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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标题难取(你是哪个) ...

  •   世界上有很多种方法去寻找藏在人群里的魔修,其中一种就如同我能静下心去请教平寒君,而不是一把火将整个城镇全部烧起来。

      但世界上也有一种办法是硬刚,就如同剑修们此时高涨的气势,和执行从古至今唯一秘法的热情。

      是的,世界上的从头到尾的武斗派除了剑修,就是剑修。

      按照剑修的话来说。

      掌中之剑,剑指仇敌,万战皆是炼心。

      一言以蔽之,我打架就是为了挨雷劈!这世界上最好的修炼方法,就是打架!你要是不服气,改修剑鸭!欢迎,欢迎!

      一言不合打起来是平常,就算合也能打起来更是流行,甚至是打输了,血即将流光,神智快要昏迷,都要撑着自己的剑,用尽最后力气喊道——“我记住你了,再打一场!”

      对于所有剑修来说,这打架不就是买一赠一的事儿吗?

      事实上,我过分克制的抓捕行动,已经叫有些人连日反馈,他们很懵(这还是精英)要是藏在人群里面,一个个干过去不就行了?搞那么多花样做甚?

      这些一个个总是修炼“直言直语”的剑修,让我有时候会怀疑,为什么剑修还好好的呆在天下五道之中,而不是被其他四道打死的原因,是不是其他修者不愿意放下身段,把这些小傻子给一一打死,觉得这种行为像是拉低水准?

      其他修者也有直脑筋的,但剑修格外多,我思考片刻,或许对于剑修来说,直来直去,其实也是一条通天大道。

      (小声逼逼:而且这种直来直去,真的好巴适哦~)

      我们现在封锁城镇,筛别每个修者,只要将事情公布,其他修者估计只会有一种“哎呀,这些剑修这次来得有点慢哦”的感觉,毕竟一种对于剑修的刻板印象就是“剑修拐弯,母猪上树——这不怪了不是”。

      当然,其实最主要的则是因为外界压力尽失,得到空闲的修士终于有时间腾出手来治理治理魔族攻城时泛滥的魔修。

      只是要求配合配合,本质都较为纯朴的修士也不会生出什么被冒犯的心思,在这个仙凡相距只在一雷之间的,荒诞无稽的世界,这种观念,算得上是平常。

      ……

      阿强小时候从没做梦过自己可以成为修士。

      他常去打杂赚零花钱的小酒馆里,有一位年过半百的说书先生,他一边激动地讲述修者抵御魔族,与魔争命的事迹,一边谈论着成事秘方,酒馆里本就不少做着一步登仙的美梦,这种说法,更是给了那些人尝试之机。

      阿强在雨日看多了爬上大树,挥舞着旗帜,等待着雷电青睐的人,也更加看多了死在梦寐以求的紫色巨蛇之下的人,特别是将将倒在他面前的,他至今忘不了他焦黑的身体。

      这些经历混杂着说书先生“一步登天”的美梦,阿强在遇见属于自己的雷电之时,激动,又恐惧地想道……

      ——我到底是会活着,还是会死。

      好在运道不错,他大难不死,成功引灵入体,然后成为他师父口中的“天选者”,阿强当时却只有一种脚落不着地的失落感。

      “天选者”的资质实在太过厉害,阿强短短一年就追上了自己修炼十年的师兄,成为了外门第一人,是的,遮天门也是有外门,内门之分。

      得到进入内门许可的阿强,遇见了在后山抹眼泪的师兄。

      他以小动物般的警惕心踌躇片刻,没有上前,但是以师兄的五官灵敏度,他躲了也是白躲,阿强掩耳盗铃地给自己蒙了个面具。

      好在师兄一向温柔善解人意,他沉默片刻,看着他问道:“资质这么好,是什么感觉?”

      阿强摸了摸剑,摸不着头脑,没敢说话。

      但阿强平日里也是这个性子,师兄没在意,继续自言自语:“我到如今,只有一劈修为。”

      阿强憋道:“厉害。”

      师兄瞥了眼:“……”

      “师弟,去了内门,能不说话就不说话。”

      阿强有些惊讶自己被认出来了。

      虽然有这么个小插曲,师兄也还是有着一点谈心的兴趣:“我小时候刚被雷劈的时候,一直很喜欢“灵虚散人一劈成仙”的故事,一开始是崇拜,后面是安慰。”

      “现在我终于明白,人有时候是只得认命的。”师兄别过脸。

      “师兄……”阿强心口闷闷,他抢了他努力十年的结果,他不知道该说什么。

      “师弟,去了内门,别给外门丢脸,好好修炼,千万别懈怠。”师兄拍拍阿强的手臂。

      一直以来没日没夜地练习剑术的师兄,独独那日,没有摸起他自己的剑,暮色沉沉,夜色空茫,他像是真正认了命,屈服在了命运之下……

      然而,阿强清楚地知道了。

      他看着眼前披头散发,低着头颅的男子。

      他从来没有认命。

      “师兄……”阿强问不出师兄为什么为魔修所用,昨日,师兄还坐在他身边,抓他修炼,问他剑术,甚至亲自给他做了剑穗,一直以来将师兄当做亲哥哥的他,当时就欢天喜地地将剑穗挂在了自己的剑柄之上。

      师兄脸色苍白,试图躲避师弟的目光。

      最后,他只能道:“别看我,别和我说话。”

      阿强嘴微张,顿了顿,手紧抓袍角。

      “师兄,你……”

      “和你无关。”

      “可……师兄。”

      “快去练剑,别在这耗时间了。”

      “只要师兄你……”

      “我没有回头路了。”

      “啪!”阿强拍桌而起,眼角含泪:“我说你有你就有,你必须听我的,你这个被魅惑的剑修快点交代……”

      阿强哽了下:“魔修到底在哪!”

      师兄沉默:“快闭嘴吧你,小混蛋赶紧走。”

      半晌。

      等等,他不会吧……

      师兄没有听见他那个小蠢猪的回应,试探着抬头,心下了然。

      不出所料,他的师弟如往常一样紧咬唇瓣,冷漠的脸庞上却眼眶浸湿,就差一眨眼将泪珠滚下,双手跟罚站一般紧紧攥住袍角。

      他见他抬头,一字一句喊道:“可!是!我!好!舍!不!得!你!”

      师兄眼角微抽,太阳穴抽痛。

      “……快滚,别逼我骂你。”

      又过上了一会儿,师兄隐约听见隔壁又进来了些人,眼睛微眯。

      “啊啊啊师姐不要ヽ(≧Д≦)ノ!”

      又来了。

      师兄有种果然如此的错觉,更有着一种松了一口气,又像是气氛平和下来之感。

      铁门被撞开,他那个笨蛋师弟拦在拿着铁烙的师姐,那鲜红闪烁的铁烙正强烈暗示这这种物品之危险。

      他的师弟不经意之间瞥了一眼,拦得更加起劲了,最后连那个他不认识,只是在训练场见过几次的师姐也忍不住了。

      “快!到底是哪边的!选!”

      阿强停下动作,喉结微动,畏缩着脖颈:“我,我只是反对对凡人使用这样的酷刑。”

      师兄听着他快要哭出来了。

      “要是要烙师兄,那,那,那就先踩着我的尸体过去!”他心一横,挡在了师兄身前。

      师兄观察那个师姐的神色怕是要不好,他眼一闭,心里只有无奈,那些污浊和忧郁的激烈如同扔进深海里的石头,都听不见一丝响动。

      “阿强!”他睁开眼,冷哼一声。

      阿强扭头看他。

      师兄不得已只好道:“让阿强出去,不然我什么都不会说。”

      他像是终于认命一般。

      ……

      ……

      “我们就是想借个集会作宣言。”

      被正道修士一拥而上,差点打死的魔修哭道。

      他喊完,略带心虚道:“就普及普及魔修的……修炼方法,别打人呀!”

      他双手抱头,见面前人没有动手的意思。

      他畏缩地交代道:“我们不就是想走个捷径嘛……自己招人太麻烦啦,就借贵舞台展现一下自我罢了。”

      众人沉默,面面相觑,那个魔修转脸那个看看,这个看看,讨好地笑笑。

      “虽然,这么,讲,”子规思索道:“大概,应该,是,用迷药,然后,抓人,重修,魔道。”

      虽然说得这般简单,但若是他们真正地成功的话,那可是给正道脸上一个大大的巴掌,日后每次举办集会,这个羞辱会至始至终地跟随。

      “其他,修者,都,感谢,我们,抓出了,咳,内鬼。”子规说到这,有些骄傲地挺胸。

      场中大部分魔修,都是正道不知何时修了魔道的修者,这些人谁也不知混进来多长时日,清除炸弹,总比一直放置那处隐瞒不报的来得好。

      我连连点头,这样,最后会危害芷汀仙子的最后一个雷已经拔除,我不由得暗自欣喜,还有振奋,自己改变了一切。

      带着意气风发和得意洋洋,为自己成为救世主而挥拳。

      一切人都举手庆祝,相互击掌,顿时,场面欢乐轻松起来。

      随后,也不知道是怎么着,我突然想起来其他那些人,我听见我自己问道。

      ——“子规,你说他们知道所有正道鳌头如今已经聚首吗?”

      子规道:“他们,应该,不知道。”

      论道会在几日之后,而且,论道会只是掌门聚首,芷汀仙子,竹林君,明隐仙君等人并非每次集会都会坐镇论道会。

      连帝霸天都不能应付的“第一”聚首,他们哪来的胆子,举全魔道之力都无法应对。

      “各位见谅,不负先行与掌门商量如何处理这些人。”我向众掌门一抱拳就飞也似地往回赶。

      往芷汀仙子厢房去得时候,仍有一种随风飘荡的错觉。

      越往那边靠近,不妙之感就越发强烈。

      那厢房门口,一梳着双丫髻的女孩抱膝坐在门槛前,我动作慢下来,上前两三步,声音干涩地问道:“小雪花,你为什么在门口。”

      小雪花微微抬头,红肿的眼眶似是在说明些许不妙之事,她干巴巴地回应道:“不负姐姐,我,我只是难过。”

      我头脑骤得一哄,天旋地转,竟是有些站不住了,我不再多言,躲开小雪花拦人的动作,梗着脖子往房内冲。

      一撞开门,一圈人的目光都围上来了,他们中间却是一件清凌凌的白衣。

      竟是连生前模样都留不下,仙人般的人也如仙人般逝去了,干净利落,不留余地。

      我忍不住一一顺着那些人看过去。

      躲闪,愧疚,甚至,是悲伤,可那些人,只是垂首缄默,那些正道第一人,只是站在原地。

      芷汀仙子死了。

      我头昏脑胀,甚至有种窒息的感觉,悲伤的洪流冲破决堤,一瞬间竟是连哭都忘了哭出来了。

      默默站在一旁的掌门小心靠近,拉了拉我的手,轻声道:“不负,先离开,不要打扰了。”

      芷汀仙子死了,我的师父死了。

      可我却不能为她疯狂,为她绝望,因为,对于“不负”来说,她只是偶尔来遮天门的漂亮小姐罢了,“不负”只能微微低头,露出排练数千万遍,一种混合着同情,悲伤,甚至是疏离的情绪,统称为“默哀”。

      然后,她就只能出门,为芷汀仙子在遮天门离世的事情作出解释。

      可她死了。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标题难取(你是哪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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