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作古后我化土》胡了

2、第一章

　　郑均最近有点烦，前几天刚跟女朋友分手，心情还来不及收拾，郑母就开始打电话，一天一天的催他结婚，跟催产似的。
　　想他不过二十有六，至于那么早把自己卖给一纸婚书吗？
　　今天一大早，郑母又来电了。不知道她打哪儿知道他今天休假，当即命令他到XX饭店去，还威胁他说，你要不出来你就不是我儿子！
　　得，不是您儿子，还是您女儿不成？！
　　郑均叹口气，对于母亲大人的指令到底莫敢不从。而且他这次打算一定要跟母亲讲清楚，再逼他跟那死女人结婚，他就跟她急！
　　一走进饭店，远远就望见母亲坐在一张靠窗的桌子边跟他招手。
　　看到老妈那副乐呵样，郑均就特想打击她，心说，您现在就赶紧乐吧，呆会估计您想笑也笑不出来了。
　　走近才发现，母亲身边竟然还坐着一个年轻男子。
　　“来，儿子，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民政局的小付同志。”
　　郑均一撇嘴：“妈，这都什么年代了，还同志咧，不知道的还以为人是GAY咧！”
　　郑母面孔一板，不高兴了：“什么给啊给的，耍什么洋文，欺负你妈没文化是不？”
　　郑均无奈的翻了个白眼，余光瞥见对面的那什么小付同志露出一个浅浅的笑容。
　　切，老子帮你说话，你就偷笑吧你！
　　“儿啊，今天我把人小付给叫来，就想着赶紧把你和阿媄的事给办了，我帮你们把户口本都拿来了，你带身份证了吧？肯定带了。那什么声明书我也带来了，小付？”
　　郑母右手一摊，只见小付同志便听话的把东西从文件夹里取出来，整整齐齐的放到郑母的手心上。
　　郑均完全没料到他老妈今天会走这么一步棋，典型的先斩后奏，就等着把他往兜里套呢。
　　郑均绝对不干。
　　“妈，你干嘛啊这是，徐文媄那种内心阴暗的女人到底哪里让你瞧上眼了？”
　　“死小子，乱说话。什么内心阴暗，你以为你看金枝欲孽啊，我不是从小就叫你不要看那么多港片了吗！”
　　郑均不屑道：“您还不是看，不看您能那么清楚吗？！”
　　郑母柳眉一竖，双眼一瞪，被堵个正着。
　　“我不管，你今天就得把这婚给结了！”
　　“不、可、能。你要我跟那种女人结婚，我宁愿跟他结！”食指一指对面的小付同志。
　　“……”
　　在场三人都楞住了。
　　郑均得意的挑挑眉，郑母张大殷红的嘴，小付同志眨巴眨巴眼，清淡的表情终于有了裂痕。
　　郑母合上嘴，面无表情，只是一双眼流露出点点哀伤，弄得郑均都有点后悔刚刚说出那句话。
　　正想说点什么补救一下，却见郑母慢慢站了起来，往外走去。
　　临走之前，看了一眼郑均，又瞅了一眼小付同志，嘴巴嚅动，似乎想说什么最后却没有说。
　　郑母这一走，结婚这事也就不了了之了。
　　只是好像忘了什么东西。
　　郑均转脸看向对桌的人。
　　“唉，别理我妈，她就那样。看看，什么也不说就把你扔这了。对了，你叫什么？”
　　“付垚。三个土字的垚。”付垚微笑着说道，并表示自己并不介意郑母把自己扔下的行为。
　　“哦，付垚啊。你今天还有班不？”
　　“没有了。郑太太把我带出来的时候给我请过假。”
　　“哦，你们那局长是不是叫少根筋啊，这么容易给我妈糊弄过去了？”
　　付垚笑笑，没答话。
　　郑均权当他不说领导坏话的好娃娃了。
　　脑筋滴溜溜一转：“哎，那陪我喝酒去吧？怎么样？”
　　他最近本来就心情不爽，早想大醉一场，可是一直轮不到自己休假，自己休假了嘛，朋友又忙，好不容易现在有个现成的，自然要好好把握才是。
　　于是他故意上扬语调，说得这是个很诱人的提议。但一看见对方有些微皱眉，当即甩出一句狠话：“喂，是男人就去啊！”
　　付垚首肯了。
　　酒吧很安静，可能因为还不到晚上的缘故，只有三三两两几个人坐在吧台。
　　郑均启开一罐瓶酒，呼噜噜就往嘴里灌，一瓶酒能有三分之一都是漏掉的。
　　“唉。”
　　付垚听见他深深的叹了口气，知道这是人要开始倾诉的征兆了。
　　郑均不知道付垚的心思，也顾不得对面坐的是一个认识不到一小时的人。此时此刻，他就是有一肚子话，不吐不干净。
　　“我跟你说，我这人啊，长得帅，工作也不错，交警，知道不？多光荣的一件事！”
　　付垚点点头，也不管郑均有没有看见。
　　“我前任女友还说最喜欢看我装制服的样子，特帅！”郑均说完，自己咧嘴一笑，接着身子一歪，倒进沙发里。
　　“唉，可是我们四天前才分手，她要去美国了。你说，那鬼地方有什么好？！比得上我吗？操，在她眼里还真比不上。我知道，我们都是成年人，好聚好散不是？远距离恋爱这种东西，根本不可靠。但你说说，三年哎，我们在一起三年，要是结婚了，孩子都有两个了，如果国家不搞计划生育的话。可现在——”
　　郑均用手捂住眼睛，仰着头。付垚看不清他的表情，不知道这个男人是不是，哭了？
　　郑均抹了把脸，又拿起酒瓶喝了一大口：“你说，其实我是不是那种什么，呃，算命里说的什么天煞孤星的命？我从小时候开始，似乎就一只这样。人离开我，连鬼都不要我……呜……”
　　付垚有些讶然，看着郑均捂住嘴，发出呜咽的声音，一时怔住了。
　　不是有首歌唱，男人哭吧哭吧不是罪吗？
　　伸出手，想要拍拍男人的背，表示安慰。不料那人忽然一扭身，躲了过去。
　　“别…..别拍我……再拍我就吐了！”
　　语音刚落，郑均就一下冲厕所去了，留下付垚呆坐当场。
　　这人真是……
　　付垚有点哭笑不得。
　　坐在凳子上，一口一口的喝着啤酒，等了半小时不见郑均回来，付垚有些着急。
　　该不会遇上打劫了吧？电视里都这么演的。
　　跑到厕所一看，原来是那人抱着马桶，睡过去了。
　　付垚犹豫了一下，慢慢的走近男人。
　　今天局里格外热闹。有一个男的说要离婚，可站在离婚办事处前两小时也没办好。
　　付垚本来是负责办结婚手续的，跟办离婚手续的小赵隔了两张办公桌，但听见那男人与小赵的对话，觉着有几分带劲，也不由多瞅了两眼。
　　那男人先说：“我今天要跟我老婆离婚！喏，这是身份证、户口、结婚证，赶紧帮我给办了吧，啊？我一秒都受不了我家那婆娘了！”
　　小赵瞅了眼那人，道：“呃，先生，您看，这个离婚是需要双方自愿签署协议书的，是法律有规定的。”
　　男人不屑的“哼”了一声：“什么法律规定，懂不懂以人为本啊！还有没有个人自由了？离个婚凭什么管啊？！”
　　“这个……我们只是按法律办事而已，除非您是提起离婚诉讼，倒时……”
　　男人截断小赵的话：“得，我就告诉你们，这婆娘劈腿！劈腿懂不？不信你们查去！”
　　“先生，我们不是侦探社。”小赵义正言辞的说。
　　男人甩出一白眼球：“切，那你还提议什么！我一瞧你这人就知道你没结婚，没结婚懂什么？我告诉你，你要结婚了，准后悔！”
　　小赵这一听，气得浑身发抖。
　　男人这一脚算是踩着他痛处了。局里谁不知道小赵长着张大饼脸，说不上难看，就是看着不顺眼，现在女朋友都没有一个人，这男人的一席话倒成诅咒他结不了婚了。
　　对于小赵老说，结不了婚跟让他去死差不多。
　　可惜那男人并不了解小赵的情怀，一个劲的往下说。
　　“这年头，女人都是母老虎，没听过一句话么，结婚是不悟，离婚是醒悟，再婚那是执迷不悟！你让我再结婚，我宁愿去搞同性恋！”
　　“哦，难怪这年头那么多GAY，GAY吧都供不应求了。”旁边不知是谁插了一句。
　　男人不予理睬，只是继续教育小赵，连气都不喘，愣是把小赵说得目露凶光，就差拿刀子砍人。
　　付垚瞧着有趣，忽然有人叫了他一声。扭头一看，是郑均。
　　“嘿，早啊。”
　　“早。”付垚只得暂时抛却那边的热闹，转身面对郑均。
　　“呃，我来跟你拿钥匙的，那天落你家了。”郑均挠挠头，有点不好意思的说道。
　　付垚想起第一天认识这个男人的时候，就被他拉去喝酒，结果喝醉了，他又不知道他家在哪，只好先拖回自己家。第二天男人走得匆忙，钥匙也就忘在他家的沙发上了。
　　付垚从抽屉里拿出钥匙，递给对方。
　　“给，你的钥匙。”
　　“呵呵，谢谢啊！你都不知道，我昨天下班才发现钥匙不见了，但都晚上了，你们这肯定早下班了，我又不知道你电话，后来打给我妈才要到你手机号。这不，一耽误，昨天晚上只好睡老刘那儿了。”说到这里，郑均脸竟然红了一下，眼神有些飘乎。
　　“怎么了？你干嘛脸红了？”付垚问道。
　　“唉，你不知道，老刘跟他老婆刚结婚一年，天天腻歪着呢，他们住的那房子隔音又不好，所以，呃，我听见了那啥的声音。操，老刘这人也太不讲究了，你说是不？”
　　付垚噗的笑出来，“是你想娶老婆了吧？”
　　郑均啐道：“我才不想！这年头，女人都是母老虎！”
　　这句话居然跟某位男士的言论不谋而合，付垚想到刚刚的事情，一下憋不住，笑了出来。
　　郑均搞不清楚状况，皱着眉头问他：“你笑什么？是不是你小子想结婚了？哎，对，你要想的话，我有一表妹，给你介绍介绍？”
　　付垚赶忙摆手：“我不结婚。”
　　“哎，别急着拒绝啊，她挺好的，就是，呃，有点辣。”
　　“像那样的？”
　　付垚手一指，郑均顺着他的指向看过去，只见一个女人左手扯着一个男人的一边耳朵，右手叉腰，做茶壶状，正哇啦哇啦的“泼冷水”呢，那个男人立马痛得呼呼大叫，原地转圈，只求个解脱。
　　旁边还有一群人围观着。
　　郑均转过头，干笑两声：“这个，这年头不是流行野蛮女友嘛！”
　　“呵呵，过时了。”付垚弯起眉眼，轻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