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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你是有一米八？ 第十四章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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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你是有一米八？
最后几个新兵终于拖拖拉拉地跑了回来。
他们那副鼓馁旗靡的样子气得黎重城的脸都要绿了。
他急不可耐地大喊了一声“集合！”
众人很快在他面前集结完毕。
点名整队很快完毕，黎重城本想狠狠地痛批一顿，但他低头一看表，回程的时间已经来不及了，只得憋着火撂下一句大吼，“今天的表现简直是差到家了！”
在他暴跳如雷的催骂声中，众人踏上了归程。
开在山路上的军用卡车不免有些摇晃，叶戎谦还是不太放心，便又坐到了苗欣冉的旁边去。
他有意无意地便去侧眸看她一眼，那张苍白萎靡的脸无端让他觉得心惊肉跳，仿佛她下一秒就要晕倒。
他心里打定了主意。
不管下午训练什么，他就带着她走个过场，绝不能再较真。
他正这么想着，苗欣冉一直无精打采耷拉着的脑袋竟真径直朝下栽了过去。
他要有防备，连半秒思考都不需要，眼疾手快地揽臂过去撑住她的肩膀，不停地摇晃，“苗欣冉？”
苗欣冉蹙了眉，半梦半醒中微抬眼皮，“干嘛？”
敢情儿是睡着了！
叶戎谦好笑地叹了口气，“我还以为你晕倒了呢！”
苗欣冉一个字都不想说，继续锁了眼皮犯迷糊。
叶戎谦把两片薄唇抿得死紧，冷眼侧目着在旁边连连“点头”的她，心里莫名地有些担忧。
她平时不是这样的，他很清楚。
他心里忽地一紧：万一迷迷糊糊的她冷不丁从座位上倒栽葱下去……
叶戎谦无声地皱了下眉，朝苗欣冉的方向侧了侧身，便把半个肩头和一只胳膊挡在了苗欣冉一只肩膀前面。
这下，她就不会栽下去了。
叶戎谦暗自为自己这个实用的想法得意。
十分钟后，他后悔了。
他宽阔可靠的肩膀显然让睡得昏天黑地的苗欣冉在不断“磕头”的过程中找到了依托。
在额头又一次重重地顶了他一下之后，她居然索性往他背上一趴，伏在上面不起来了！
叶戎谦真是服气了！
满车人都挺累的，但也没累到昏睡过去的地步，目之所及的人都在朝他们俩这边看，瞧到了新鲜似的窃笑不止，还不忘互相对视着示意一番。
叶戎谦最不喜欢被人当耍猴儿看。
他微微耸了耸那只被她压着的肩膀，想把她“震”下来。
突如其来的震感，苗欣冉确实是感知到了，昏睡中的她只把这当做车辆的陡然颠簸。
她正睡得香甜，哪舍得轻易离开这稳重厚实的依托，烦躁似的伸了一只手出来拽着叶戎谦的衣服，然后抬上来另一只胳膊压到叶戎谦的肩膀上，最后挪挪自己的小脑袋，把额头放了上去。
这下好了，既能避震，又能遮光，还能当枕头！
她真是个天才！
叶戎谦彻底没了辙。
除非他闪身就走，坐到一边去。
对面的人笑得更厉害了。
叶戎谦带着寒意的眸光扫了过去，那群人瞬间便感觉到了威胁，讪讪地闭了嘴。
他回头，瞅瞅苗欣冉睡意深沉的小脸儿，狠不下心来，只淡淡地从鼻息里叹了口气。
他又细细看了眼呼呼大睡的她，心下却无端颤了一下。
她一定是很难受吧？他想。
此刻的她，与平日里的光景截然不同。
那张熟睡的小脸儿上，一双秀眉微微地蹙着，无端便有缕游丝般的柔弱。
要知道，平日里的她可都是面若桃花、唇彩樱红的，顾盼神飞间便透着股生动娇俏的劲儿，像株焕发着勃勃生机的凤尾兰，让人不自觉就想多看几眼她出尘脱俗的挺拔秀美。
她此刻的虚弱感实在是太明显。
明显到让叶戎谦觉得这株往日英姿飒爽的“凤尾兰”蔫了，蓬勃的朝气踪影全无，只剩下安恬静谧的乖巧留在那张面无血色的睡颜上。
他的妥协无奈似是一霎那便一扫而空，心里反倒升腾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来。
是怜惜的感觉吧，他想。
他忽然有种把她牢牢护在怀里的冲动，当然理智也告诉他，他不能。
他一反常态，不再正襟危坐得笔直，反倒微微向下弓了背，让她趴得更舒服，也让自己的视线避开众人的目光。
眼不见为净，他想。
他那只放在身侧的胳膊被苗欣冉死死地抱着动弹不得，便把一只胳膊肘杵在膝盖上，扶额闭目养神起来。
牧铮也在这车上，瞅着他这副思考者的造型儿发笑：他这是装睡呢？还是头痛啊？
好歹装了半个多小时，车终于回到了L大停住，众人纷纷下车。
叶戎谦抬头瞅了瞅渐渐空旷的周遭，回头瞟了眼趴在他背后睡意仍酣的苗欣冉，心里不由得叹了口气：这么多人的脚步和嘈杂声都吵不醒她，看来指望她自己醒是不可能了！
他抱着最后一线希望耐着性子等她醒，但车上的人越来越少，眼看就要人去车空了。
他轻轻抖了几下肩膀，然后音量由轻到重地回头唤她，“该下车了！苗欣冉？！别睡了，醒醒，苗欣冉？！大家都下车走了……”
苗欣冉总算是被他连震带喊地弄醒了。
她显然是惊了一下，仓促间抬起惺忪的睡眼左顾右盼。
大脑里一片无意识的迷糊朦胧，她的视线里只出现了咫尺外叶戎谦那对炯炯有神的眉眼，他正回眸在她脸上，神色里除了无奈，好像还有些其他的情绪，但她猜不出来。
她又是一惊，眼睛蓦地睁大了，意识却还是模糊得很，“教官，咱们这是在哪儿啊？！”
叶戎谦没舍得埋怨她，云淡风轻地垂眸抿了下唇，“该下车了！”
“哦！”她懵里懵懂地应了一声，这才意识到自己还趴在人家背上，忙轻撑了下胳膊直起身来，另一手触电似的松开叶戎谦的衣襟，涨红脸看着他道，“我睡着了……”
叶戎谦弓了大半晌的背总算能直起来活动一下了，他没再看她，边俯身去拎那两个沉甸甸的背囊边简明扼要地答了句“我知道”，然后便站起身来大步走到车厢尾部，利落干脆地一纵身跳了下去。
他都到了车下，苗欣冉才缓过神儿来，一骨碌站起来小跑到车厢边缘，仓促间便扶着车架往下跳。
她个头还小，选的那根护栏显然高出了她身高的承受能力，刚跳出去她就意识到了。
她吓了一大跳，有些措手不及的慌乱。
其实并没什么关系，虽然脚不沾地地挂在车后面有点儿窘迫，但到那时脚离地只有十几公分的距离，即便松手也不会摔着。
但手忙脚乱的她大脑漏了一拍，惊恐间反倒提前松了手。
照往常，稳稳站住该是没问题的。
毕竟是舞蹈演员，这点儿高度吓不到她，何况她的平衡能力还是很出众的。
可她跳得太仓促，握着护栏的力度骤然撤去，大脑在虚弱中又做不到快速应对，眼看就有摔个狗啃泥的可能。
说时迟那时快，一个孔武有力的臂膀霎那间便出现在她腹部，稳稳地发力拦住她向前俯趴的惯性，又带着她向后收拢站稳。
苗欣冉实在是太轻了。
叶戎谦出手太迅猛，即便他有心慢下来，苗欣冉也没防备，一个趔趄便朝后退了几步，背重重地撞在他的胸膛上。
苗欣冉被这猝不及防的变故搞得晕头转向，好几秒都没反应过来，微喘着气瘫软似的倒在他怀里。
“抓那么高的栏杆，你是有一米八？”叶戎谦淡然质疑的声音在她耳旁不足两厘米的地方响起，温热的气息让她整个人都禁不住颤抖了一下。
从小到大，这还是她头回离陌生男人这么近。
更诡异的是她居然过了这么久才意识到！
苗欣冉觉得心惊肉跳，脸上火烧火燎似的发烧，忙一把推开叶戎谦揽在她腰腹处的手臂，一溜烟似的轻快从他怀里跳了出来。
“我……”她不敢抬眸与他对视，心突突直跳，“我睡迷糊了……”
“抓那么高，松手就摔到地上，不松手就会撞到车上，”叶戎谦忍不住埋怨她，“你着什么急？！”
苗欣冉虚得很，没力气和他顶嘴，忏悔似的站在原地点头。
叶戎谦皱眉瞅了她一眼，不好再出声怪她，强自咽了咽喉咙，“你去吃饭吧，背囊我帮你交上去，中午多吃点儿饭，嗯？”
苗欣冉继续点头。
她自知理亏，一声也不敢吭。
叶戎谦不放心似的又瞅了她几眼，叹了口气迈开大步走远了。
但苗欣冉没去吃饭，她浑身无力，完全没有吃饭的心情，告别了叶戎谦就回了宿舍，躺在床上装死。
新兵们大都都是如此，随随便便在食堂扒拉一口就回到宿舍床上趴倒哀嚎。
一周过去，吃饭的座位基本固定了下来。
叶戎谦交还了背囊给装备组便移步去了食堂，然后敏锐地发觉了苗欣冉的缺席，。
他皱了下眉朝周青宇问，“青宇，我怎么没看见你妹妹？”
周青宇答得极快，“我看见她了，她说不想吃饭，让我给她带两个馒头回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