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寨龙傲天的白月光之重圆》倒影倒影到倒影

19、第十九章

　　甄真猛然清醒，打量一下四周，公路长长的没有尽头，一排排路灯凄清的亮着，拉着自己的是鲍平，大概对方是刚刚加班回来，自己逛了这么久还在贺一麟小区的门口，竟然一直在兜圈子。
　　“你追他干嘛？他把自己打扮的那么花里胡哨，肯定又去夜店了。”鲍平有几分愤恨不平，他在不远处把甄真追贺一麟车的事情看的清清楚楚。
　　是啊！我追他做什么？追上去害他吗？我跟他有什么深仇大恨要去害他这一生，我应该离开的，应该走远。
　　他想了半天，给了鲍平一个借口：“没钥匙。”
　　“我有！”鲍平摇了摇钥匙，朝合租的房子走去。
　　甄真看着他的背影，要不要跟上去？
　　一阵卷着沙尘的风吹来，远处的几个塑料袋在地上滚来滚去，鲍平把胳膊挡在口鼻。甄真看到翻飞的塑料袋，忽然想起什么，一边咳嗽着，一边打开书包拉链，摸了摸自己上午打印的资料还在。
　　鲍平听到身后没有脚步声，回身等他，带了很多歉意：“对不起啊！我不该多事叫你过来。我不该管贺一麟这个混蛋的。我以为他是相思病，没想到......”
　　“你应该想存在即合理，你做了就有做的道理。”甄真摸着资料，告诉鲍平也告诉自己。
　　鲍平打开门，甄真稍一犹豫就又迈了进去，一声不吭的走进贺一麟的房间关上门，趴在那张熟悉的床上，空气中层层叠叠的眼睛还在，窃窃私语的嘴巴也在，他们诧异着、惊讶着、谈论着、不解着。
　　他十指紧紧抓着床单，集聚着碎如齑粉的勇气对抗着密不透风的羞耻，说服自己不要脸一些，更不要脸一些，再不要脸一些。
　　我是会害他，但我也能拯救他！
　　我是会害他，但他爱我的！
　　我是会害他，但他只有我！
　　我是会害他，但我现在离开了，他会更糟糕的！
　　我是会害他，但我会尽力弥补的！
　　我是会害他......在我消失之前，我也要让他成为更好的他！
　　鲍平敲门，问他：“你是感冒了吗？我有药。”
　　里面没有回话。
　　鲍平高声叫：“甄真，甄真！”他叫了十来声都没有回复，突然感到有些异常，不应该睡这么快啊，睡也不能睡这么死啊？
　　他大力的拍门，心里突然升起一股惶急，后退几步想撞开门冲过去，门边突然打开，甄真神色如常脊背挺直的走了出来，手里拿了一沓资料，诧异的看着他的架势。
　　鲍平为自己的小题大做有些不好意思，偷偷看了甄真一眼，摸了摸自己后脑，甄真心里蓦的升起一丝异样，把手里的资料递给鲍平：“我没感冒，鲍平哥，你有时间看看吗？”
　　鲍平狐疑的接过来，见上面写的是创伤应激障碍，定义、病因、症状、认知理论、恢复案例等等，十分专业详尽，很多文字下面做了不同的标记。
　　“这不是他本身的性格，他只是很需要帮助而已。”
　　鲍平仔细翻阅着，看看甄真神情复杂。
　　......
　　一辆私家车疾驰在深夜的五环路上，福字的车饰在昏暗的车内摇摇摆摆，年轻的司机对副驾驶的女生说：“你闺蜜不是嗑药了吧！我怎么觉得说的不像真事？”
　　副驾驶的女生怀疑的看看后座的女孩儿：“不会啊，她顶多爱约个炮，嗑药这种事还是不敢的。”
　　“呜呜呜，我没有嗑药，我说的是真的，我说的是真的，真的有点灵异。”后座的女生披散着头发，盖住半张脸，满身的酒气：“我就是去夜店，在卡座遇到一个特别迷人的帅哥，真的，特别迷人，我撩他，他只是咯咯笑，一句话也没有说过，只是笑，我吻他他就吻我，真的特别迷人，然后我们接吻，很美妙......”
　　司机对女朋友说：“还说没嗑药，我们接她的时候，在他旁边的明明是个其貌不扬的小个子。哪里有半点迷人。”
　　“不是的，不是他，是个特别迷人的帅哥，真的，特别迷人的帅哥，我们在夜店接吻，在车里接吻，在路上接吻，他很喜欢闻我脖子和头发的味道......就像吸血鬼一样闻我的味道，然后我们似乎去了一个地方，是他的家？还是酒店？.......我不知道，我就知道我一直在激吻，然后我就在床上看到了一个美少年，真的，就是漫画里的美少年，不是真人......然后，然后......”
　　她扒住前座的靠背，十分认真的说：“那个美少年从床上起来，他就抬了抬手，那个吻我的帅哥就倒在地上不省人事了，就抬了抬手而已，就轻轻抬了抬手而已，真的只是轻轻抬了抬手，特别恐怖，他脸色极白极白极白的，眼睛极黑极黑极黑的，眼错不眨的盯着我，手里拿了一把带血的刀，向我一步一步走过来，脚轻的不沾地......我吓得大叫，拼命的逃，碰到了那个小个子.......然后那个小个子就陪我等你们来接我。”
　　司机哈哈大笑，对自己女朋友说：“你看吧，不要瞎玩......”
　　“是真的！”
　　“哈哈哈！那你真是命大。”
　　......
　　汽车在深夜里向远方驶去。
　　甄真拒绝了鲍平的帮助，用牙齿咬着绷带的一端固定，用右手包扎左手的伤口。鲍平并不知道自己眼里流露出一丝心痛：“你可真是太实在，你就不能弄点红墨水什么的，自己划自己手一刀让对方晕血，你不觉得太得不偿失吗？”
　　要打结了，甄真用力拉了一下绷带，伤口传来尖锐的疼痛顺着神经直窜入心脏，让心脏蓦的收缩成一团，却生出一种一往无前的悍勇来。
　　“是把那个女孩子交给她的朋友了吧，安全吗？”甄真问，将对方眼里的那抹心痛收进心里，却未动声色。
　　“是的，很安全。”鲍平无奈。
　　甄真看了看自己包扎好的手，表示十分赞赏，想起那个女孩子感觉有些奇怪：“她怎么那么怕我？不过，谢谢，麻烦你了。”
　　鲍平无奈的耸耸肩，还是发表对这段感情的看法：“感情的东西是不能强求的，你顺其自然一些，不要太强求。”
　　“他只是自暴自弃叶公好龙。”甄真显得十分自信。
　　贺一麟穿的鲜鲜亮亮，大马金刀的坐在床边，眼珠子一动也不动，内里却还在心惊肉跳惊涛骇浪。
　　他被甄真的玩法吓个半死，魂魄还没有回全，现在只要一想到甄真一手拿着刀子，然后把血里呼啦的手伸过来，他就想立刻再心肌梗死一次。
　　这时听到甄真的脚步声进了房间，立刻收起自己的大马金刀的姿势，长手长脚抱了个抱枕缩到床头，伸出一只手高举头顶做投降状，虽然满身酒气，眼神却格外清醒，满脸恐惧：“我明天去做心理咨询吧！我去做心理咨询！我们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好的。”贺一麟最后选择依赖心理医生而不是自己，甄真有些怅然若失，但不管怎么样，这是件好事，于是盖上被子睡觉。
　　贺一麟在角落缩了好久，等到对方呼吸平稳已经熟睡的时候，偷偷摸摸鬼鬼祟祟蜷着躺在他身边。
　　甄真闭着眼睛，用手指尖若有若有的抚摸了一下他衣服的领子，对自己说：“看，是吧！他离不开我的。我就是不知羞耻，我就是坏，我就是想再争一次......原谅我！”
　　这一晚上贺一麟折腾的更厉害，梦魇、大喊大叫、发抖到抽搐，甄真抱了他一夜，把脸贴他额头上为自己的冲动后悔的要死，当时真的是脑子一热。
　　第二天两人爬起来，一个不敢再任性闹腾，另一个也不敢再怅然若失，屁滚尿流心甘情愿的去做心理咨询，恨不得心理医生赏点神药吃。
　　此后进入一个心照不宣的相处模式，每天早起甄真买早点，然后该上班上班，该上学上学，晚上九点半左右甄真回来，十一点左右上床休息，晚上继续安抚贺一麟。
　　贺一麟会把周六日的工作推掉，周六由甄真陪着去做一次心理咨询，然后一起做做饭吃吃饭弹弹琴唱唱歌，交流很少，就这么混日子。
　　贺一麟发现甄真开始给一些音乐相关的微博发私信，推荐自己的歌曲。
　　他对此颇为无语，一开始没有说什么，后来发现对方很执着认真枯燥的来做这件事，不得不劝劝他：“你这些事情我都走过一遍了，没有用的，反倒被别人剽窃了我的创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