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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三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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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余再次醒来,就见谢忱坐在床头,定定地出神。
“夫君在想什么”难得见谢忱这般模样,楚余倒是忘记问自己现在是何情况。
“你醒了,”谢忱回神来,替楚余掖了掖被角∶“在想你何时能注意自己的身子。”
在楚余有些莫名其妙时,谢忱给她端来了一直温着的药和吃食。
“你现在已有三个月的身孕,要先注意着自个儿的身子。”
三个月身孕!楚余手摸上肚子,不知怎的想到了一个说法,在三个月的时候投胎转世。那她肚子里这个,是她的轩儿吗
突然,她感觉腹部动了一下,一股奇妙的感觉涌上心头。这一定是她的轩儿!正常的孩子哪可能这么早有胎动,这一定是上天给她的暗示!
谢忱见楚余一下子眼泪沾湿面庞,被吓到了,连忙慌手慌脚的给她搽脸∶“这是怎的了,怎么一下子哭了?”
楚余扑进男人怀中,眼泪依旧涌个不停,嘴角却翘了起来∶“我是太开心了,我感觉和这个孩子特别有缘分,好似我们上辈子也是母子一般。”
拍抚楚余的背一顿,谢忱眼中也涌现出惊喜,他抱紧楚余,低声道∶“那说明,他合该来到咱们家。”
楚余没有发现谢忱的异样,坐起身,一口将药喝了,边吃着粥边道∶“我得给孩子个好的环境,在忙上一个月,不妨事,我就是……就是那会儿被六姊她们气到了,才会晕倒。”
谢忱微蹙眉∶“你那生意已经步上正规,只用掌柜将账本定时给你送来就是,若你怕他们背着你弄鬼,可设置监察人员。”
“如今我已是禀生,每月可领些粮食,加上前段日子一些字画卖了些银子,如今已经定了些上好的家具,被褥,倒是用不着你如此操劳。”
楚余不知谢忱早已看出她的想法,还少见的教她如何行事,很是吃惊。
“剩下的银子不多,暂时只雇了一个平时洒扫的婆子,但她约莫只能煮些普通菜色,可能不合你口味,你若想自己下厨,别动刀,让婆子给你处理好食材。”
谢忱将楚余的发丝别到耳后,轻声道∶“你今天可是吓到我了。”
楚余的脸一下子染满红霞,前辈子他们甚少有这般暧昧温情的时候,总是各做各的。她在金陵时忙着生意,忙着和楚家争斗,去了京城又忙着认回亲生父母,回到张家。
如今想来,竟是错过许多。
“我,我会注意的。”
夫妻两达成一致后,楚余将几个机灵的伙计提为副管事,每日只看看账本,或是下厨做几个菜,亲自给谢忱送去。
楚余这边日子和美,羡慕的人越来越多,而不怀好意的人则气的连摔了好几套茶具。
楚六姊不耐烦的看着楚四姊∶“你那药怎的还没有给她下上,当初不是很容易么。”
楚四姊有些害怕的看了看这个小她两岁多的妹妹∶“当初二姐住在家中,自然好得手,如今她住在外头,又只雇了一个婆子,着实不容易。”
“你这废物,不会在那婆子身上下功夫吗。让你的丫鬟去接触婆子家,看她家有没有急需钱的小辈,若是没有,就让婆子有这么一个小辈!”
“我这就去办。”楚四姊犹豫了,“九姊,能否让父亲给我添些嫁妆,李家那么多聘礼,我才两个铺子,其中一个成衣铺子还不成样子。”
“若你能办成,自然是少不了,将来四姐过的好,对妹妹也有好处。”
楚四姊松了口气,“多谢妹妹!”随即恢复刻薄模样∶“咱们就分些嫁妆,那多的可都是小弟的。”
楚四姊为了快些将嫁妆填上,亲自出马,和贴身丫鬟一起去打探了那婆子家。
婆子家里人倒是没什么不良嗜好,只新投奔到婆子家的一个表少爷,喜欢赌。
“老天都是站在我们这边,买通几个惯赌的,让他们陪着这个表少爷好好玩玩。”
很快表少爷赌红了眼,随即就收到楚四姊派人递的口信,给婆子采买的菜中连续下药一周,就可给他一笔银子。
表少爷丝毫没犹豫,接了药粉就往婆子买的菜上洒,为了保证万无一失,还丧心病狂的给自家的菜也洒上了药粉。
但无论这药多么无色无味,上辈子被楚家下药害过三次的楚余可早有准备。
她本身及擅长调香,对味道十分敏感,后来被害后,又自学了医术,每次用饭前必定要用银针试毒。
看着银针变黑,楚余心中的火一下子冒了出来,失手将菜打翻,就要出去找婆子盘问。
这天谢忱正好在家,听见动静,明白什么回事后,连忙拦住楚余∶“你觉得背后之人是可能是谁”
那一刹那的火气消了下去,楚余冷静下来,恨恨说∶“必然是楚四姊。
“既已有怀疑人选,就不要打草惊蛇,收集证据后,给幕后之人致命打击。让她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代价!”
听着夫君沉稳的话,楚余狠狠地闭了闭眼,将上辈子第一次滑胎的记忆赶出脑海。
“不用你店子里的人,容易打草惊蛇,我托那位官差大哥帮忙,这段时间,你注意着入口之物,我每日回来同你一同用饭。”
楚余抬头看着眼前的男人,心中踏实无比。谢忱一直是可靠的,只是她好强,加之他们的成婚乃是迫不得已,她便不愿将自己的软弱展示在夫君面前。如今这般试着依靠,感觉竟是不错。
有着专业的人士帮忙,很快锁定了下药之人,那婆子家的表少爷。
“你且耐心等上几日,很快就能抓出背后之人。”
“我不急。”楚余放下手中的脂粉,“楚四姊既然利用那家脂粉铺子害我,我便将她那脂粉铺子的生意抢过来,就当是利息了。”
谢忱看着楚余特制的适合孕妇小孩使用的无害脂粉,也不说现在没确定证据的话,只是将卖字画赚的银子交给了楚余。
“你好好读书就行,我那首饰铺子和成衣铺子如今已经成为金陵贵妇的首选,进账颇丰,用不着你卖字画贴补家用。”
谢忱想着楚余包办了他所有日常用品,这个小院也是楚余出大头购置,如今新请的丫鬟小厮也是楚余掏银子,顿时产生一种自己是上门女婿的想法。
习惯了大包大揽的楚余没理会夫君的小纠结,风风火火地将脂粉铺子开了起来。
她原本在楚家就管了四年的脂粉铺子,深谙其中经营之道,又有着众多人脉,楚余的脂粉铺子还未正式开张,便在金陵贵妇口中传遍。
在开张当日,楚余满脸红光的说完贺词,招待了几个相熟的贵客后,便准备去后院歇息,没想到却被楚四姊拦住了。
楚余快速将一枚小药丸服下,感慨夫君所料不错。
“姐姐还在怀孕,怎的如此操劳,不怕孩子掉了吗”说完,直直的看向楚余的肚子。
楚余看到周围有不少人,假装被说中,捂住肚子,哎了几声,软倒在旁边丫鬟怀中。
正好赶过来的谢忱看到楚余这蹩脚的演技,快走几步,让楚余趴在自己怀中,拦住众人的视线。
近距离的楚四姊沉浸在自己下药成功的喜悦,完全没注意到楚余身体的僵硬。
大夫很快过来了,把脉后,给外面的众人说道∶“血气旺盛,有滑胎的征兆,最近吃了什么这般不注意”
“最近我们一直注意着吃食,怎会如此?”谢忱惊慌道。
“入口剂量较少,调理上数月将无妨,但是孕妇可不能再操劳了。”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谢忱一幅心有余悸的模样。
周围的夫人见了,都夸谢忱体贴妻子,还让他查一查是否有人暗害。
人群中的楚四姊瞪大了眼,狠狠地瞪了自己丫鬟一眼。
“多谢诸位提醒,我这就去报官,我家娘子身子不好,这人是想谋害两条人命啊!”
还不待楚四姊偷偷溜出去,官府已派人过来,询问今日这里可有人有异样,贼人可能今日趁着人多,下得药。
这下楚四姊更加不好出去了,她想着自己手段隐蔽,今日定找不出来,到时候将那嗜赌的表少爷给灭口,就死无对证了,这才松了一口气。
却不想,谢忱早早收集好人证物证,正等着大庭广众之下戳穿。
很快官府来报,说已抓到凶手,大家便都去了官府,看谁是这般嚣张。
看到堂上绑着那嗜赌的表少爷,递话的人,那两个惯赌,还有李老头,楚四姊咳到腿软。
听到李老头认罪,说都是她命令的,上次还在他这里拿了致人昏迷的药害过楚家二姊,楚四姊瘫坐在地上,只觉得自己完蛋了。
这么多人都知道她是杀人凶手,她还怎么能嫁给李家郎君,当初楚余只是和李相公独处一室半个时辰,只有两家人知道,都被退了亲。
“楚四姊,你可认罪?”
“不不不,是,是楚六姊让我干的!”不能承认,不然就完了。
赶来的楚家人听此,才十二的楚小弟不屑道∶“六姐那么温柔善良,哪会和你这毒妇一样。”
楚六姊一身白衣,靠在丫鬟身,仿若遭到污蔑,受了大打击,难受得一句话都说不出。
楚四姊茫然的看着满脸嫌弃的父母,姨娘,以及小弟,还有快要厥过去的楚六姊,感到前所未有的冰冷。
被家人放弃的楚四姊很快和李家退了亲,被打发到楚家村,只得了二十两银子和一间土屋。
窝在小院中装病的楚余听到后续,感到十分解气的同时,隐隐明白了些东西。前世楚四姊害她落胎,却只被口头批评了几句,仍旧嫁到李家,过了几年舒坦日子。
如今,处理的手段不同,在刚发现下毒之初,她被夫君劝下,按压住了自己的火气,暗中收集证据完毕后,趁着机会,一举楚四姊也得到了应有的惩罚。
“你要防着你那六姊。这次的事应是她在背后指挥,楚四姊不过她的挡箭牌。”
楚余敛下眼睑,想到如今已与上一辈子轨迹不同,六姊应不会等到三年后才动手害她第二个孩子。不知失去了四姊这个马前卒的六姊又会挑何人,来帮她冲锋陷阵。
“也无需过多担忧,既知了背后之人,防备着她便是。”
谢忱不欲多聊这个话题,转了话头∶“今已五月初,今年秋闱我欲下场一试,之后就住在县学宿舍中,不能常回来了。”
听着夫君给自己报备,楚余半天才反应过来,噗嗤一笑∶“我会好好照顾自己和孩子。”
到了夜深人静,楚余躺在床上,没有再想楚家的一摊麻烦事,而是思考起夫君提前秋闱,自己也将提前三年去到京城。
重生已两个月,她现在对京城无甚畏惧,她的孩子还在,她的夫君可靠,她自己有手艺,生意也红火,还怕甚张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