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任务完成后他回来报仇了》去无药

17、第 17 章

　　凤国国都，亦是第五皇族真正的皇都之地。
　　巨兽带着第五玉，从凰国王都飞往此处，也将异象一并携来。
　　天地昏暗，空中弥漫着沉闷而危险的肃杀气息。
　　高空之上，第五玉眉头紧蹙，他不确定地对巨兽说：“怎么回事，你一个高级位面的万兽之王，连这种小世界的百兽都召集不来？”语气里有浓浓的嫌弃意味。
　　“不知道为什么，我的血脉压制在这里被削弱得剩下一星半点，起不了作用，换言之，这里的妖兽我无法控制。”巨兽挫败地叹了口气，无精打采地甩了两下大脑袋，灼热的龙息自它鼻孔中喷洒而出。
　　“所以，这个世界太古怪了。从我回来到现在，总觉得忽略了什么，可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又是哪里不对劲呢？”第五玉眼中疑惑渐深，说道，“幽珑，到底……罢了，今日不论此事，眼下我先寻仇人。”
　　唤作幽珑的巨兽奋力挥翅，朝着皇都最为显眼的楼阁而去。
　　金碧辉煌的亭台楼阁，磅礴大气的园林院落，这里的繁荣美好总是容易迷了人眼。
　　而第五玉将一切浮于表象的美好尽收眼底，冷意却自心底蔓延。
　　不过瞬息，一人一兽便到了这处全城最高点。
　　“玉玉，心情，可有好些!若是实在难以平复，不若改日……”幽珑思索良久，才缓缓道来。
　　“不用担心，我，”停顿了一下，第五玉面上没什么表情变化，一直是冷淡的情绪，好一会，才又说，“我曾无数个夜里梦到自己手刃仇人，但终究是梦，不能付诸实现。国破山河尤在，可家毁人亡，便没了希望。唯有亲手将人……”
　　第五玉的复仇是有针对性的实施，只有摧毁他们在乎的一切，再亲手送其入黄泉，才能让他这颗恨意沉淀已久的心脏
　　稍稍缓和。
　　他眼睑低垂，余光在下方的高阁楼台一扫而过。
　　—
　　此时，楼里。
　　最高一层的阁楼上，一抹雪白无瑕的身姿正靠在窗台边，看着窗外已然天地失色的景象，无动于衷地伫立着。
　　阁楼内壁放有夜明珠，把一室照得亮堂。
　　“国师，国主有请。”这时，门外传来轻微有序的扣门声，低沉中带点焦灼的声音传进屋内。
　　“回去和凤湬说，这一劫，谁也逃不过。我不会出手了。”倚靠窗台的人缓缓说道。
　　“这……”门外侍者犹豫不决，又似有难言之隐，温温吞吞愣是吐不出话来。
　　“下去罢，莫要烦我。”屋里人再次冷言道。
　　“是。”侍者未能出口的话只能到此为止。
　　渐行渐远的脚步声最终消失，而屋内的桌子旁，竟悄无声息地多出一人。
　　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慢慢腾腾地执起茶杯，在刺眼的白光下显得愈发白皙，分外得好看。
　　茶杯被翻了面正方在桌上，那只手又慢条斯理地扣上茶壶，还冒着热气的茶水被倒了出来，直到杯中堪堪溢满，来人方才罢休。
　　“怎么？宗云钧修为何时倒退到这般连有人闯入你的地盘都——毫无所觉了，还是说，你已经知道我要来了？”悦耳却透着一股冷意的声音自来人嘴里而出。
　　窗边站着的房间主人不知何时，身体已然处于僵硬紧绷的状态。
　　对方轻微的颤抖也尽数落在身后充满敌意之人的眼中，来人道：“你可真是个可笑的存在。”说完似乎想到了什么有趣的，便笑出了声，只是大抵这人话很冷，笑声也冷，旁人听来，总会觉着不舒服极了。
　　“琉璃玉重伤在床，怎地不见你这条好狗去寻他，在他床前嘘寒问暖一番，兴许能让人对你——感激不已呢！”
　　那人依旧不言不语，亦不动作，只保持着背对来人的姿势，但那只搁在窗沿的手，却是控制不住地慢慢收紧，倒是把无辜的窗沿一角给捏成碎屑。
　　“你宗云钧是重情重义了，救命之恩，最重的报恩不过一命抵一命。可为何，你的报恩，却是要用我家人的性命去抵。凭什么，就因为琉璃玉不喜，因为先入为主的偏见，还是因为你们臭味相投，索性同流合污呢？”
　　“不……是。”宗云钧总算是启唇反驳了一句，虽然声线颤抖。外面肆虐的狂风把他的青丝吹乱，原本紧闭的双眼倏地睁开。
　　他转身，一眼便看到桌旁坐得悠闲自在的第五玉。像是鼓足了莫大的勇气，又像是为了将眼前人的容颜深深烙在心底，宗云钧紧紧盯着第五玉，目光里似有似无的缱绻缠绵，愈发炙热的眼神过于露·骨。
　　沉寂的心在再一次亲眼看到所想所思良久的人之后，竟是变得鲜活起来，那种紊乱的悸动让宗云钧才重新感觉到自己尚且活在人世，抛却了以往的死气沉沉，他便觉得欢喜难抑。
　　“别用这种恶心的眼神看着我，你配吗？宗国师？”第五玉嗤笑一声，嘴角勾起的弧度却像在嘲讽宗云钧的不自量力。
　　“还活着——”
　　“活着呢，都和你没关系。宗云钧，整个第五家族，就这么被你灭了，你是不是特别地有成就感。也对，还恩还恩，好算计。”第五玉截断了宗云钧的话，道，“我第五玉就这么招恨？琉璃玉要除我，你便眼睛都不带眨一下地为他鞍前马后去忙活，真是一条忠犬。”
　　“是，救命之恩当以涌泉相报。是这个理儿，只是可惜，我回来了。本来你罪孽深重，我欲待琉璃玉那般待你，可你超度我一家亡魂之事，又实属匪夷所思，便免去过程，直接赐你死罪。喝了它。”
　　第五玉指腹轻轻敲击桌面，指尖方向正对着那杯氤氲着热气的茶。
　　“对不起。”宗云钧说道。五官深邃立体让他显得极为威严肃冷，但他说出的话无形中透着卑微。
　　“人都没了，说一万个对不起，也无法抵消你的罪。说到底，还是我错信小人，从你救下我的那一刻起，戏就开演了。”
　　一出拙劣的表演，处处皆是虚伪的破绽，奈何人过于蠢笨，竟然轻易便信。
　　第五玉偶尔会想，是不是他害死了家人，可细细想来，无论他信不信，宗云钧总归就是个卑鄙小人，既然存了害人的心思，便不会轻易罢休。
　　“我知道我难逃一死，我死了，你我中间隔着的血海深仇是否一笔勾销？”宗云钧迈步到桌前，伸手拿了那杯茶，握在手里，也不饮，只是眼中似乎盛满哀伤，一身白衣，倒平添了几分弱势。
　　“你是在哀求我不成？”第五玉觉着好笑，“你真可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