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3、前世篇 ...
-
“叶柳出任务回来了,赶巧呢不是,师娘做好了一桌鲜美晚宴,食材可是活捉回来的嘟嘟兽,咱有口福啦。”
视角跟着叶柳而动,他目之所及,便是回溯镜外众人所看到的画面。
接下来是一阵热闹的宴席,宗门虽小,人心却齐。
……
“那夜我回了宗门,本是与师父师娘以及一众师兄弟师姐妹欢聚一堂,谁曾想,一个和我们八竿子打不着的人——你,第五玉,躲藏在暗处,某一时刻突然窜出来,将我宗门上下赶尽杀绝,那时我重伤昏迷,侥幸逃过一劫,醒来之时满目猩红,残肢断臂散落一地,我宗门,多少条人命,尽数折在你手中,你罪该万死。”叶柳指着第五玉,气愤填膺地说道。
这时镜中画面恰好出现残忍一幕——
被不知从何处冒出来的陌生人打扰,叶柳抬眼扫过去,映入眼里的正是第五玉那张人入眼后便难以忘怀的俊容。
仙琼宗惯着的装束,手握本命武器,一致的样貌,一致的身形,镜中人俨然就是第五玉。
叶柳只几个呼吸间,陌生青年已然朝着离他最近的一名师弟挥剑斩去,一击即中致命点,师弟来不及反应已经身首分离。周遣是一片愤怒与谩骂,叶柳的几个师兄最先反应,上前对付恶徒。
混乱、被鲜血浸染的场面开始上演,挣扎声怒吼声不绝于耳,惨叫连连……
叶柳重伤合眼时,宗门已倒下大半,待他昏昏沉沉的转醒,天已大亮,刺目的日光落在偌大的院子里,仇人不知所踪,而他的宗门直接被灭了门。
承受不住巨大打击的叶柳再次头晕脑胀,直接不省人事。
往后的记忆,不看也罢。
第五玉蹙眉:“那不是我,当年我与千足魇魔一战之后陷入绝境,琉璃玉乘机掳走并加害于我,我灵根被刨走,又如何能一人……”
“说谎,你不承认,但我们看到的便是事实,回溯镜的作用,你自己也清楚,那人身上所散发出来的气息,不是你第五玉又是何人。”
长云说的也没错,回溯镜感知到的气息,独属于第五玉无疑。每个修士都有属于自己的独一无二的灵根,所修炼出来的气息更是旁人无法模仿,面容身形易伪装,但气息绝对伪装不了。这也是为何仙琼宗的长老们连想都不带想就已经认定第五玉为真凶的原因。
将近五百条活生生的人命,就这么惨死于“第五玉”剑下,如何不让他们为之痛惜和愤恨。
才清始终相信自己的小师弟,哪怕是绝不会有差错的回溯镜作证。只是事情一下子变得棘手,她根本想不通,那恶徒是如何能伪装得毫无破绽。
而在长老们身后的琉璃玉面上一副愤慨模样,心下却冷笑不止,这才是有口莫辩,那人自然不是第五玉,没人比他更清楚,因为事情皆是他一手操纵,系统以一比一的比例完美复刻出一个‘第五玉’的一次性消耗复刻品,使用之后报废被系统回收,在这世间根本没有留下一丁点痕迹,所有的恶事,完美地转移到第五玉这个正主身上。
多么巧妙的设计,让第五玉为宗门所厌恶、所抛弃,如今更是因为仙琼宗将其恶行公布于世,第五玉已经是为世间所不容。
主角嘛也不过如此,照样得被他耍弄。
琉璃玉的系统开始亢奋,它抑制不住的激动,在琉璃玉的脑电波中可谓“上蹿下跳”,没个消停。
系统:“我就知道,第五玉本事非比寻常,这世界的主现身了。”意味着它成为天道的那一日,不远矣。系统知晓,它到底是赌赢了。
取而代之,成为新天道,便是一条活路。它从销毁中心逃离前偷听到的秘密果然不假,不枉费它等待良久。
【什么意思?】这下换琉璃玉疑惑了。
系统:“他们身后那艘飞行器里没有露面的存在,可是世界之主。看来,即使是神明,也免不了俗,一旦沾了情情爱爱,可真的就会满腔热忱,心甘情愿为心仪对象付出一切。”
从前冥王不出鬼界,从不踏足修真界,它是无从探知鬼界的信息的,因为它力量不足,无法做到与冥王抗衡,如今冥王自己甘愿走出来,反倒给了它可乘之机。
琉璃玉从系统的言语中意识到形势对他们有利,问道:【你的意思是,那位世界之主为的是第五玉,还是才清而来?】
系统:“为了给第五玉撑腰,但冥王看上的自然是才清,从前我观才清,便是一团迷雾,深知她大有来头,原来她的机缘在此,也难怪,连我都不能勘破。”
【你是说……二师姐……】
“只要利用得当,牵制得了你的好二师姐,冥王,哼,杀他易如反掌。”
闻言,琉璃玉心跳加速,干掉一个世纪界之主是什么概念,不用系统细说,琉璃玉自己就能脑补出一大堆好处,让人无法抗拒的诱惑使得他也开始激昂不已。
在自家师父身后的何恬,满脸纠结,他一直被琉璃玉监控和威胁,根本不敢多言。时隔三年,再次见到心悦的才清师姐,他陷入自我矛盾中,为着才清对第五玉的偏爱而嫉妒第五玉,明明已经落到这步田地,名声尽臭,才清师姐依旧偏袒第五玉,几度使他红了眼眶。有些话,他当时没说出口,如今更是不适合重提,他只担心将来师姐知道他知情不报,会不会怪他、恨他。
但也许只是他的一厢情愿,他这么个小透明,师姐根本就无心关注自己罢。
何恬很痛苦,他担惊受怕琉璃玉将他灭口,说到底还是因为自己过于贪生怕死自私自利,心中无大义,果然他还是不配去喜欢师姐吗。
“够了,灵山身为我的师弟,他为人如何我最是了解,断不会做出如此丧尽天良的事,这背后定是有人栽赃陷害,挑拨离间,甚至是故意借诸位长老之手除去灵山,还请长老们莫要轻信这捏造的陷阱。”才清说:“至于闲鹤宗灭门一案,我自会亲自调查,真相总有大白的一天,我希望,叶道友先冷静下来。”
才清略微强硬的语气没能安抚众人的情绪,甚至是使得叶柳愈发偏激。
叶柳:“不过是因为他是你的师弟,所以你偏听偏信,包庇他一个真凶。承认吧,就是他第五玉动的手,没人比我更清楚,我在现场,我的眼睛所看到的一切做不得假,我甚至命悬一线。还是说——”他倏地望向长云几位长老,言辞犀利地逼问:
“你们仙琼宗势大欺微,知我人微言轻,便想要轻易糊弄过去,你们到底,是没想要第五玉的命吗?”
徐希:“叶小道友此言差矣,仙琼宗旨在维护世间正道,又怎会做徇私舞弊一事,况且查证属实后我们当即便将人驱逐出宗,如今第五小儿现身,说他一句论罪当诛也不为过。”
众长老那一副副蓄势待发的模样,彻底激怒了才清,她护犊子般把第五玉按在身后,“诸位长老这是连我师尊的面子都不看在眼里了?你们口口声声说着这是真相,可我也得为我无辜的师弟作证,师弟如今灵根、修为尽失,连个凡人都不如,试问这般残破的身子,如何去行凶!闲鹤宗遇难那日,我师弟还处于重伤昏迷之际,而我一直陪着师弟,一个都未曾清醒的人,试问他如何作案!我寻到师弟时,他灵根早就被刨去,天大地大,奇人异事何其多怎就不能是他人冒我师弟之名害人。”
长云和徐希对视一眼,眼中不曾流露出一丝动摇之色,他坚定不移地相信着回溯镜里看到的一切。
徐希亦然,几位长老暗自传音探讨一番,最终还是青山长老不再保持沉默,他问:
“才清师侄与第五玉师门情谊深厚,恐有偏颇之嫌,你的证词不能算数。倘若按照师侄所言时间上有所冲突,而第五玉……”青山目光越过才清,扫了一眼她背后已然成为普通人但挺拔依旧的第五玉,“三年之久,你们是在哪里养伤,期间有接触过何人,特别是闲鹤宗遇难那日在何地,又有谁能为你们作证?一个个的问题,总要解释清楚。”
才清抿唇不言,她能说什么,该说他们与魇魔、冥王、鬼界混在一起?她能坦言吗,只怕一说出来,就被打成邪派之流。
她不会实话实说,也不会胡编乱造,“再如何,长老们也不能越过师尊处罚他的弟子。第五皇族也不会允许你们动用私刑,我师弟他也是皇室皇子。”
才清隐隐有些猜测,琉璃玉与此事亦脱不了干系,可她看不透这一出以假乱真的戏码,自然也拿不出铁证。
长云略微沉思,道:“也可,但在望遥道尊回来前,第五玉必须关押在惊悬崖中思过。”
才清震惊难平:“长老这不是强人所难吗,我师弟如今是什么样的体质,您又不是看不出来,他在崖底,怕是熬不过一夜,您于心何忍?我决不答应。”
徐希:“师侄道不出个所以然,还想着蒙混过关,按我说的,铁证如山,哪怕我们先处罚了第五玉,望遥道尊回来,也定不会怪我们越俎代庖,毕竟,第五玉走岔路入魔道,如今这副模样不过是自食恶果。”
才清深知事态严峻,她竟无从辩解,得争取时间,拖延到师尊归来,她还得让灵山完完整整地等到师尊归来。
叶柳似乎意识到才清在争取时间,一旦他们师尊……传闻那位望遥道尊最是护短,他若在,第五玉岂不是无需偿命。
叶柳嘲讽:“莫不是等望遥道尊出现,保下第五玉。那我宗门的账,又算到谁的头上,那是一条条活生生的人命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