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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3、 第五十九章 蜕变(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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赤日也没有再说话,仅仅是用一双极为淡定的眼睛看着白玉堂。
白玉堂袖下的双手在不自觉的收紧中已经有丝丝皮肤被划破的刺痛传了出来,他死死的看着龙夜然的脸,半晌,才轻轻的闭了一下眼睛,再睁开的时候,心里面已经有了计较……
白玉堂点点头,原本轻灵而魅惑的嗓音此刻听起来却多了那么一丝的沙哑和苦涩:“我……可以。”
“小白!”闻言龙夜然一下子急了,她伸手一把抓住白玉堂的手腕,低声对他吼道:“你疯啦!那些个老怪物!打一个你都没胜算,怎么打一群!”
说完,又转过头对赤日连忙道:“师伯,别信他的!他根本就是自欺欺人!总之,我们再想别的办法吧!”
赤日还是没有说话。反倒是被龙夜然抓着的白玉堂反手握住了龙夜然的手掌,在十指相扣中,他静静的看着龙夜然那经常玩世不恭的脸上难得的带上了焦急的神色,满足的笑了笑,语气平静的说道:“相信我,女人。我可以。”
他一句“我可以”说的太过坦荡太过平淡,以至于在那一刻,龙夜然也被他的从容惊得愣了一下……
“好了,”这个时候赤日才重新开口,别有深意的看了白玉堂一眼,继而对龙夜然说道:“既然这样我们就快点开始吧!少耽误一刻是一刻。既然你这个朋友说他可以,那么,师侄你便信了他吧!”
龙夜然看了赤日一眼,转过头的时候,她悄悄的握紧了抓着白玉堂的手,看着白玉堂的眼神中有得只有认真和深邃。她一直欢乐上扬的声音此刻低沉了下来,带着一种令人难以说明的莫名压迫感和安全感的,对白玉堂说道:“小白,从跟你下山的时候我就在心里对自己说,这辈子,绝对不再让你离开我的视线。现在我要稍微食言那么一小下了,你得好好在这儿等着我,知道么?”
闻言白玉堂心中一紧,面上却是不动声色的笑了笑,点点头。清灵干脆的声音中仿佛也带着某种决裂:“去吧,女人。”
他的话音落下的那一刻,龙夜然便跟着赤日转头,向着池底更深的方向走去了,再也没有回过一次头。
其实,这种时候,回头对彼此而言反而更加的难以割舍,对守在她背后的那个人而言,也更加的残忍……
玉堂,一定要好好的等我回来……
而白玉堂,看着龙夜然渐行渐远的背影,他唇角挂着的那抹温和的笑容终于逐渐苦涩起来。他用力眨了眨有些干涩的发疼的眼睛,嘴角却已是连苦涩的笑都维持不住了……
女人……你说,要守着我不让我离开你的视线……可是你可知道,从这一刻起,我便从你的视线中脱离出来了……你可知,这次一别,你我终究是有缘无分?
罢了!有缘无分也好,有份无缘也罢,命中注定我白玉堂偏该孤寂一生,奈若何!如今,但求你能恢复内力,得偿所愿吧……
………………
…………
其实,赤日问的没错,白玉堂确实是又办法击退这里面可能来挑战的所有人的。他师傅传下来的噬血功法在武林中号称天下之奇,若用此功法,只要对手跟自己有身体上的解除,便再也无法逃离自己的掌控,只能被吸干精血而亡!
只是,凡事都讲究个等价交换,催动噬血的代价对魔教的历代圣子来讲都不算什么大事,只是对白玉堂来说却是太过巨大了……在用过噬血功法之后,不管是谁,他的脸上都会因为魔功巨大的反噬作用而遍布狰狞的鲜红色血丝,血丝在脸上的程度跟用了几层功力用了多久想对等,想要从被毁容中转变回原来的样子,只要再找来十个新生婴儿吸干他们的精血即可。但对一直想摆脱这种被血液束缚的日子的白玉堂而言,却是太残忍了一些……
他无论如何都做不到去主动吸取那些小生命的血液,看着他们小小的身体变成干尸,但不这样做也就同样意味着,他的脸在用过噬血之后无法恢复成本来的相貌……而无法复原,就等同于他不能再跟龙夜然这样厮混下去了……
因为……大概……没有哪个女人可以忍受一个魔鬼一样满脸血红色丝线,好吸人血的疯魔吧?……
白玉堂一个人守在寒冰床的入口处,想着这些微微苦笑。他回过头看着远处盘膝坐在寒冰床上周身冒着白气双眼紧闭眉头微皱的龙夜然,轻声吐出一口浊气。他们进去疗伤已经快两个时辰了,这中间一直没有人来过。这让白玉堂情不自禁的起了那么一丝幻想——
假如……可以这般平静的度过二十四个时辰,期间都相安无事……那该有过好……
但是事实证明,有些好事儿,人是不能想的,想了总是会或多或少的出那么一些个乱子。就比如白玉堂,他这边刚刚把未来的二十二个时辰的美好幻想过去,从上面通往池底的那条小路上便起了“沙沙”的声音。
白玉堂侧耳听去,然后迅速的回头留恋的又看了龙夜然一眼,继而站起身来,身形一闪迅速的向前迎了上去。
白玉堂跟来人走到面对面的时候,才忽然惊觉,来的这两个人,竟然是数年前在江湖上忽然失踪,以双剑著称的,江湖人称“玫瑰快剑”的双胞胎姐妹。
怪不得如今江湖上到处都找不到她姐妹二人的踪迹,原来是跑到这里来了……
白玉堂在两姐妹的对面站定,看着这一对四十有余的双胞胎姐妹,心中不由得想到。
而对面的姐妹二人,见到一个小子站在那里挡住了她们的去路,不得不将快速前移的身形停了下来。
其中看着像妹妹的女人看着白玉堂皱眉不耐道:“哪里来的小辈,快滚开!”
白玉堂闻言笑着摇了摇头,看着眼前这个脾气火爆的女人,清越的嗓音有礼的轻声道:“请恕晚辈不能从命。赤日前辈正在里面为在下的一位朋友疗伤,受不得打扰。不知可否斗胆请两位前辈两日后再来找赤日前辈切磋?”
他说的有礼,之前那脾气火爆的女人却是全然不把这个“礼”当做一回事儿。长剑一挑,便冷笑道:“赤日那个老匹夫倒是越活越回去了,竟找了这么个小辈来做挡箭牌!即使如此,那么也只能怪你倒霉投错了队伍!”说着,便已飞身向白玉堂袭去!
言辞谈判不成,白玉堂还未来得及叹息,已经被眨眼间到了身前的凌厉掌风吓得惊出了一身冷汗,连忙向侧面闪避,却还是被那妹妹一掌击在了右肩上,身体轰然向后飞去,唇边也不可避免的溢出了一丝鲜红的血迹……
倒在地上的白玉堂缓缓握紧了双拳……根本不行……根本……就是不堪一击!
看着她姐妹二人已经抬腿不屑的从自己身边走过去,想着池底更深的地方走去,白玉堂瞬间闭上了双眼……既然躲不过,那么,便坦然接受吧……
池底无风,但已经走向前面的姐妹二人却明显的感觉到有一股阴凉的冷风刮过了面颊,带起了她们的衣摆……
仿佛察觉出有什么不对劲儿的姐妹二人几乎同一时间回过身去,却看见了她们之死都难以忘记的恐怖一幕……
白玉堂脑后用来束发的缎带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被他自身内劲激烈的变化所崩断,他漆黑的长发在内劲的催动下在无风的池底胡乱飞舞,他原本圆润的指甲瞬间变得尖锐无比,长长的指甲从根部一点点向上蔓延着触目惊心的血色,当那血色蔓延到指甲尖端时,已经红得仿若马上就要滴出血来!
他双手手背上的血管,原本青色的筋脉全部暴起变红,里面流传着一个个鼓起的气泡。然而最骇人的是,他那张原本面容姣好的白皙的脸上,此刻双颊上已经蔓延出了数到细小但却异常深刻的血红色丝线!
这一切组合在一起,刚刚那个清秀邪魅的男子已经再不见踪影,取而代之的,是而今这个如同从地狱里面刚刚爬出来的恶鬼一样的男人!
“噬血功法!”那个一直没有说话的姐姐看着白玉堂这一切的变化,不由得大惊失色的惊呼出声!
“想要上前,前辈们也要问过我才好……在下请前辈们等上两日,两位既然不愿,那么便永远留在这儿吧……”低低的笑声在白玉堂的嘴边响起来,沙哑的声音,缓慢的,低沉的,带着魔性的以一种低频率的震动转进姐妹二人的耳膜,竟是让这在江湖上摸爬滚打了数十载的姐妹硬生生的打了个寒颤……
其实,人在面对极度的威胁的情况下,一般会表现出两种情况,一种是被吓得屁滚尿流,另外一种则是被激得越战越勇。
而这对姐妹,显然是属于后者的。
于是,当白玉堂的话音落下之后,那姐妹相互对视了一样,下一刻,仿若心有灵犀一般的默契的,抬手举剑,共同向着白玉堂咽喉和心脏的要害刺去!
这两剑,要是之前的白玉堂,说什么也是躲不过去的,只是,现在却完全不同。
只见白玉堂身形以一种非常不可思议的角度在这条小路上有限的狭窄空间内兀然腾起,身影闪动间已经转到了姐妹二人的后背,在姐妹二人回过身来之前以手为爪攻了过去!
那双胞胎到底也算老江湖,反映极快,眼前不见了白玉堂之后想也不想的回身便刺,这两把剑刺说来虽说没有伤到白玉堂,却也是没有让白玉堂捡到什么便宜。
三个人很快站在一处,所谓双胞胎那诡异的心灵感应在这一刻便被表现的淋漓尽致,剑法上下攻得严丝合缝,滴水不漏,白玉堂闪躲之间竟然是找不到可以反击的间隙!
心知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只能是徒然消耗自己的体力的白玉堂心中一动,转身后退几分衣袖一伸,又是一条白色锦缎势大力沉的冲出袖外,却没有攻向二人,而是横着伸出去挡住了二人的视线。而白玉堂就抓住这么个机会伸手以指甲破开锦缎,速度飞快的伸手抓住了妹妹的手腕!
扬手毫不费力的打掉妹妹手上的青铜长剑,白玉堂另一只手抬起,下一刻,毫不犹豫的插进了妹妹的心脏!
而那个被插进心脏的女人,几乎是下一秒就已经变成了一句面容枯黄皱纹遍布的尸体!
“妹妹!”见此惨状的姐姐失声惊呼,一双满含着仇恨的双眼如刺刀一样刺在白玉堂的面上,但她那样的目光并没有保持的太久,在解决完妹妹的同一时间,白玉堂已经抽手回身,用还带着妹妹体温的同一只手自上而下插进了姐姐的头盖骨……
看着那双恨如骨髓的眼睛最终变得不甘,变得死寂,白玉堂瞬间发力把手从那混合着黏稠脑浆和鲜血的手抽了出来,几滴红白相间的液体随着抽出的动作不可避免的溅落到了他纯白的衣衫上,而已经逐渐平静下来的白玉堂,看着眼前这令人作呕的一切,忍不住扶着墙壁干呕了起来……
这种新鲜血液的味道……自己已经有多久没有尝过了?自那个人死后自己便没有再碰过这种令人恶心作呕的东西,即便是重伤的时候,也只是在那个人留下来的血池里疗伤。而事隔这么久,如今再次尝到这种味道……自己却还是如同从前那样觉得恶心厌恶……
甚至……有过之而无不及……
干呕过后,稍稍缓和过来的白玉堂,看着眼前这两句全身土灰色在没一点人气儿的尸体,忽然呵呵笑了起来。只是那笑声,在这条空旷的隧道里,显得是那么的苦涩而落寞……
看到了么,女人?这个,才的真正的我……
一个……肮脏而黑暗的生物……
阳光如你,我……如何配的上……
………………
…………
二十四个时辰,两天的时间,无论是对龙夜然还是对白玉堂来说,都是极为漫长的。前来向赤日挑战的人到了第二天下午的时候就已经没有了,而之前来的人,无论那个,都已经葬送在了白玉堂的手指下……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功力在大增,可与此同时,同样大增的,是他脸上的红色血丝……一天半的数场打斗下来,原本那张白皙的脸,此刻已经找不到一块像样的完整皮肤了……
所以,当龙夜然伤愈精神大好又焦急万分的从千年寒冰床上冲下来奔到洞口的时候,她没有看到白玉堂,取而代之的,是一个脸上带着银色面具,被银色面具遮挡得只剩下张嘴和下颌的白衣男人……
那身白色的衣服两天下来已经沾染了数抹血迹和大部分的灰尘,但还可以辨别得出那衣服是之前白玉堂穿在身上的。
迟疑着,龙夜然走近那个看着她,坐在一块平滑的石头上嘴角含笑的男人,嘴上也带着迟疑的,混合着犹豫焦虑的低声问道:“小白?你为什么要带面具啊?”
其实,那个面具是很早之前芣苢交给白玉堂的。芣苢别有深意的告诉他,总有一天他会用到这个东西的,叫他带在身上。虽然当时白玉堂自己并不认同,但还是遵从她的意思一直带在身上了。只是没想到,今天他真的用到了。并且,极其需要。
白玉堂侧脸闪过了龙夜然伸过来想取下面具的手,抓着龙夜然的手腕站了起来,弯了弯嘴角回答道:“没什么,对付那些人的时候不小心伤到了脸,就找了个面具来这遮丑。”
“啊?你受伤了?!那快把它摘下来让我看看严不严重!”闻言龙夜然的心中就是一紧,她连忙把手从白玉堂的手里抽出来,作势就要抓在面具上。
但下一刻,她的手再次被白玉堂窝在了手里:“别那么紧张,女人。只是划了极道小伤口,没大事儿!再说我已经上过药了,你就别跟着瞎操心了。嗯——就让我在你的脑子里一直都留着我那张长得还不算赖的脸吧!”
是啊……就让我把我最美好的那一刻留给你吧……如今这张脸,任谁看了都是要被吓倒的……你……还是不要看了吧……
就在龙夜然不死心还要再接再厉的时候,赤日也跟着慢悠悠的从洞内出来了。连续两天功力的消耗让他的脸色看上去没了之前初见时的红润,但仍旧是精神抖擞,一派仙风道骨的架势……
“师侄,”刚出洞口的赤日本想嘱咐龙夜然两句,但在目光之余瞥见一抹亮银色光泽的时候却生生把话头停下了。他脚下不停的向着龙夜然他们的方向走去,眼睛却至始至终都盯着白玉堂脸上的那个银色面具。
嘴角静静的,浮现出一个在别人看来慈爱万分,但其中龌龊隐晦的心思只有他自己才知道的清淡笑容,赤日不露痕迹的重新转头对龙夜然说道:“你身上的上经过这两天的调养也好的差不多了,之余内力这两日便会逐渐恢复。凡事顺其自然则好,切忌贪功浮躁。”
龙夜然转过身对赤日郑重行了一礼,面色诚恳的道:“师伯的话夜然定将铭记在心。说来还要谢过师伯肯出手助我一臂之力,不然凭我俩的阅历,几遍是又了这寒冰床也是莫可奈何啊!”
赤日却是不耐的挥了挥手,语气间赶人的意味已经十足:“说过了那些个繁文缛节在我这里就免了吧!老头子半分受益不得!既然你已伤愈,我便再无什么可帮你之处。你们二人就此便离开这里吧!这儿不是你们这些个小娃娃该来的地方。”
龙夜然闻言轻轻皱了下眉,虽心知赤日说的不无道理,但现在白玉堂受伤,到底被伤到什么程度她还都不知道,就这么冒冒然的出去,别的不说,就洞外那一潭冰冷刺骨的天池水就有可能使白玉堂的伤情恶化!
想到这里,龙夜然也没多犹豫,当下开口也跟赤日一样直来直去的说道:“师伯,小白他现在受伤恐怕是经不起外面池水的刺激,您能不能行个方便,让我俩先在这里调养两日,等我内力完全恢复小白伤也稍好我们便离开。”
龙夜然一番话说的那叫一个声情并茂动之以情晓之以理,奈何偏偏站在她面前的赤日老儿就是不肯卖好,大手一挥宽敞的衣袖随之带起一阵劲风直扫龙夜然二人的胸膛:“不行!让你们走,你们立刻就给我离开!不然修怪老头子翻脸不认人!”
龙夜然心里暗道这古怪老头儿翻脸比翻书还快,加上被那道劲力不轻不重的扫在胸口,性格中霸道蛮横甚至有些不讲理的因子一下子被激发出来,她微微扬起下巴,带着几分倔强与骄横的对赤日道:“我说你这老头怎么这么不讲理啊!没看见人家受伤了啊!那好歹也是个为了帮你师侄我而受伤的男人!师伯你怎么一点都不知道同情啊?!”
其实,龙夜然耍起泼来是没有一点道理可讲的。就算她心里知道人家说的有道理,但两世的生命沉淀在骨子里的那抹高傲和倔强这么多多少少的一爆发,也就变得不可收拾了。
眼见着赤日沉下了脸,一旁的白玉堂连忙站过来打圆场:“女人,我们走吧!我的伤没大碍,只不过是脸上被利刃划伤了而已,其他地方都没事。你看,我现在不是好好的站在你面前什么事儿都没有嘛!赤日前辈说得对,我们确实不能在这里就留,别的不说,再过个几日可就是那武林大会了……”
其实,就白玉堂自己的本意而言,他亦是不愿意多留在这里的。他之前以噬血功法虐杀了那么多个武林前辈高手,依照这里人古怪的脾气来看,难保不会再这之后闻风过来比试或者报仇。他并不想让龙夜然知道这些,当然还是越早离开越好。
刚要发作的赤日被白玉堂这一番话生生戳了回去,面色不快的看着龙夜然冷哼了两声,广袖向身后一拂,大有龙夜然若是不自己走他老爷子愿意助她一臂之力的架势。
龙夜然看了看赤日,又把目光转会到白玉堂身上,眼神中带着的是不言而喻的深沉担忧:“可小白你……”
“好啦!”白玉堂想赤日弯腰行了一礼,伸手抓住龙夜然的手腕不由分说的就将她外拉:“你这女人什么时候变得开始婆婆妈妈了!你看我现在力气大得可以拽动一只牛啊!还有什么不放心的!”
龙夜然对于白玉堂对她的比喻不赞同的翻了个白眼,却也没有在坚持的由着白玉堂拉向洞外。临到拐角的时候,她忽然起了玩心,转身被白玉堂边半拖半就的向前走,边对仍旧站在原地看着他们若有所思的赤日叫道:“师伯您老人家等等我啊!等解决了手头上这些事儿的时候人家再来找你玩啊!”
闻言,赤日终于站不下去了,朝着仍旧回头一脸贼笑的龙夜然瞪了一眼,一甩衣袖,转身回了那寒冰的洞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