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托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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托尼·斯塔克正穿着钢铁战衣在半空飞行。
这种靠推动力飞行的方式违反最合适的流体，但胜在更加灵敏。能够让他在接到寇森通话的瞬间敏捷地靠上升力在半空悬浮直立，有点不耐烦地问：“我接到洛基在柏林的消息了，又有什么？”
“事实上，韦恩先生建议让你一起去实验室协助班纳博士寻找宇宙魔方。”寇森都能预想到通话另一头即将袭来的狂风暴雨，“洛基留给队长解决。”
出乎他所料，斯塔克却沉默片刻，然后问：“他给的理由呢？”
“他说，不要低估诸神。”寇森回答，“也就是说，很可能洛基刚刚到达地球，阿斯加德就已经得到了消息。而队长...你可别小看他。”
他最后这句话甚至有点得意与维护。
“什么？”托尼开始重新定位飞行目的地与路线。
“娜塔莎告诉我，韦恩先生认可队长有当领导者的能力。”寇森语气轻松地说，娜塔莎在他对面点了一下头，比划了一个完成的手势，“上一个被他承认的是超人。”
托尼狠狠舔了舔牙关：“贾维斯，挂掉电话。”
“先生，寇森特工似乎还有话说。”贾维斯虽然遵从命令挂掉了电话，但还是多提了一句。
托尼没好气地说：“我能猜到他下面说什么。”
“先生？”
钢铁侠认准方向，横穿过云层，脚底的推进器再次绽放出明亮的烈焰。
“蝙蝠侠会说什么？”托尼自语道，“我自从知道他是布鲁斯·韦恩以后几乎把所有有关他的资料都看过，我甚至还去过旧哥谭和监狱，去过已经变成废墟的阿卡姆。这么多年拍的所有宣传什么阿卡姆自由的遗落领土，什么小丑人类的斗士，我都看过。但我觉得他们都在放屁。”
“抱歉，但先生？”
“贾维斯，表现出我对你的塑造的伟大，别这么愣。”托尼·斯塔克笑了起来，“韦恩一定对他们说过，让他们引导我的情绪，让我对他积蓄起情绪。因为托尼·斯塔克是个情绪化的家伙，所以蝙蝠侠一定会利用这一点。”
“我明白了，先生。”贾维斯说，“他想要让您对他产生强度较大的情绪。为什么？”
“因为他是个...奇怪的人。”托尼微微皱起眉，脑海里再次回想起那个冰冷的灰色幽灵，和那双暗晦的眼睛，“拜托，JAR，我研究过他很久。这一切当然都是为了让弗瑞的‘牵线木偶联盟’能够正常运转，所以他觉得需要让我的情绪有一个发泄点...他觉得我该朝他发火因为反正他是活该是有罪他曾经伤害过我？！”
几乎毫不费力地推测出韦恩的整个心路，托尼麻木地说：“操。”
“恕我直言，先生。”贾维斯客观地说，“您有时似乎也是这样的。”
“我还没到这地步。”托尼闷声说，“...但如果我也...处于他那个境况...上帝耶稣啊我受不了。”他烦恼地想去挠头发，又因为在钢铁盔甲里无能为力，像只郁闷到炸毛的猫，急得尾巴乱敲，“他是圣母玛利亚吗？”
“自我认知与现实情况间的巨大偏差，试图纠正却始终无能为力的挫败感。外部的一系列诱因导致心理的失衡，妄图通过自毁的方式把一切推倒。”贾维斯的声音如同一剂镇定剂，让托尼恨不得去揪着蝙蝠侠的脑袋向外倒水的心稍微稳定下来，“一般来说，我们把这种心理称作自毁倾向，先生。”
“呃。”托尼说，干巴巴地，“难道我们不都是长期生存在这种情况下吗？”
“显然并不是所有人类都是如此，先生。”贾维斯十分礼貌客气地回答。
托尼莫名从自己选择的腔调里听出微妙的嘲讽意味。
“韦恩一定比我严重得多。”他飞快地说。
贾维斯温和地安抚道：“您太谦虚了。”
......
托尼脱下盔甲进入舰桥时，毫不客气地问道：“韦恩人在哪儿？”
“两位布鲁斯都在实验室里。”寇森回答道，“你要去帮忙？”
托尼挑了一下眉：“托尼·斯塔克情绪化又自大，唯我独尊，不合群，他一定会去和布鲁斯·韦恩大吵一架，这刚好如神盾局所愿，复仇者计划本身就没有韦恩，这个团队就能够顺利推行。”
舰桥里一片寂静。
“你想表达什么？”弗瑞皱着眉问。
“做梦去吧。”托尼斩钉截铁地说，“我他妈自己会去和韦恩把话说清楚。他会是这个团队的一部分。没有他就让你的麻烦精们见鬼去，我从你计划的一开始就没有信任过你们。”
然后他毫不犹豫地转身离开，还冷冷地瞥了一眼持枪守门的特工。
同时，实验室中。
“他似乎有点激动。”班纳评价道。
“激动的方向不对。”布鲁斯头疼地说，“有点不按常理出牌的乱来。”
“well，我认为和谐的团队氛围更有利于正常的团队发展？”班纳微笑起来，“我已经改变自己对斯塔克的看法了，他是个有情义的好人。”
“我也改变了。”布鲁斯叹一了口气，“他的麻烦程度比想象里还高。”
虚拟的电子屏幕浮现在他们面前，赫然是属于舰桥的监控图像。手环上的蝙蝠标记亮着白光。十分显然，达米安的功劳。算法正在飞速运行，依靠达米安的权限甚至在使用孤独堡垒的计算机和外星设备进行速度快到令人难以想象的信息过滤。
“斯塔克工业的设备被他那个AI守着。”达米安不情不愿地哼着说，“我没办法直接进去。如果有他的权限会更快。”
顺带一提，班纳极其迅速地接受了布鲁斯：“这是我儿子。”的解释。
“因为你是蝙蝠侠。”他笑着说。
一天内一连被开了好几次这个玩笑，布鲁斯深刻地思考是不是自己把布鲁西放出来太久了。
以前可从没有过啊。
托尼一进门，就看见两个布鲁斯站在一起等他。个头高一点的那个带点审视，个头低一点的那个友好地点了一下头。
氛围好得奇怪。
“我是托尼·斯塔克。”他被盯得浑身不自在，嘴里下意识就蹦出了自我介绍。
下一秒托尼就后悔得胃疼。这也太傻了。
“我是布鲁斯班纳。”班纳的姿态甚至算上放松，“他是布鲁斯韦恩。”
“我听说过你在物理领域的成就，博士。”托尼迅速地借着班纳的话下台，耸了一下肩，指了指布鲁斯，“至于另一位布鲁斯，更是鼎鼎大名胜过你。虽然不是什么好名声。”
布鲁斯坦然地站着让他指。
但凡听过斯塔克刚刚在舰桥的发言，不管他现在口气听上去有多让人生气，都像一只猫试探性地伸出爪子。
还怪可爱的。两个布鲁斯同时想。
“你想要和我谈谈？”韦恩走进了几步，勾起嘴角，“那我们谈谈。”
“等等什么...？”托尼差点没跟上节奏，反应过来的那一秒尴尬得恨不得钻进地里，“你怎么知道的？”
布鲁斯还没来得及开口，另一个少年的声音就冷冰冰地响了起来。
“让你的人工智能出来帮忙，斯塔克。”达米安说，“要用你的公司的东西。”
“他又他妈是谁？”托尼麻木地问，一把推开面前的布鲁斯。
“他的儿子，AI。”另一个布鲁斯温和简短地回答。
“操。”托尼一屁股坐到凳子上。
他在这一分钟内经历了过大的冲击。
三十秒后，托尼理顺了絮乱的大脑。
“贾维斯，开放你的一部分权限。”他说，并且将目光转向布鲁斯，给了他一个咬牙切齿的假笑，“至于你，我们去谈谈吧，韦、恩、先、生。”
.......
布鲁斯变废为宝，带托尼直接到了杰森溜他的那个房间，再次按上电磁屏蔽器。一路上托尼跟着他有惊无险地躲过所有特工，恍惚间感觉自己面前的人不叫布鲁斯·韦恩，叫詹姆斯·邦德。
监控拍不到布鲁斯，监控拍到的托尼在两个AI的合力下压根没有留下任何痕迹的可能。
“善用PS技能。”直接把所有视频上的托尼P掉的达米安十分老成地对贾维斯说。
贾维斯迷惑地记下了。
布鲁斯转过身，托尼微微抿着唇，挑起眉看向他。
托尼·斯塔克无疑是个英俊的男人，他称不上高大俊朗，却能在你看到他的那一瞬间牢牢抓住你的眼球。布鲁西能够通过三言两语轻易让自己成为所在任何场景的中心焦点，但他毕竟只是个皮囊，而托尼，他只需要站在那儿，就会有无数目光追着他来，因为他是一个真正的、肆意飞扬的人。
这好极了。布鲁斯想。他和当年完全不一样，又还是那个男孩。他有一个正常成长的轨迹，而没有出现一个生命的断层，永远无法弥合。
“我不需要你道歉。”托尼锐利地盯着布鲁斯的眼睛，“我不需要你为当年什么事感到对不起我。”
布鲁斯垂着目光直视他：“那你想和我谈什么？”
“为什么你会放过我们一家人？”托尼·斯塔克开门见山地问，“神盾局当初一直在反对你们。我父母——霍华德和玛利亚，更是中流砥柱。”
“他们不比莱克斯·卢瑟聪明。”布鲁斯淡淡地说，“我们对卢瑟都有很高的容忍度。”
“曾经的你们。”托尼尖锐地提醒布鲁斯，他觉得自己仿佛在熬鹰，又像在与一头狼周旋搏斗，焦虑无时无刻不在冲击他为自己设立的冷静屏障，但这只野兽也已经摇摇欲坠，疲倦不堪，他们必须在此建立起牢固的纽带。
就好像猎手与鹰。
“我要原因。”托尼重复道。
终于，韦恩移开了眼神。
托尼的背后出了一身冷汗。
“…我不能。”布鲁斯一字一句地说，牙关紧咬，眼神沉凝，冰封在一片冬夜的湖底，“我不能让我经历过的一切在另一个八岁孩子身上重演。”
他站在黑暗里，看着那被父母护在身后的男孩恐惧的双眼，感到自己如同逼近他的恶兽。斯塔克的别墅与黑暗的犯罪巷在瞬间失去所有差别，那男孩的脸与八岁的布鲁斯·韦恩重叠，而另一个布鲁斯·韦恩站在原本属于抢劫犯的位置上，举着枪冷酷地对着他父母。
他就要成为这个男孩的乔·齐尔了。
这几乎把他成为义警的初心碾碎。
“你根本不知道沃利对我来说意味着什么！”迪克愤怒的低吼。
“布鲁斯，我们会创造一个更好的世界。”克拉克坚定的声音。
“砰——”枪响。
珍珠洒落在地上的声音。
他在那一刻几乎是落荒而逃。
托尼的手放在了布鲁斯肩上：“你没有。”
布鲁斯一声不吭。
“你没有让那一切发生。”托尼抱住了他。
温暖。迟钝的神经在瞬间涌上钝痛，布鲁斯慢慢地低下头，抬起手回搂住托尼。
在那一刻，盘踞在托尼脑海迷雾中的恶兽褪去了身上所有的迷雾，凑近蹭了蹭他伸出的手。
托尼斯塔克驯服了自己的恐惧。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托尼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