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六只斯塔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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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被梦惊醒的妮可拖沓着拖鞋走出房门，准备去地下的酒柜拿托尼收藏的酒，也不能算收藏，顶多算是斯塔克的储藏。
刚走进地下的工作室，妮可被开着灯的光线刺激得眯了眯眼睛，她用手挡了挡，道：“斯塔克先生，请给我一个你深夜还在实验室工作理由。”
“爱因斯坦曾说过……”
“是的，伟大的科学家爱因斯坦曾说过人每天只需要睡三个小时就能补充对大脑的消耗，”妮可不客气地打断托尼老爸的话语，径直走向了旁边的酒柜，她说：“而爱因斯坦本人每天要睡十一个小时。”
托尼百忙中抬头看了女儿一眼，说道：“嘿，你不能喝酒。”
妮可无视了他，自顾自地拿出了一瓶威士忌，说：“需要我提醒你吗，斯塔克先生，我出生于1986年，这样算来，我已经三十六岁了。”
“J先生，请问daddy什么时候醒的？顺便问一下，现在的时间。”妮可记得她在睡觉前用念针操控托尼·斯塔克从工作室走出去回到卧室躺下，等他睡着了妮可才回房间睡觉。
“现在的时间是两点四十分，先生在十二点三十分时醒来。”
“你连三小时都没有睡够！”妮可接过小笨手送来的酒杯，夹了几块冰块放入，把威士忌打开，倒了满满一杯。
妮可坐到了旁边的吧椅上，托尼说：“那么斯塔克小姐又是因为什么出现在这里？”他把“出现在这里”咬字咬得很重。
“我做噩梦了。”妮可托腮，小笨手贴心地给她拿来了外套，“谢谢你，小呆，你真的好体贴。”她披上外套，注意到老父亲听到“噩梦”这个词语时的僵硬。
托尼反常地停下手里的工作，过来坐在妮可旁边，说：“什么样子的梦？”他拿出了酒杯，给自己也倒了一杯。
“这牵扯到一个很长很长的故事。”妮可看着手里的威士忌，金色的酒液在水晶杯里晃着。
“请讲。”
“曾经有个男人爱我。”妮可抿了一口酒水，她陷入回忆，整个人的情绪都不太对劲。
托尼·斯塔克摊手说：“有人爱斯塔克，这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吗？宝贝，”他耸耸肩，故作轻松说：“斯塔克的追求者向来数不胜数。”
“我又梦到了他死亡时的场景。”
托尼注意到“又”字，他问道：“看来这个男人的死给你留下了深刻的印象，当然，这是一句废话。”
“是的，因为我和他交往的第二天他就死了。”
妮可仰头饮完一杯酒，又给自己续上了一杯：“之后我得知他正是因为知道自己要死了，才会向我表明心意。”她再次一饮而尽，在她离经叛道的老父亲面前满上了第三杯。
“别喝这么猛。”托尼皱眉说道，他也给自己续了一杯，他喝得也并不慢，妮可瞥了他一眼，不想拆穿他。
“Daddy，你还记得我曾跟你说过的杀手家族吗？”妮可垂下眼睫，看不清神色，说：“是杀手家族的长子和老幺杀了他。”
“谁是委托人？”
“一个由A级通缉犯组成的S级犯罪团伙，幻影旅团。”妮可说。
“他是怎么招惹上的那些罪犯？”托尼顺便问道：“他叫什么名字？”
“他叫莱奥·希尔，是十老头中最年轻的一位，猎人世界□□的十位最高领导者被称为十老头。”妮可解释了一句。
“十老头雇佣了杀手家族去杀幻影旅团，幻影旅团也反过来雇佣杀手家族去杀十老头。”妮可缓缓讲述着前因后果。
“杀手家族在同时，派出了两个长辈去杀幻影旅团的团长，派出了两个小辈去杀十老头。”
“杀手家族有一条规矩，委托人死亡，视为任务自动放弃，定金不退。”
“幻影旅团的团长在杀手家族两位前辈的联手攻击下坚持到了十老头死亡，于是任务自动取消，团长活下来了。”
“而十老头在杀手家族的两个小辈的暗杀下毫无反击之力。”
“这就是普通人、普通念能力者与天才念能力者之间的差距，如同鸿沟。”妮可提前为自己与美国政府合作在托尼面前埋下伏笔。
妮可有自信不被自己制造的念能力者捅刀子，或者说她非常自信于自己念能力的天赋——完全不下于奇犽，这也是杀手家族当初为什么选择帮助她的原因之一。
而妮可当时为什么被奇美拉蚁杀死，是因为她与奇犽约着去战场刷人头、刷熟练度时，她的念能力在一瞬间消失了，哪怕下一秒她的念又回到了她的身边，但战场瞬息万变，作为妮可对手的奇美拉蚁当然不会放过她松懈的瞬间，将她捅穿。
嘛，也算立了个不是Flag的Flag。妮可心想。
托尼静静地看着她：“你并不伤心。”他指出女儿露出的马脚。
“好吧，我不伤心，可莱奥·希尔的死确实在我心里留下了痕迹。”
妮可把杯子里的酒喝完，抱着剩下五分之二的酒瓶不肯给托尼了，她说：“你不能再喝酒了，你看看你的小肚子。”
在托尼低头看自己小肚子时，妮可把酒瓶里的酒对瓶吹完，把空瓶放在吧台上，她说：“我想，我当时是难过的。莱奥·希尔喜欢我，喜欢了很久，而我最后一单任务，是在杀手家族的老幺身边保护他，或者说监视。”
“所以，我眼睁睁看着莱奥·希尔死的。”妮可无所谓地说出事实，更无所谓地为自己袖手旁观的行为找了块遮羞布：“我打不过杀手家族，我可不能破坏他们的任务。”
托尼是第一次直观地意识到自己的女儿说“不想当超级英雄”，甚至说“不想当好人”是认真的，妮可无所谓顺手帮助平民脱离日常的危险，因为是在帮托尼老爸减轻他的负担，这不是出于她自己的本心。
妮可见托尼不说话，冷哼了一声，说：“杀手家族的长子伊尔迷在当时跟我六四开，就算我插手，伊尔迷也不会让任务目标活下来，我插手了，伊尔迷甚至会顺手把我揍一顿，他早就看我和奇犽走那么近不爽了。所以我为什么要做一件一定会失败而且有风险的事情。”
“但不插手的后果是频繁做噩梦。”托尼并不是说一定要让自己的女儿步入危险之中，他只是心疼，一个没有坏得那么彻底的人一定会在夜深人静的时候被自己内心平时压抑得痛苦和愧疚折磨得死去活来，起码，要无愧于自己的内心吧。
“做噩梦算什么，”妮可装作一副不屑的样子：“你不知道，伊尔迷打人可疼了，他甩得一手好钉子，专往人最疼的地方扎，跟他打一架我得卧床休息好几天。”
妮可还是在托尼老爸面前为自己的行为找理由，她特别明白这样的自己卑劣得不行，但她还是不希望托尼老爸对她产生一些不好的情绪，比如说……后悔自己有这么一个女儿。
“行了吧，老头子，你懂什么年轻人，我要去睡觉了，你也要去睡觉，不然今晚你就不是全场最帅的男人了。”妮可做出一副不耐烦的样子，摆摆手，逃一样地回了自己的卧室，顺便朝托尼扔了根针，控制着他走在自己前面去睡觉，不让他说话的那种控制。
托尼·不能说话·斯塔克想，这种能力太犯规了。
回到卧室后，妮可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她实在是不能理解自己为什么会对托尼说这么多，因为是她老爸，所以她不想欺骗托尼，她仗着她是托尼的女儿，所以肆无忌惮地告知托尼·斯塔克：没错，你的女儿就是一个坏得彻底的坏蛋。
然后呢，告知托尼之后会发生什么呢。
妮可迷迷糊糊地想着，进入了梦乡。
当她被铁人进入虫洞、消失在宇宙中的噩梦惊醒时，埃德温告诉她造型团队已经到了，妮可简单地收拾了一下自己，去了化妆室。
妮可偷偷地问埃德温，托尼在哪里。
埃德温也偷偷地告诉她，托尼在睡觉。
妮可偷偷地松了口气，把造型团队给她带的早餐吃完，开始安心做造型。
回来后的第一次亮相的造型，妮可用了八个小时。
当造型团队离开时，已经到了傍晚，妮可深呼吸了几下，去见在楼下等候的托尼老爸，为了延长见面前的时间，她选择走楼梯，许久不穿高跟鞋，妮可甚至在刚开始不太适应。
托尼看她下楼，吹了声口哨：“宝贝，你会是今晚最美的女孩。”
“你是今晚最帅的男人，daddy。”
托尼心想，妮可六年前可不是这么说的，曾有长达四年的时间，托尼得到的回复都是“Daddy，你很帅，可我觉得韦恩先生才是最帅的”。
终于轮到他，托尼·斯塔克，全美国最帅的男人扬眉吐气了。
“我的阿芙罗忒斯。”托尼走到楼梯口下方，左手抚胸，微微弯腰，伸出一只手。
妮可把手搭在上面，托尼对昨晚的事避而不谈让她整个人放松了许多，她说：“我有预感，我们会是今晚宴会上最亮眼的一对。”
“父女。”
妮可吐槽道：“您大可不必如此强调。”
托尼微笑道：“我只是希望你记得布鲁斯·韦恩那个混蛋与我同龄。”
那让布鲁斯·韦恩叫你岳父，它不香吗？妮可在心里腹诽道，不敢说出来触老父亲的霉头。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第六只斯塔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