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赝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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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利往后退了一步。
哈利往后退了两步。
哈利一拳掼上去。
面前的洛基忽的一散，声音又从后面传来，“这和我听说的版本可不太一样，瞧瞧你，哈利波特——作为救世主，你居然和我那愚蠢的兄长一样满脑子肌肉？”
原本哈利还没从被吓中回过神来，现在忽然从里面听出了十分明显的酸味，反而让他安了点心，忍不住笑了，“愚蠢的兄长？哦，原来你是在说未来神圣的阿斯加德之王雷神索尔奥丁森吗？洛基？”他甚至加了好几个重音，似乎是特意要洛基听清楚。
“省省唾沫吧。”洛基说，他敲了敲墙壁，幽幽的明亮蓝火依次从壁灯上窜出，大有一副要和哈利久聊的架势，“否则我就把你带到母后面前，揭了你的易容。”
哈利耸耸肩：“好吧，洛基殿下。”
两个人默契地结束了这个话题。
而洛基靠着装备箱所在的桌沿，开口：“我猜你一定在想为什么我在这个节骨眼，用这么隐蔽的手法找你来？”
哈利抱着臂：“愿闻其详。”
“早听说中庭魔法界的救世主年少有为，这几日一看，倒真没辜负那些虚名。”洛基的手指轻轻敲着箱壁，“哒哒”的声响清晰地碰撞在哈利耳畔，“嘿听着，我需要你帮我一个小小的忙。”
他的神情看不出任何的差错，乍一看十分真诚。
哈利打断了他，“等等，谁跟你说我是救世主，你又在哪看到我所谓的‘年少有为’？”他怀疑地打量着洛基，“你还有偷窥人的癖好？”
对方一挑眉，似乎话里有话，“终于意识到这个问题了吗？你真是迟钝得让我唾弃，不过如果你能为我做好这件事，我保证——你可以回家，也可以得到这个答案。”
哈利嘴角的弧度轻轻落下。他本来只是随口一问，却似乎得到了一个很重磅的回复。洛基知道他渴望回地球——但还是把这个问题的答案和“回家”列到了一起，这让他不得不重新考虑自己的回应。他斟酌着口吻说，“你想要我做什么？”
洛基苍白的脸色稍稍红润了一点，好像想到了什么高兴的事，“很简单——很简单，你只需要从这里走出去……”他手指指向楼梯，“走上去，走到塔楼的最高点，那里有一个守卫，你去跟他说你是我派来的，然后把他给你的东西交给我，太简单了，中庭三岁的孩子都能完成，你说对吗？哈利？”他语气轻快地说着，拍了拍哈利的装备箱，“这也是奖励，你现在就可以打开来看看是不是你那堆中庭玩具。”
哈利没有第一时间做出回应。
“很奇怪，对吗？”分院帽在他的脑海里出声，“居然给出了这么多的诱惑，就是为了让你拿个东西？三岁的小巫师都不会上这种当了——波特！”
哈利的手按上箱子。
“让我打开看一下，奥丁森先生。”哈利的拇指悄然叩上暗锁，“可以吗？”
“当然，请。”洛基做出了一个邀请的姿势。
哈利掀开了箱子，一切都是他临走前摆放的样子，制服、钩爪、氪石、超级腰带……还有一点点小丑特质炸药和药水，但是总感觉有哪里不对，他仔细比对着数量，发现有一块黑色的、印着蝙蝠的信号仪。而这个信号仪顶端的灯正一闪一闪地发出微弱的光。它在工作！
哈利感觉浑身上下像被闪电刺穿了一样颤抖，他克服了其他一切的动作，把箱子如常合上，抬眼望向洛基，“我宝石呢？”
洛基眯了眯眼睛，“哦，你是说那块赝品？”
“什么？”哈利不可置信地出声，“赝品？不可能！”他眉毛拧了起来，像打结的绳子，“它跟着我一起来这里，而且有个人说这是真的——他在等这块宝石救他妹妹的命。”
一声嗤笑打断了他的思绪。抬头望去，洛基好像听到了什么了不得的笑话，放声大笑，“抱歉，抱歉，实在忍不住。”他擦了擦莫须有的泪花，“你是说，你拿赝品的话来反驳我的话？赝品说赝品是真的——哈哈哈哈哈！”他的指间翻转，转瞬间夹了一块小巧剔透的宝石，在壁灯的映射下显得格外蓝。“很遗憾，虽然我知道空间宝石在中庭，但是空间宝石——作为能力巨大的无限宝石，显然没有办法变成这么小小一粒，除非你是奥丁。”他把玩着它，“不过有一点你说对了，这个小东西真有那么一星半点宝石的气息。”他随手一抛。
“还给你。”
哈利差点没接住，此刻感觉宝石在像火一样烧灼着他的掌心。洛基愉快地欣赏了一会他手忙脚乱地将宝石塞回箱子的窘迫模样，好心提醒道，“帮你激活了一下——不用谢。”
“东西都给你了，我想，你是不是要履行你的诺言了？”洛基站直了身子，把身上一星半点的灰尘抖落下来，神色如常，嘴角却翘起来，“哈利·波特，一岁时从伏地魔——那个丑恶的蝼蚁手底下活了下来，双亲却死于他手，我知道你与哥谭的那帮人有着密切的联系——养育你的罪恶都市与疯子罪犯，对吗？”他无视哈利紧绷的肌肉，继续开口，“如果你不来阿斯加德，说不定此时正和你的朋友们被课业折磨——或许被人折磨，但说到底不用来这里做冒险游戏，但你还是来了。”
哈利浑身都在战栗，脸色白得像纸，他狠狠咬了一口自己的舌头，血腥气让他理智稍稍回笼，然后努力地深呼吸保持平静，“我说话算话。”他轻轻取下眼镜，擦拭着，又架上鼻梁。“带路吧。”
洛基又做出一个“请”的姿势，他们一起往楼梯口走去。
伤疤在疼。
那道闪电不知道为什么，在疼。它好像也能预知到什么不好的事情即将发生。但愿不是什么大事。
哈利好像又能闻到在火龙袭击他时头发烧焦后呛鼻的蛋白质变质味。很难闻。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他情绪的缘故，更恶心了。
脸上的易容材料质量不好，他的脸皮也开始瘙痒，冷汗顺着易容和皮肤的间隙漏下来，打湿他的脖颈。
分院帽也不再说话。
还有最后一条退路……哈利咽了口口水，手指悄然触上手表。手表的表盘自来了阿斯加德后就不再亮起，此时不知从哪刻起，银蓝色的光像哈利的脉搏一般，跳动、跳动。指针缓慢地作圆周转动，犹如有了生命，一圈比一圈快，然而就在它彻底亮起的时刻，洛基回了头，在哈利眼里几乎算瘆人的笑，“我劝你别在诡计之神面前摆弄这些无用的中庭小伎俩。”
哈利把手背到身后，扯出一个勉强的笑。
就在此刻，一道洪亮爽朗的声音从他们的身后传来，哈利甚至觉得有点耳熟，但是反观旁边洛基的表情似乎是诡异了，原来他觉得有点牙酸的笑顿时像戳破的口香糖泡一样扭曲。
洛基满脸不高兴：“怎么是你？你来做什么？”
高大的索尔一只手搂住洛基的脖子，一只手勾过哈利——尽管巨大的身高差让哈利几乎是跌进他怀中的，哈哈大笑，“那可真是太巧了，亲爱的弟弟，还有这个小东西——你好啊，我刚好发现了一个误闯阿斯加德的中庭人，想着报告给父王呢——人呢？”
哈利艰难地越过索尔小山一样的身躯，去探视他的身后。出于雷神的两只手都忙于拥抱，那个所谓被他捉拿的“中庭人”被法术禁锢着双手，摇摇晃晃得差点要跌倒。
他跌倒了，一双令哈利分外熟悉的灰蓝色的眼睛震惊地瞪大，铂金色而散乱的发丝像牛肉松一样没有打理，而他的嘴巴在即将吐出“哈利波特”字样的前一秒就疑惑地合上。
“哈——等一下——等一下，你不是……”
哈利这才想起来摸了摸自己的尖牙，和易容——当然，没说哈利不震惊的意思。
“等一下——”索尔也嚷嚷了，他俯下身，眉毛像稻草结一样拧起，“我是不是——你好眼熟。”
哈利一时语塞，就在这时索尔高兴地猛一拍洛基的背，像终于吃到了蛋糕味的比比怪味豆，“嘿，洛基，我说我有什么事要找你——上次有个长得像这位的小鬼——”他一指，“说你偷了他的东西，追着找你要呢！这不是碰到你了，你跟我去找他吧——”
洛基神色复杂地看着哈利，哈利神色复杂地看着索尔，马尔福一脸懵地看着他们三个。
哈利再勉强的笑也消失了。
来的可真是时候啊，回旋镖。
作者有话说
第40章 赝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