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直面神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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鸡皮疙瘩一层又一层地冒了出来。
洛基几乎是瞬间就知晓了一切。他露出一抹不怀好意的笑：“哦？我可没听说这回事。”他的眼神若有若无地扫着，时不时恰好和哈利对视，像一鼎大钟压在哈利突突直跳的心脏上：“等一下，先生，说不定是个误会……”
“绝不是误会！”
洛基无动于衷，抬腿就走，下一秒，那令他厌烦的壮硕身躯就挡在他面前，“而且，我和那孩子约好了在老森林的中心树下见，就算是误会，也要你出面一趟吧，弟弟。”索尔说。
洛基讥嘲地扯了扯嘴角。
一听就是哈利波特的鬼把戏，而他的蠢兄长就这样上当了。
几千年也不长记性，真是愚昧。
“不。”洛基道，“我不会把时间浪费在这种无理取闹的小鬼上，是吧，哈利？”他看上去与哈利熟悉得要命，甚至把一只手搭在哈利的肩头，好像多年的老友一般。
这只手如同铁锭一般重重压在哈利肩上，冷汗缓缓从他的下颌滴落，汗滴却倒映出马尔福不可置信的脸庞。这位斯莱特林的眉毛无意识地拧起，重复了一遍：“哈……利？”
见鬼，洛基故意的！
哈利波特呼吸一滞，下意识想避开马尔福的目光，过了半秒才意识到这样看上去更加可疑了。他强迫自己与那道火辣辣的视线对视，掌心被指甲刻出深深的痕迹，渐进的钝痛提醒他必须保持冷静，但失控的恐慌还是让他如同飘飘然飞到走廊的窗外一般。
不能让马尔福认出他……至少不是现在，他的计划里根本没有马尔福，现在让一无所知的马尔福加入只会添乱。
情况紧急，没有planB。
放轻松……放轻松哈利波特……
最后他故意摆出来不屑一顾，或者说轻视马尔福的表情，应付着洛基：“没错，殿下。”
无视，对，无视……就这样和洛基走掉，他的计划就能正常进行了。哈利一边缓缓跟着洛基的步伐，一边克制住回头的欲望。
他感觉有点对不起马尔福。但是现在如果不这么做，他们两个都没有什么好下场。
“那么，要怎么处理这个偷渡的小鬼？”他听见洛基这样问，或许声音里还有一点幸灾乐祸。
索尔说：“关进牢里？或者给他点颜色瞧瞧——来问问他认不认识上次的闯入者。”
他听见马尔福恐惧的呼吸声。
他听见自己胸腔里，砰砰直跳，几乎砸出来的心脏。
他听见自己内心的大声反驳：“不行！连小丑都不会这样走掉，这样也太不义警了——想想蝙蝠侠怎么教导你的吧！想想你的爸爸，他一放就是一个疯人院的病人，而不会自己悄悄溜走——”
“这不一样。”哈利试图和自己讲道理，“这可是两个神！”
“那么，让阿斯加德提高警惕的飞天闯入者难道也和你没关系吗？”哈利听见自己的内心这样说。
有关系。是他的闯入让阿斯加德提高防备，也是他的闯入带来了“偷渡者”的概念。
哈利蓦地停下脚步，洛基意外地瞥了他一眼，“怎么不走了？哈利……”
“哈利波特，如果你想这样说。”哈利面无表情地抬手撕去所有易容，心跳震得他胸腔有点痛，耳边嗡鸣声让他幻听，他又克制住视线，强迫自己不去看马尔福，浅浅露出一个礼貌的微笑。
“您好，雷神殿下，很高兴又见面了。”
他几乎能想象到马尔福错愕的表情，一定很搞笑，但是他顾不得在意马尔福有什么反应，因为雷神彻底反应过来了——
“等等——等一下！”索尔小山一般的身躯向哈利压过来，“你不就是那个孩子？你在骗我？”
是啊，彻头彻尾的欺骗。
为了进入仙宫不择手段，斯莱特林，哼。
哈利刚张了张口，索尔下一句话就把他堵了回去：“等一下！你还是那个大闹一场的偷渡者——”
情况过于紧急，哈利迅速掏出魔杖，终于肯看向马尔福。出乎意料的是，马尔福只是皱着眉，看到他掏出魔杖，也呆住了。
“阿拉霍洞开。”
这是一声极其快速又含糊的咒语，简直是哈利念过最差的一次，由于情况紧急，只好出此下策——马尔福的手铐应声而开。
“跑！”哈利喊。
雷神下意识想要捉住哈利——或者马尔福，不料哈利身形灵活得不像普通的小鬼。他在躲避的时候松开了装备箱，一脚踹开，踩到了某个凹陷处。危险的红灯突然亮起，滴溜滴溜乱转，哈利注意到一团褐色的物质如同有了生命一样缓缓爬出，一个大胆的计划慢慢在脑子里浮现。
“动起来吧哈利！”他对自己说，然后一脚踹飞了滚出来的烟雾弹，烟雾弹狠狠砸上墙面，瞬间四分五裂，滚滚浓烟不住地冒出，很快填满了整条走廊。
索尔没有料到事态的走向，一时间被浓烟绊住了几秒，不过他很快反应过来，高声道：”妙尔尼尔——”
裹挟着噼啪闪电的锤子砸破屋顶，垂直地坠入他的手心，他顺势一甩，足以照亮十个白昼的闪电齐齐迸发，驱散了屋内所有的烟雾——可是面前居然一个人也没有？！
一切的一切发生在仅仅五秒内，太快了，而两个小鬼就这样烟消云散！
索尔不甘心地往前走了两步，发现除了天花板的零星碎片，这里什么人都没有。
“见鬼，跑哪去了！”索尔皱着眉，终于想起来身后也有一个人，“对了洛基，你怎么不帮——”
索尔眼睛蓦地瞪圆了。他带着不可置信的表情，缓缓半跪在地上，轰然倒下。
罪魁祸首洛基略带高兴地挑了挑眉。
“亲爱的兄长，你真是太好心了。”他随意捏了个法术，把索尔隐身后悬在空中，随着他的脚步而动，随口说，“本来还想着和你会不会有一番缠斗……这样倒方便许多，这可真是谢谢那两个小东西了。”
他哼着歌，带着索尔往不知道什么地方去了，管都没管他曾经的押送对象。
烟雾散去，走廊看上去除了被天花板的碎片扎得丑陋，没有太多的异常。地毯还是地毯，厚得能吸走一切声音，墙壁还是墙壁，贴着精致典雅的墙纸，吊灯还是吊灯——但是就在这时，地毯下面却咕吱咕吱地响了起来。
两团浅褐色的泥巴一样的东西，渐渐从地毯缝隙中溢出来了，像涨起的潮汐一样把原本干燥的地毯吞没得一干二净。
泥巴蠕动着，缓缓堆积成两个人形。
其中一个脾气大一点的，仿佛再也忍不了了，两只手狠狠扒开了泥巴层，露出劫后余生的年轻面庞。
马尔福大口大口地吞咽着新鲜空气，近乎贪婪，他的全身上下满都是湿漉漉的泥巴，和往日斯莱特林的得体形象千差万别。
另一坨泥巴——哈利，也不断狠狠擦着自己的脸，勉强露出可以呼吸的口鼻，喘着气。泥块层层叠叠地滴落到地毯上，堆出狼狈的土堆。
“见鬼，这究竟是什么？！”马尔福崩溃地说，劫后余生的惊吓和对泥巴的厌恶交织在一起，像被烫到一样甩着手上的泥，又死命搓弄着脸，好像要把脸和泥接触的部分褪去一层皮。
哈利依靠着墙，声音透着说不出来的疲惫，他也短促地喘着气，给马尔福做解释。
“情急之下，只有这个办法了……这是我爸爸的朋友送我的泥巴。”他猛烈地咳嗽起来，“可以……咳咳……让敷着它的人变成泥的样子，我们刚刚就是变成泥巴才能逃到地毯缝隙里。”
“那你聪明的脑袋瓜难道就没有更有尊严一点的方式吗？这真是太恶心了！”马尔福道。
“如果你想有尊严地被抓——说不定你还能成为地球和阿斯加德建交的桥梁呢。”哈利回了嘴，慢慢恢复了体力。马尔福顿时语塞。
见他拔出了魔杖，马尔福又皱眉道：“你又想做什么？”
“看来你不想干干净净地回霍格沃茨了。”哈利没理他，给自己和他都施了一个清理一新。身上沉重的黏稠的感觉终于一扫而空，长长呼了口气。
谢谢泥面人。哈利衷心地说。他发誓下次绝对会亲手接过巴索送他的生日礼物，亲手。
“你什么意思？”见面后，马尔福终于第一次好好打量哈利的脸，“你有办法回去？”
哈利：“当然没有。”
马尔福：“……”
两个人对视一眼，不约而同地扭开了头。
哈利波特把散落一地的装备一一捡起，合上箱子，应付着马尔福的提问。
“这儿是哪？”
“阿斯加德。”
“具体位置？”
“另一颗星球——希望你知道地球也是一颗星球，巫师好像不教这个。”
“别提无关的！你是怎么来的？你知不知道学校找你都要找疯了！”
“我当然清楚我失踪会发生什么，但是我是被绑架来的，我不自愿，满意了？马尔福少爷？”
“闭嘴！”马尔福站直，盯着他，“最后一个问题。”
“说。”哈利合起箱子，望着他。
“你那条蛇我敢打赌没有登记。”马尔福似乎对海德拉积怨已久，好像回忆到了什么屈辱的画面，“在学校豢养大型动物要报备，我一定要告诉我爸爸把你扫地出门。”
哈利沉默了片刻，不可置信的声音在空旷的走廊里显得格外清晰：“你确定要在另一颗星球上和我讨论我养蛇违背校规的事吗？”
作者有话说
第41章 直面神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