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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幽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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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顺福当时说的是“不过墨爷现在也无暇他顾”吧?墨燃是不是受伤了,伤得重不重...
医院的走廊透着一股消毒水的刺鼻气味,连空气也带着点凉意侵蚀着皮肤。楚晚宁靠在墙边缓解了一下心底的慌乱,余光瞟到医院的大厅有穿着军服的人走过。
他自然而然地把他们和墨燃想到了一起,没多想就要冲上去。
还没走进大厅,他就被一只手从后边捂住了嘴。
楚晚宁的第一反应是挣扎,直到他的背脊贴上一具滚烫的身体,熟悉的气味从后边包裹过来,带着血腥气和烟草的味道。
楚晚宁忽然就安静了下来,在这阵奇异的气味里转身,轻轻的用手搂了下墨燃的背,像是一个拥抱。
他很快害燥起来,想要松手,却被墨燃反手按住。
“抱住了就别松开了。——怎么知道是我?”
楚晚宁面上没什么表情,好像说的是什么无关紧要的小事。如果不是耳朵尖红红的话。“闻出来的。”
“哦?”墨燃闻言低头在自己身上闻了闻,“什么味道?”
楚晚宁就真的一个个数,“皂角、烟草...”他的表情有了一丝松动,“血腥味。你受伤了?”
他说着就要挣脱怀抱,好看的眉慢慢皱了起来。
墨燃摁住了他的肩膀,“别动,我没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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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晚宁回到病房时罗敷正在病床上发呆,见楚晚宁进来了也没什么反应。
“娘,我回去了,下午还要去工作。”楚晚宁收拾了一下东西,准备走。
“宁宁,你...你当真想好了?”
楚晚宁闻言一愣,忽而明白了罗敷说的是什么事。
刚刚那些,娘可能看到了,所以才会这样反常。
楚晚宁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他不知道娘会如何看这件事。
“娘,我想好了。”楚晚宁最终抬起了头,毫不躲闪的对上了罗敷的眼睛。
“好。”罗敷没说别的,眼睛慢慢湿,她抬起手背抹了下眼睛,“娘不干涉你的选择,也相信你的眼光。要是受委屈了,管他是墨家人还是什么,娘都不会让你吃亏。”
“谢谢娘。”楚晚宁以为的那些阻挠统统没有,悬着的心也放下了。
“早些回去吧,过些天出院了娘给你做好吃的。改天把那孩子也带来给娘瞧瞧?”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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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晚宁出去时候墨燃已经走了,楚晚宁知道墨燃大概有很多事要处理。
只要有墨燃那份承诺,等待也不算什么了。
锦康城已经初夏了,海棠花早就落了,楚晚宁看着医院里茂盛的海棠树叶子,又想起墨燃带他看的墨府院子里那株海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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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过得很快,罗敷出院那天,楚晚宁炖了很大一锅鸡汤给娘补身子。
这天晚上下了很大的暴雨,罗敷已经睡下了,楚晚宁却被一道惊雷吵醒,好半天心跳惶惶,无法入眠。
自与墨燃医院一别,他们又好多天未见。那日匆匆一面,墨燃似乎憔悴了许多。
听说锦康城如今有些动乱,也不知道墨燃有没有遇上什么麻烦。
又一道惊雷劈下,天空被撕裂成两半,楚晚宁没来由的心悸,心跳声随着雨势也变得剧烈起来。
睡意全无,楚晚宁坐起了身,披着外套去厅堂喝水,却听到了急促的敲门声。
楚晚宁喝水的动作一顿,警惕地将门后的扫帚拿在了手里,“谁?”
敲门声停了,随后一个人的声音夹杂着雨声传来,“先生,我是顺福!”
楚晚宁赶快打开了门,见顺福撑着把漆黑的伞,半边身子都隐在黑暗中。
小巷子里,汽车的前灯在闪烁。
楚晚宁的心跳快了起来,就听见顺福说:“抱歉晚上打扰您,墨爷收了严重的伤,不肯上药,我们身为下人又不好说,只得来找您。”
“墨燃受伤了?”楚晚宁握着门锁地手一紧,身子先闯入了雨幕中,顺福赶紧把伞给他撑上。
两人的身影融入黑黑的雨幕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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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康饭店的三楼静的出奇,偶有几个端水送茶的服务生说话也是敛声屏气,生怕打扰到贵客的休息。
两个服务生端着杯子在走廊上准备下楼,一个正和另一个说这话,却见同伴忽然不走路了。
他转头,看见三楼的楼梯走上来一个人。
那人一头短发,却穿着一件锦康城仅此一件的“烟云梦”,迈着有些磕绊的步子上了楼梯,旗袍裙摆上暗埋的金线在灯光下像窜了电光的火星子般闪着光。
两名服务生顷刻忘了言语,只顾着看那人带着犹豫的表情在他们面前站定。“你好,请问墨燃的房间在哪?”
一刻钟前。
汽车在锦康饭店门前停了下来,楚晚宁下了车,抬步就想往里走。
“楚先生——”顺福赶忙拦住他,递给他一个锦盒,“今晚饭店里备了饭局,只有老爷太太们能进去,您换上这身衣服,大家自然就知道您是墨太太了。”
楚晚宁未去细想其中的因果逻辑,心里却因为“墨太太”三个字涌起一种说不清的情绪。
楚晚宁看到锦盒里的衣服时愣了愣,很像是上次他在饭店穿的那身旗袍,但看起来更加精致些。
想到可以见到墨燃,楚晚宁黑着脸穿上了旗袍。
在侍者的带领下,楚晚宁走进了饭店大厅。
“墨爷的房间在三楼,我们不便上去打扰,还请楚先生自行前往。”侍者微微俯下身说道,便离开了。
热闹的大厅因为楚晚宁的到来安静了一瞬,随后又活跃起来。
“烟云梦?看来墨爷是认真的了。”
“不知道那孩子是哪家的,能入的了墨爷的眼?据我所知,墨爷还没对谁上心过。”
“好像只是个普通家庭的孩子,还在饭店当服务生呢。”
“嗐。”
“既然能穿着烟云梦来,那孩子是墨老爷子也认可了的。要知道烟云梦可是墨爷母亲留给他的物什,是未来的墨太太才有资格穿的!”
楚晚宁没空去理会那些人说了什么,只是攥紧了旗袍侧摆上的流苏,迈着尽量平稳的步子上了阶梯。高跟鞋太难适应,可他不想让墨燃丢脸。
好不容易上了三楼,楚晚宁呼出一口气,紧绷着的身体终于短暂的放松了一下。看着三楼几十扇紧闭的房门,楚晚宁有些不知所措——侍者没有告诉他墨燃在哪个房间。
饭店的三楼静的出奇,鞋跟踩在柔软厚重的地毯上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好在远处慢慢走来两个服务生。
楚晚宁在他们面前站定,裙摆上的流苏随之一晃,隐隐可以看见一双笔直的大腿。
“你好,请问墨燃在哪个房间?”
其中一个服务生专注的盯着这件价值连城的烟云梦,一时间没反应过来,直到同伴拿胳膊戳了戳他,他才收回直勾勾的视线。
“抱歉抱歉,我带您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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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间中仅留了一盏灯,昏暗的灯光照在男人古铜色的背脊上,显得那道伤口更加狰狞。
屋里弥漫着一股血腥气,桌上、地面散落着一些带血的纱布。
墨燃看不着后边的情形,只能凭着直觉把药糊上去,草草处理了一下后,墨燃面无表情的披上了衣服。
这次的冲突本来是可以避免的,不料对方一个士兵的枪走了火,双方不明所以的打了起来。
好在最后和约已经谈成了。守住了国家的土地和和平,他才能护得住楚晚宁。
想到楚晚宁,墨燃眼底浮起一层柔和。
很快要见面了。
等到明天双方发布公告,和约正式生效,他就可以安心的去和楚晚宁约定婚期。
墨燃熄灭了灯,准备休息。
“笃——”门边传来一声轻叩。
墨燃心里一紧,以为是那帮人想要反悔,找上他来了。
他摸了枪,慢慢的走到门口,开了门。
一个单薄的身影走了进来,墨燃趁人不备,一举将人抵在了墙上,动静有些大。
手下的肩膀过于单薄,墨燃一时没明白这样一个人对他有什么威胁,直到怀里的人抖了抖。
墨燃这才意识到怀里的人是楚晚宁。
他收了枪,赶紧按开了灯,手上的力度轻了不少。
看到楚晚宁这身旗袍,墨燃许久没有说话眼神却越发深邃起来。
楚晚宁没注意到他的眼神,捉住他的肩膀紧张地问,“伤口呢?伤口在哪?”
墨燃按住楚晚宁的手,依旧将人按在门上,脸却一点点凑近。“看见你来,伤口自动愈合了。”
“没个正经。”楚晚宁不听墨燃的打岔,挣扎的想要挣脱墨燃的桎梏。
墨燃的手臂在他腰上箍了一把,“几天不见,胆子大了不少。”
“你到底伤哪了?”楚晚宁使不上劲,只能瞪着墨燃。
“没事。”墨燃忽然将楚晚宁整个人拽进怀里,两人的身体几乎是紧紧贴在一起。
墨燃衬衫的扣子没有扣上,大片裸.露的肌肤似乎冒着热气,蒸的楚晚宁脸一阵发烫。
“你知道今天来意味着什么吗?”墨燃盯着楚晚宁的眼睛,在里面看到了自己。
“现在锦康城里有脸有面的人都知道你是我墨燃的人了。你不能反悔了。”
被墨燃抱得太紧,楚晚宁有些喘不过气,眉头蹙得很紧,耳垂却红的滴血。“没想过要反悔。”
“你先给我看看伤口。”
“行行行——”墨燃拗不过他,自暴自弃的掀开了衣服。
也许是刚刚动作大了点,伤口又有些渗血。
楚晚宁的脸色又黑了几分。
“不生气,”墨燃好言抓住楚晚宁的手,“给我上药?”
“嗯。”楚晚宁没说别的,拿起床柜上的药,小心的为墨燃上药。
“也不是什么大事,你别生气,反正死不了...嘶,疼疼疼,我不说了。”
涂完药后楚晚宁就要走,被墨燃左哄右哄的留下了。
“好不容易见着一面,你就这么想走啊。”伤口楚晚宁已经看到过了,墨燃忽然就坦然了许多,又起了逗弄的心思。“你这身旗袍,特意为我穿的,我还没好好看过。”
站在门口犹豫不决的楚晚宁听到这话又局促了起来,放松的眉头慢慢皱了起来,望着逼近的墨燃有些不知所措却又强装镇定。
“不好看的,我要脱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