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任务完成后他回来报仇了》去无药

16、第 16 章

　　艳阳高照，街头巷尾都整齐排满幢幢华丽房子，青砖黛瓦，颇有几分沉色韵姿。城是好城，不愧为王都。这个都城 ，房屋依旧，热闹不复。
　　“时下凰王不发声，我不知该何去何从？”茶馆外支起的凉棚下，有两名男子坐于一桌，气氛低迷，一人唉声叹气道。
　　另一人听闻，只做无奈摇头状。他说：“凰王哪敢!何况我们官宦子弟，还是说尔敢？”
　　“国将不国，将不复存在矣。”原先丧气至极的人更是满脸愁容，他一口饮尽杯中茶水，又拿起茶壶添满。
　　“可不是。如今连王都都此般景象，莫要提其他的城，大家纷纷忙着自理门前雪。”
　　只是可叹可悲，国难当头，无一人挺身而出，献身大义。
　　“想不到第五氏留有后人，如今这位第五后人卷土重来，凤国与咱们凰国倒还能应付一二，可梁国与文国早在两个月前天灾人祸初起时亡了国，眼看这战火纷飞，估计，这里也到了强弩之末。”
　　“亡国，亡国，百姓何其无辜。作甚的要牵扯到诸多的百姓呢！”
　　二人尚且年青，在他们未出生的时候，第五一族已经覆灭几十载，若非第五有后人现世，形势所逼，他们恐怕依旧对第五这个开创几百年盛世帝国的强大家族一无所知。
　　当年第五惨遭灭国，胜利的入侵者将第五皇族的资料书籍焚烧殆尽，并颁布新令，严禁提及第五皇族和其相关，并且将第五整个庞大家族斩尽杀绝。
　　自此，第五一族在历史上被抹的一干二净。
　　百年过去，当时知情的寻常百姓基本都作了古，而高傲长寿的修士哪怕知晓，却是不会去管凡尘俗世的战争。
　　“但凡你我实力强悍，也不至于坐以待毙，如此被动无能。”
　　“尔敢？”那人又发出灵魂拷问。
　　“你这懦弱无能之辈，只知道畏畏缩缩，混吃等死。”被质问的男子怒了，面红耳赤怒喝一声，一激动抬手就对着桌面猛拍下去，碰撞后发出一声巨响。
　　“你这是凶甚，我可有说错半分。你若真有胆量，也不要光说不做。就现在，立刻就去央求你爹娘，带你进宫面见凰王。你去，你风风光光做大事去，披荆斩棘也好，保家卫国也罢，总归比我们这些胆小怕事的人有傲骨。”
　　“你，你，我……”原是气愤填膺的男子顿时语塞。
　　“怎地，这便无话可说了，还不是与寻常人一般的贪生怕死，何必在此夸夸而谈，平白惹人厌烦。”
　　另一人嗤之以鼻，微昂头颅，唇角带上一抹意味不明的笑意，又说，“你傻，就算借你十个胆子，你当真能冲在前线哪怕你上了战场，你知道敌人在哪吗？无知无畏，用你纸上谈兵那一套能作甚。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文官，你到底看没看清自己。”
　　被对方头头是道的话给训得无言以对的男人只能羞愤难当又颓废地低下头颅。
　　见自己言语略有寒芒刺耳，那人神色收敛，缓缓开口，道：“莫说你满腔热血，眼下根本就没有真正意义上硝烟弥漫的战场供你一展报复。人在暗，我们在明，你便死了心，守本分地等着，一国覆灭，也会有新国拔地而起。平凡人的归属感，总没有那么些顽固派来得慎重而原则。”
　　“错不在百姓，错在那个第五后人。”似乎找到心理慰藉不再唾弃自我的男人说得理直气壮。
　　“错在第五后人，别人就没错了，是这样吗？”忽而传来冰冷的声音，二人寻着声音抬头望去，见一名年青俊美的公子哥站在茶棚外，正淡漠地朝他们看过来，也不知看的是甚，二人都没能与他的目光对上。
　　“正是。”男子以为对方亦是对他的话产生共鸣，便回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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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五玉抿着嘴唇，面色冷冰，这二人聊及内容，皆被他一字不漏听了去。
　　索性让木兮带着小孩先行一步，而自己便留下，好好听一听世人对他这些时日以来所做之事是如何看法。
　　普通百姓无辜么？
　　第五玉不这般认为。
　　上位者争权夺利的游戏，确实把无辜之人牵扯其中，哪怕平庸的寻常百姓缄默不言，见风使舵便是了，可为什么要朝着曾经惠及过他们的国主刀刃相见。
　　他的父皇、母后以及兄长们，待民如子，爱护有加，从不施行暴政，就是被他们一家这么相待的人哪，却说翻脸便是无情地拔刀相向。
　　那日是晴，阳光刺眼，城中整整几千百姓，一人一刀，砍在了他已无能力反抗的爹娘、兄长身上，血顺着斑驳老旧的青石台阶蔓延开来，把整个刑场染得殷红。
　　既然这个世界已经扭曲，他当前不过是让历史重演。
　　第五灭族那日，是第五玉生命中第一次感到绝望的时候。纵使经历了灵根被挖、金丹尽碎、修为全无，没有哪一样让他信念崩塌过。
　　“带着你们的畏惧之心，好好感受一下第五冤魂的索命。凡是踏在我第五家族土地之上的人，睁大你们的眼睛，看着我是怎么以牙还牙，以眼还眼的罢。”第五玉眼中凛冽寒光乍现，他慢条斯理地轻声说——用他仅能维持的绅士风度，说着让人毛骨悚然的话。
　　“你……你在说胡说些什么？”一人惊愕万分。
　　“莫非，莫非你是……”另一人颤颤巍巍，身体抖得连说出的话都含糊不清。
　　没有谁会在如此紧迫关头编织谎言称自己是第五后人。
　　第五玉的声音通过灵力，传遍了都城的
　　每一个角落。
　　街上为数不多的人四下逃窜，依旧躲不过第五玉冰冷声调的话语。
　　一时间，城中人陷入一阵恐慌。
　　第五玉红衣胜血，发带在狂乱的灵力风暴中掉落，散下的青丝于半空中张牙舞爪，凌乱之中给他俊美的容颜添了抹妖冶姝色。他只有一人，却负着千军万马不可阻的强大气势，城中人均能感受到他所释放的威压带来的绝对震慑。
　　“有罪者，不可原谅。不论凤国凰国，还是什么国，都将偿还当年欠下的命债。”
　　“莫要心存侥幸，何人不无辜，又何人不罪恶，不过如此。”
　　“我不愿看你们国泰民安，有胆量大可上前来战，否则，好好待在自己的龟壳之中。今后，这片曾是第五的土地，将继续归属于我，而你们所有的人，不论离开与否，都不属于我第五一族的百姓。换言之，我不会庇护怯弱无能的你们。”
　　“今后，罢黜权势，废除帝权，除却鸣鹿书的存在，不允许再出现任何一方势力。”
　　“修真界一旦插手人间事，便是与我第五玉一人宣战，我必将那些无所事事的修士除之。”
　　“……”
　　一字一句，声声入耳，曾是第五族的国土——不论是已亡的梁、文二国，还是依旧抱有侥幸心理的凤、凰二国，踏在这些土地上的所有人家，皆是听到了第五玉一番言论。
　　随着第五玉话音一落，高昂骇人的龙吟声响彻整片大陆，把人心捣鼓得惶惶不安。
　　以凰国王都作为伊始，光明不断被吞噬，直到黑暗侵蚀整个第五玉要收回的陆地。
　　漫天遍地的飞沙走石，厚重的云层中没有一丝日光可渗透，可怖的庞然大物在空中翱翔。
　　黑压压一片，天地漆黑。蜡烛无法燃着，百姓们只能在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中煎熬地等待。
　　第五玉站在巨兽背上，俯瞰整座城。他眼中无悲无喜，心中一片苍凉。
　　灾难降临的时候，人人自顾不暇。
　　遥远的天际有劫云而至，却只敢远远观望，根本不敢上前破开第五玉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