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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咱们要想发财,就得占山为王! 第二十一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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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咱们要想发财,就得占山为王!
叶戎谦的注意力本来全在对面,突如其来的高声让他仓促把视线挪到身侧,颇有些惊讶地看着苗欣冉挑眉。
魏延也吃了一惊,没想到正主儿都落败了,苗欣冉倒站出来骤然发难了。
苗欣冉的声音很冷,“你要没事儿干,瞅哪儿凉快哪儿待着去,别打扰我们做生意!”
“你们?”魏延瞪了眼。
苗欣冉答得坦然,“对啊,没看见我们正忙着呢!?一件儿五块,不讲价!别磨唧,要洗就拿钱!”
魏延登时目瞪口呆。
苗欣冉是何许人也!
堂堂军区部长家的大小姐,会缺钱?还干上给别人洗衣服这种营生了?!
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魏延摇摇头,完全不相信自己的耳朵。
李雪娇也不信,疑惑地看向叶戎谦。
魏延讪讪地笑,“人家叶教官刚刚收钱的时候我都看见了,洗一盆才收两块……”
苗欣冉的火气登时就上来了,朝着魏延便又是一个冷笑,“你想得倒美!两块钱那是学雷锋的友情价儿!我们跟你又没有友情!我说了,一口价,一件儿五块!要洗赶紧掏钱,不洗就别在这儿絮絮叨叨地耽误我们!你管我们娶媳妇儿还是攒嫁妆呢!?”
她伶俐的口齿在唇枪舌剑中显得格外有优势,叶戎谦都听愣了,侧目瞅着她上下打量。
她的视线变换了角度,径直瞪了回来,“教官,我说什么来着?咱们定价不能太低!学雷锋也不能被人占便宜,两块钱够干什么的,连块儿肥皂都不够买!”
她什么时候说了?!
叶戎谦忍不住心里好笑。
真是个不食人间烟火的大小姐!
按当前的物价,两块钱都够买一打肥皂了!
但他明白她为自己解围的用意。
魏延虽不敢惹苗欣冉,但好歹也是有头有脸儿的干部子弟。
被这么当面呛声,他脸上自然有些挂不住,但在苗欣冉快言快语地威势下,他又讲不出什么道理,只能讪讪地嘟囔着挽尊,“我才不用别人洗……”
苗欣冉哪是个吃软钉子的货色,没等他说完,一个白眼就飞了过去,“不洗就少废话!白耽误工夫!我们雪娇还没吃早饭呢!,倒先被你气饱了!”
“我就是开个玩笑而已,”魏延连连摆手妥协,“今儿算是我对不住各位了!”
他本来是想拿李雪娇和叶戎谦打趣一番,岂料却讨了个大大的没趣到手。他心想:惹不起我躲得起,便灰溜溜地端起自己的盆儿,大步跑回了肃谨楼。
苗欣冉旗开得胜,心花怒放地叉着腰,挑着一双好看的眉毛去看魏延落荒而逃的背影,心里洋洋得意。
但同时她又有些不甘,刚刚的唇舌之争,她总觉得发挥得不够淋漓。
这和每次与人吵嘴之后的感受如出一辙,无论输赢。
好像非得那人鞠躬认错,真心叹服她的正确,才叫大获全胜。
然而这是不可能的,她也向来不是个好说话的!
“得饶人处且饶人”这种话,在她这儿跟耳边风没两样!
“宜将剩勇追穷寇”,才是她最擅长的领域!
比如这次,她才刚开始击鼓摇旗,魏延就已经鸣金收兵了,真是大失所望!
她意犹未尽地努了努嘴,鼻息里不自觉地便轻叹了一声出去,叹惋的心理活动溢于言表。
叶戎谦闻声便垂了眸,瞅着她那双正流露出扼腕叹息般不甘神情的大眼睛,眉头一皱。
李雪娇偷瞄了眼叶戎谦,想看看他有没有介意自己适才的失态。
叶戎谦却完全没留意她投过来的视线,只专注地看着莫名掺和进来的苗欣冉皱眉,脸上的神色相较于平时的波澜不惊,更多了一缕疑惑。
李雪娇对他的神色变动了如指掌。
毕竟与他高中同班的那三年,只要有机会,她的视线几乎就没离开过他的脸。
叶戎谦是个惯常冷淡刻板的人,而李雪娇有着南方女子典型的细腻敏锐,又对他的事格外上心……
叶戎谦哪怕只是轻挑挑眉毛,李雪娇都能察觉出这细微之处的异样,追根溯源……
而此刻,她细腻而敏锐的直觉告诉她,在叶戎谦看向苗欣冉的眼神里,分明鞣杂了一抹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李雪娇从没见过叶戎谦用那样复杂的眼神看过谁,从来没有。
他是个心思深沉的人,通常喜怒都不形于色,她无法剖析这复杂情绪的本质。
但很显然,苗欣冉在他的眼睛里,是特别的。
因为她是他的学员?
因为她替他解了围?
还是因为她不仅漂亮,还出身高门?
李雪娇想到这儿,心里微微酸了一下,颇有深意地朝叶戎谦望了一眼。
这一眼,叶戎谦同样没看见。
对苗欣冉,你最好还是不要有什么期待,李雪娇看着他想。
毕竟他的条件,连自己这小门小户的父母都嗤之以鼻,更别妄想着登堂入室,去高攀军区部长家的漂亮千金了!
他向来是个理智到极点的没感情的木头人,如果他想得足够清楚,他不会放任自己的感情,同时浪费自己的时间,在一件根本不可能有结果的事情上。
心思笃定下来的李雪娇,心情也很快平复了下来,手忙脚乱地拾掇了东西就仓促离去,连一个眼神都没再给对面的两人。
毕竟,单从外形上看,他们简直般配到扎眼。
“呦?!谁要攒嫁妆?”一个带着笑意的男声正由远及近,“我还没出楼门儿就听见你在这儿发脾气,这是谁大清早惹着你了?怎么还聊上嫁妆了?”
楚锋咧着嘴,正笑得不羁。
周青宇跟他一前一后,各自端着盆往这边走,看来都是刚起床。
匆忙离去的李雪娇和他们正走了个照面,她没多话,那二人也没理会她,各自错身而过。
苗欣冉一来怕周青宇回家学嘴,二来不想再添是非,自顾自低了头,一个字不肯多说。
楚锋却没放弃这逗她的好机会,在她对面的位置站下便伸头过来挑眉,“你还用攒嫁妆?怎么的,又惹周阿姨生气了?她也太狠了,再怎么样也不能连嫁妆钱都不给……”
“闭嘴吧你!关你什么事儿!?”苗欣冉头都不抬地嗔斥道,“狗拿耗子!”
她只想快点儿结束这尴尬的话题,声调里便很是没好气。
叶戎谦算看出来了,今儿她也和往常不同。
简直像个“战斗鸡”一样,逮谁叨谁!
于是,他机智而果断地选择了沉默。
但楚锋偏不,他自小就偏偏喜欢和苗欣冉斗嘴。
他像是有某种受虐的倾向,看见苗欣冉在附近就心痒难耐似的,乐此不疲地凑过来找茬,再被她杀得片甲不留。
苗欣冉虽小他几岁,但自小就伶牙俐齿,与人争辩几乎从不落了下风,遣词造句更是妙语连珠,击得楚锋次次铩羽而归。
“这可说不准!”楚锋咧嘴笑,“万一将来娶你的倒霉蛋儿就是我呢?”
叶戎谦无声地瞟了眼楚锋,神色微冷。
“不用担心,”苗欣冉淡淡地抬了头,瞄了眼对面的楚锋,唇角挂着抹浅浅的笑意悠悠开口,“要是你实在没办法,我就一头撞死,还你自由身!”
楚锋径直气笑了,半真半假地垂眸自嘲,“你就这么看不上我?”
苗欣冉扯出一个僵硬的笑,冲他挑挑眉毛,肯定的意味很是明显。
楚锋叹了口气,苦笑了下转头把盆朝叶戎谦递过来,“帮我洗几件儿!?”
叶戎谦愣了两秒,茫然间刚准备伸手,就被苗欣冉一把挡了回去。
“咱先说清楚啊,我们涨价了,一件儿五块!”
“一件儿五块?”楚锋径直朝叶戎谦挑了眉毛,“之前……”
“涨价了!”苗欣冉抢先一步开口,“招新人儿了没看见么!?我这都吆喝半天了,你不是在楼里就听见了?”
楚锋气笑了,“苗欣冉,一件儿五块?!你怎么不去抢呢?!”
“是我在求你洗?”苗欣冉睨了他一眼,“这叫姜太公钓鱼,愿者上钩儿……”
“叶戎谦你别带她胡闹,”对面的周青宇忍不住伸头过来,“赶紧把她撵走!她就是……就是个搅屎棍……”
“滚一边儿去!”苗欣冉皱着眉嗔了回去,转头扯扯叶戎谦的袖子,“教官你听我的,咱们要想发财,就得占山为王!坐地起价!好容易抓住只羊,不猛薅羊毛,还等啥呢?”
“苗欣冉,你要不要脸?”对面的楚锋笑得止不住,“君子爱财,取之有道!”
“挣钱有不同的路数!”苗欣冉挑眉便怼了回去,“我们公司现在的业务模式是:宰一刀吃半年!逮谁宰谁,愿者伸脖儿!你到底洗不洗?”
“我今儿算是认栽了!”楚锋看着苗欣冉,认命似的点头笑,伸手掏出张二十的纸币递过来,“给钱可以,你得亲自给我洗!”
苗欣冉知道,他这是又来敲战鼓了。
“洗个衣服还挑人儿?”苗欣冉冷笑着伸出四个指头,“那得翻倍,四十!”
“你这都不只是薅羊毛的问题了,”楚锋笑着咬牙,“你这是纯属是巧立名目乱收费,刀刀宰客!”
“你清楚就好,”苗欣冉挑眉笑,“怎么样?请君入瓮!?”
楚锋唇上勾起一抹讥诮。
他有心与她较较劲,“我给你四十,你就亲自洗?”
“你可以试试,”苗欣冉两手一摊,无辜似的笑了,“但你也知道,我是生手儿,平时又忙得很,可能没法那么准时,说不准还丢个一件儿两件儿的……没关系,到时候我按原价赔给你!”
“合着你准备把我衣服扔了?!”
楚锋一双眼睛瞪得溜圆。
苗欣冉却是一脸的理所当然,“我也没求你找我洗!何况我说了,弄丢了我原价给你赔,这还不行?”
“算了算了!”楚锋伸手就把盆拿了回来,“你这种恶贯满盈、作恶多端的小姑奶奶,我还是躲着点儿好!这点儿上你怎么不学学你教官为好,合理定价、财源广进……”
“你别跟她白费口舌,”周青宇乐呵呵地瞥了眼楚锋,又朝着叶戎谦笑个不住,“她就是个搅屎棍!等着看吧,只要她掺和进来,过不了两天,你就得歇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