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0、?你是皇帝么? 第二十章 ...
-
第二十章你是皇帝么?
她被他一句话怼得哑了火,狠狠朝手里床单猛搓了几下,像是出气。
叶戎谦微微俯身,侧着肩膀斜过来,伸出一条胳膊稍稍用了下力,把她往后挡了挡。
苗欣冉满手是水,狼狈地踉跄些朝后退了两步,不明就里地看着他,“干什么?!”
“隔夜水,你帮我用完……”他漫不经心似的答,拎起暖壶便往她的盆里汩汩倒热水。
“叶戎谦你发什么疯?”苗欣冉气急败坏似的上前一步,企图用肩膀撞把他撞开。
她刚刚一时心急,便口不择言,
她的企图落了空,叶戎谦纹丝没动,稳稳地站在原地。
他的一双修眸正眯起来睨着她,“你叫我什么?”
苗欣冉张口结舌,却丝毫不肯服软,反倒振振有词,“怎么的?名字还不能让人叫了?你是皇帝么?我还得避你名讳?”
苗欣冉几个问号下去便扳回一城,看着叶戎谦阴沉下去的脸色,愈发觉得自己得了理,“说起来,你也没比我大几岁……”
叶戎谦嗤了一声站直身子,垂眸把暖壶重新撂在一边,看着她淡笑,“有本事,下回你碰见黎重城也这么叫!”
“你看你看!?”苗欣冉登时挑了眉,理直气壮地揪住这把柄不放,“你不也对黎教官直呼其名了?!还好意思说我!?”
叶戎谦忍不住勾唇,“我只是背后这么叫……”
“当面一套,背后一套!”苗欣冉仰头看着他奚落,“我要是过两天变虚伪了,那一准儿就是你教坏的!这叫什么?上梁不正下梁歪!”
“都有精神叫板了?”
他半是无奈半是嘲讽地垂了眸,“看来这会儿是好了,再不是昨儿晚上站不起来的时候了……”
“洗你自己的衣服去!”苗欣冉皱眉,她找不出话来反驳,赌气似的低声嗔斥他,“再过来烦我,我就喊人了!”
“哦?”
叶戎谦闻言莞尔,好整以暇似的叉了腰,带着笑意的一双修眸淡淡地和她对视。
“你要喊什么?用不用我帮你喊?!”
苗欣冉生得秀美可人,浑身又透着股惹人怜爱的可爱娇俏,无端便让人希图靠拢亲近,亦或是逗弄取乐。
这会儿的她正气鼓鼓的,像只正炸毛的猫,神情间的灵动和傲娇尽显狡黠。
他暗暗发笑。
难怪楚锋会说她“招人”。
苗欣冉自己并非不知道这点,所以她平时都会有意拉开和异性男子的距离,哪怕是楚锋这样自小熟识的也不例外。
对她来说,只有周青齐是特别的。
他们自小一起长大,对他,她从没有过芥蒂。
对叶戎谦,苗欣冉并非自始就全无忌惮,一个月前的事儿她可记得清楚着呢!
可偏偏摊上了他做教官!
她向来是个识时务的,即便再不情愿,也懂得低头与他拉近距离、和平共处的道理。
她其实不信他会忘了她。
但见他绝口不提往事,她也心照不宣,假装全然忘却了“旧仇”。
既然一定要接触共事,素昧平生总好过曾有龃龉。
毕竟,还是在白纸上作画比较容易!
但一周相处下来,他训练时宽严相济,处事里周到有节,倒没看出有什么包藏的“坏心”。
但她还是能隐隐约约觉出来,他对她,与对别人不同。
以前都是她主动和他套近乎,他都是板着个脸,她便很是放心。
如今他倒亲切起来了,,她很不适应,心下竟不由得打个几鼓。
“我还得洗衣服,别给我打岔!”
她心里没底,眼睛也不敢再和他对视,低头耷拉了眼皮,又往旁侧迈了一步和他错开,埋头继续洗涮。
叶戎谦瞅她兴致缺缺的样子,只以为是她“特殊时期”的心情起伏不定,也没与她计较什么,勾勾唇便转身去洗自己盆里的衣服了,没再多言。
他不会生气吧?
苗欣冉忽又后怕起来,侧目偷偷瞟过去瞄他的脸色。
飘渺不定的视线触及他便顿了下。
这侧面的角度有些熟悉。
她想起被他抱在怀里往医院飞奔的往事。
他好像跟一个月前又不一样了些。
没了临时中止战斗的狼狈,一身笔挺的军装愈发衬得他挺拔俊秀,淡然从容。
她的心不自觉地漏了一拍。
他挺帅的。
这个念头不知不觉间钻进她的脑子里。
要是周青齐也像他这么帅,应该会有很多女孩子来追吧……
她努了努嘴,思绪也不知不觉就开始飘远了……
“哐啷啷……哐啷啷啷啷……”
不知是对面谁手滑了下,脱离控制的搪瓷牙缸正在洗涮台上蹦哒地欢畅,突兀的声音把正跑神儿的苗欣冉吓了一跳,脑子里的怪念头也瞬间没了影儿。
“戎谦,”洗涮台对面有人过来搭腔,“帮我洗一下衣服呗?”
那人边说边递了个盆过来,苗欣冉不太认识他,但知道他也是小教官之一。
苗欣冉眼见着那人一脸理所当然似的把装满脏衣服的盆递到叶戎谦面前,而叶戎谦竟也神态自若地接了回来,两人都像在干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儿。
他这是要……
学雷锋?
苗欣冉满腹狐疑,胡乱猜测的大眼睛四处乱瞟,好像滴溜乱转几下就能找答案似的。
那人递了盆过来,又隔着水池递了两块钱到叶戎谦面前,“谢谢!”
合着他不是白洗?!
苗欣冉的眼睛瞪得更圆了。
叶戎谦朝那人点点头,神态自若地接过钱,然后波澜不惊地放在裤兜里,动作一气呵成,毫不犹豫。
苗欣冉在旁边看得一清二楚。
那人很快就走了,洗涮池旁的众人各自忙着手里的活儿,没人多说什么。
李雪娇此刻正在离对面的不远处,对适才发生的一切也看得一清二楚。
她终究是没有苗欣冉的应变速度。
瞅清楚情况的苗欣冉早光速低了头,埋头搓洗手里的衣物,一副“我什么也没看见,什么也不知道”的淡定样子。
苗欣冉算是个机灵的。
苗喻叮嘱过她,叶戎谦是个高傲而敏感的人。
而不关注、不过问、不插手,不就是保护他自尊心最好的方式么?
李雪娇没她这伶俐劲儿,反应速度也慢了不少,站在对面愣愣地看着叶戎谦,发了好几秒的呆,眼神里的诧异很是明显。
李雪娇是知道叶戎谦身世的全部内情的,她本该最清楚叶戎谦这么做的缘由。
但亲眼看见他“营业”,她的心还是向下沉了沉,脸上不自觉地浮出一丝同情的怜悯来。
怕什么来什么。
果然有好事的人出现了,然后好死不死地看着李雪娇开嗓,“雪娇,叶教官好看啊?”
李雪娇的脸刷地红了,忙不迭地垂了头,仓促着转移视线遮掩尴尬。
那人却没打算放过这笑料,嬉皮笑脸地特意凑过来调侃她,“瞅你看叶教官那眼神儿!专注得呦!扎眼里拔不出来了似的!话说……你们不是已经订婚了么?怎么的?越看越喜欢,恨不得明天就嫁给他?!”
什么玩意儿?
苗欣冉大吃了一惊。
这种话绝不会是空穴来风。
何况李雪娇早就在宿舍提过她和叶戎谦“认识”……
敢情儿他们俩是一对儿?!
就这一周的观察,他俩平时连话都不怎么说,更别提什么密切接触了!
可不像情侣间的相处方式啊?!
苗欣冉连连咋舌:离奇的事儿总有,今天格外多!
而且这一件一件,就她眼前爆炸!
“魏延你瞎说什么!”李雪娇被人直问到了脸上,即便想缩头也不能够了,不禁恼羞成怒,“根本就是没有的事儿!”
魏延可不怕她恼,继续朝她挤眉弄眼,“哎呦,你看你,还不好意思承认!人家叶教官多努力,锱铢必较的,那还不是想多赚点儿钱,把你娶回家?!”
李雪娇气得满脸通红,青筋都要爆出来似的羞恼,好像下一秒就会原地爆炸。
说来也怪,叶戎谦跟她分明什么关系也没有,可她就总觉得无端被他连累了似的,跟着抬不起头来。
赚外快,在她看来是件很丢人的事儿,给自己认识的人洗衣服,更让她觉得颜面扫地。
“那……那是长辈们开玩笑的!”一向温婉的李雪娇少见得拔高了声调,“这究竟是谁造的遥?!”
魏延见她真动了气,愈发有种阴谋得了逞似的得意,“你别恼啊,我也是看叶教官给别人洗衣服,还以为他是为了赚钱娶媳妇儿,为跟你共筑爱巢做准备呢!”
“你!”李雪娇气得语噎,原本白皙的脸色此刻涨得像个西红柿,红得像能滴出血来。
苗欣冉眼见着李雪娇的“战斗力”不济,偏头去瞥了眼叶戎谦,想示意他站出来说句话。
叶戎谦倒用不着她提醒。
他早停了手里的活儿,抬眸看着李雪娇与魏延的争执,几番想插话过去辩解。
苗欣冉眼见着他的喉结上下滚了滚,愣是没发出声音。
苗欣冉没好气地瞥着他:你这张嘴,也就训我的时候能!
就好像一把枪,平时看着锃光瓦亮的,还以为是把好枪!
没想到一上战场就哑火,还熏得周围乌烟瘴气!
叶戎谦并非找不出话来说。
但他这个当局者,此刻若耿直开口,便无形中置李雪娇于遭人嘲笑的绝境;若直接为李雪娇开口辩驳,又坐实了那些子虚乌有的传闻。
这两种情形,他哪样都不想看到。
欲盖弥彰的解释只会把真相越描越黑。
但他噤若寒蝉,只冷眼看着李雪娇孤军奋战,好像也不太对。
叶戎谦有些踟蹰地在原地站得笔挺,看着争执中面红耳赤的两人,几度欲言又止。
苗欣冉瞅他这副进退维谷的两难样儿就揪心,内心像正在被火烤似的焦灼躁动。
她等了半天也没听见他发出什么动静,索性亲自拔刀上阵,睨着魏延厉声道,“我们赚钱做什么用,犯着你什么事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