仍是不认输：“哪里哪里，也就比你好看一丢丢。”
听他这番话，寒山明月也不生气，弯下腰继续收拾东西，“嗯。”你最好看。
殷允白一圈打在了棉花上，撇了撇嘴，继续看书。
要是熟悉他这人的看了，估摸会大跌翻眼睛。
殷允白这人，脾气可算不上多好。
他长得好看是不假，加上一身公子哥的痞气，招了不少烂桃花。然而这哥是个奇葩，不喜欢别人夸他长得好，尤其用“好看”这个词，更是大忌，他自己当然也不会说。
这会儿别人盯着自己看也没见生气，还主动说自己好看，吃了鳖也没啥别的表示，还真是……
一个下午的时间一晃就过去，殷允白看书看着看着就头一歪，靠着椅背睡着了。
寒山明月走过去，轻轻把人抱到床上，室内暖和，就没给盖上被子，他站在床边，静静地盯着面前这张面孔看了会，然后就去洗澡。
其实这一下午的劳动并没让他出什么汗，他从很久以前就很少出汗了。
但他还是想洗个澡。
浴室里水声哗哗响起，床上原本闭着眼的殷允白悄然睁眼，坐直。
他有个蛇精病室友。
这个室友约么还看上他了。
他该怎么办。
谁上谁下。
蛇精病看起来挺瘦弱的，自己应该可以在上面。
啊啊啊！不对!!
是考虑这个的时候吗!!!
嗯……他能抱起自己，体能应该也不错……
啊啊啊他在想什么!!
母胎solo至今的小殷哥要裂了。
人生第一次，男的，他很没有经验的……
不对，他为什么要有经验？
这人喜欢自己跟他有什么关系，他还想娶个漂亮媳妇生猴子呢。
可是他好像确实是挺漂亮的。
鬼知道这一个晚上殷哥脑子里经历了什么。
寒山明月出来时，就看见那人呆呆坐在床上，一副……嗯，非要形容的话，就是好像一瞬间痴傻了的样子。
寒山明月皱了皱眉，还是有些担忧走过去，不应该啊，他没感觉到鬼气，不至于被鬼上身吧。
殷允白眼睁睁的看着那位内裤都不穿一条的大兄弟朝自己走过来，然后咽了咽口水。
殷允白：……
白发少年似乎很放松，一头银发散着，就穿着一件刚好遮住臀部的长T恤，纯白的面料上是一直很可爱的小老虎。修长笔直的双腿，一根腿毛都没有，洁白细腻，赤着脚踩在地板上。
还在滴着水。
殷·脑内风暴·允白，噢，腿毛都没有，看来还是他在上。
末了又皱眉，地上这么冷，怎么光着脚走。
寒山明月停在他面前，黑洞洞的眼睛像是起了雾，定了他一阵，然后就坐下。
他俩床是并排放着的，殷允白的靠窗，中间留了一条小过道，寒山明月这一坐，两人就面对面了。
殷允白抬头，面前的小孩很显小，不知道有没有十八？谈恋爱会不会被抓？
术士界好像不归普通人管？
那就是不犯法？
也不行，不能这么畜生，那问问他？
小朋友，你多大了？
小弟弟，你今年几岁？
殷允白：……
想象了一下画面，太美不忍看。他怕被打。
意识到脑子里在想什么的殷允白觉得自己像个傻逼，于是傻逼尝试着开口挽尊。
“那个……你，”
“你有什么事吗？”
两人同时开口，显然都愣了一下，
又同时道：
“我没事。”
“到底怎么了？”
问怎么了的是寒山明月，他问完，好像意识到自己语气有些冷漠，又补充道：“发生什么了？”
殷允白一瞬间觉得他对自己的态度像对一个小孩子。
其实不用觉得，寒山明月也确实把他当孩子对待。
此时的殷允白才十八，正是少年气最足的时候，意气风发却又略显稚嫩。寒山明月很顾及着他的心情。
“如果不愿意说就不说吧，饿吗？”
殷允白：……
来了来了那种感觉更明显了，他有些泄气，慢吞吞道：“不饿，困了，睡吧。”
寒山明月点点头，熄了灯，往床上
一躺，也睡了。
等周围安静下来，殷允白乱遭了一天的脑子这会稍微清醒了些。
这位新同学刚转学过来，第一天，他就对人家，嗯……
不是他说，他这人，投生在一个好家庭，自小父母慈爱，家庭和乐。父亲是有名的术士界大能，母亲是出了名的温婉美人，前边有两个哥哥，也是出了名的疼弟弟。
如此环境下长大的殷哥免不了狂妄些，却狂得有度。举手投足都自带有一股贵公子的气质。有些痞，但不讨嫌。
班上同学给老师取外号，他听一听也就罢，却从未参与；对女同学算不
上热络，却也是彬彬有礼，不逾矩不越界；至于朋友——他很难去定义一个朋友，殷家名望大家，该有的结交不会少，但对于一些实在不喜的，他也从不强求，也有一两个玩的近的，对他们也还算可以。但称不上至交。
于是也就渐渐养成这种性子，外里看起来很嚣张不可一世，似乎很不好亲近，其实跟他相处久了会发现，这人很随和，并不会轻易生气翻脸，良好的教养也不会让他这么做。
但真正想走进他，又很难。
看似冷漠，淡交着其实还行，深交又会发觉，是真的很冷。
像这种见到人一眼就范二的行为，实在很神奇。没错，白天他那行为有一股子故意的成分在里头，原因也很可笑——他竟然不想看到这人一张假笑怼在脸上。
然后就那么哗他取宠。
他觉得自己就是个傻X。
然后回了寝看到莫名多出来的一张床位也没什么惊讶，心里像是早有了预感，等到那人推开门进来时，甚至还有一种“喔，他来了。”的感觉。
更是展开各种莫名其妙的骚对话，脑子里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殷允白单手曲着垫着头，眼睛亮的像夜里的星星。
他不傻，这种情况肯定有古怪，可他也不知道怪在哪，他查过自己的身体，没被下蛊，没中术，白天虽然浆糊，可晚上脑子却很是清醒。
他能闻到男孩子刚洗完澡，身上传来的淡淡皂香，眼睛一闭，那人修长白皙的双腿就在脑子里挥之不去。
殷允白睁开眼，窗帘拉上了，可室内有微弱的夜灯，方便起夜。
这会他凭借着自己惊人的动态视力
，以及那微弱的夜灯，清晰的看着自己小腹以下支起的帐篷。
他可真不惊讶。
殷允白闭了闭眼，试图赶走那些燥意。
试了几晌，他猛的一掀被，然后又顿住，看了隔壁一眼，见他丝毫没有要醒的迹象，才松了口气，直走向洗手间。
十八九岁的人了，正式躁动不安火气大的年纪，他不是没有过，平常其实没什么感觉，正常生理需求，手指随便扒拉几下也能了事。
今晚却不能，越是想越是压不住那股子火。好不容易泄完，很快又升了上来。
等到再出来，已是两个多小时后了，他看着床上安静混不自知的人，心里莫名一股沧桑。
难不成真有一见钟情？
还是自己？
这要是换往常别人说出来，他能一拳给他呼过去。
现在这样……
殷哥叹气，嗯，就这样吧。
这人有没有用别的手段他不知道，但能逃过自己的法眼，周围人只怕没几个能看出来。
并且，他也并不讨厌这种感觉。很奇怪，就像早就该这样了，原本不觉得，如今人一出现，就感觉好像空落落的心里一下被填满了。
他打了个哈欠，不管了，先睡吧。
至于要不要换寝……
为什么要换？
这家伙那表现，肯定也喜欢上自己了，肯定也是一见钟情了，说不定他就是为了我才过来的呢。
嗯，就是这样了。
临睡前，小殷哥如是想。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 5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