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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第 1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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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普者黑景点出来,沈之墨问我想去哪,我说先去吃个饭吧,饿死了。
沈之墨就笑,“要吃哪家?”
我戴上眼镜搜寻着左右两边的饭店,“我对普者黑也不是很熟,你开慢点,我看看哪里有火锅店。”
沈之墨变换车道,放慢了车速,“你想吃火锅?”
“嗯,想,从昨天就在想。连吃了几餐卷粉,我都要厌粉了。我想吃牛肉火锅,那边那边,苗家牛肉火锅,我们去那吃。”
店里的装修很普通,但胜在干净。
穿着苗族服装的少女领着我们坐下,我问沈之墨,“你有忌口的没?”
沈之墨说没有。
我再问,“那有想吃的没?”
“随你,我不挑。”
我翻着菜单,“来份酸笋牛肉火锅,要鸳鸯锅,牛肉称两斤,来点小菜,豌豆尖,茴香菜,小白菜。豌豆尖拿本地的,茴香菜要带根的,小白菜要中间的,调料一份加辣一份少辣,加辣的多放薄荷,先上壶金银花茶。”
少女声音清脆,“本地豌豆尖比较贵。”
我合上菜单,“没事。”
少女犹豫了会,接着说,“茴香菜是早就准备好的,根都去掉了。”
我也犹豫了会,“那小白菜呢?”
少女回答,“小白菜没问题。”
还好,不然还得换家吃。我放松下来,“那就这样,本地豌豆尖,小白菜要中间的,茴香菜记得打结就行。”
少女说,“好。”
我嘱咐说,请上快点,我很饿。
少女点头走了。
和余佳佳打过招呼后,我和沈之墨买了圣诞节当天上午的票,直接飞到了普者黑。从机场出来,已经有人把车停在路边等我们了。沈之墨接过钥匙便让人走了。
我们先去订好的民宿换下羽绒服,穿上轻薄的衣裳,找地方吃完我心心念念的卷粉,就去普者黑景点了。
“小地方没什么节日气息,但胜在人少地广风景不错。”我提前给沈之墨打预防针。
在沈之墨表示没事之后,我们开车去了景点游玩。
若是正儿八经的旅游看风景,普者黑自然是春夏来最好,可看桃花荷花,品茶吃花酥,游船玩水,听人对唱山歌,更热闹,更有风情。
不过景无景,在乎心,行乎意。心中有景,处处是景,各季景又不同。
秋冬普者黑,虽无似锦繁花,也别有风姿。
原本请人代三天课,之后便是周末,原本留着回来休息,现在人已到云南省内,就没了这些顾虑。
二十五圣诞,二十六周六上午实验课,二十七周日无课,下周开始一周三节课。闲,非常闲,可以自由安排了。
要不是陈浩宇课多,余佳佳估计能待到考试再回来。
今天二十六,可接着逛昨天没逛完的地方。
不过人总要吃饭的。吃完午饭再接着逛。
沈之墨还在翻菜单,我笑着问她,“是不是还有什么想吃的,现在点还来得及哦。”
沈之墨把视线从菜单上移开,“小菜又有什么讲究?”
我对上她的视线,啧啧两声,“你对吃的真是一点追求都没有。杂交豌豆尖叶大茎肥成本低,看起来好看但是没什么味道,水汽重;本地豌豆尖比较小株,成本高,吃起来香。”
“茴香菜根部最好吃,但是因为清洗起来麻烦,大部分店会直接去掉,但一些店会留下来。茴香菜打结是因为它长得长,吃起来不方便,打结的话一口就能吃下去;小白菜外面的太老没水分,里面的太嫩煮火锅容易过头,所以挑中间的最好。”
沈之墨饶有趣味的听着,不时点点头。
茶很快端上。我给沈之墨倒了一杯,“金银花呢纯属个人爱好,我喜欢上山去摘金银花,金银花新鲜的能炒菜,炒肉最好吃;晒干能泡茶,做草药。我觉得它很有用,所以喜欢它,但喝起来还真不怎么样。”
沈之墨默默放下端起来还没喝的茶。
我笑出来,“其实也没那么差,只是我不喜欢而已。”
门外说说笑笑走进来两个穿一样衣服的两人,我听着声音熟悉,戴上眼镜去看,惊喜的招呼道,“阿仪,这边!”
袁子仪注意到我,高喊着我的名字,拉着她金青青走过来。
我问她们,“一起吃吗?”
袁子仪拉着金青青坐下,“都遇到了,一起吧。”
金青青是我们同专业的女孩,身材丰满,笑起来很甜,是袁子仪形影不离的朋友。不过我不是很熟。
我向她们介绍,“阿仪,青青,这是我朋友沈之墨;小墨,这是我舍友袁子仪和她的朋友金青青。”
双方打过招呼。袁子仪问,“你不是和佳佳去北京了?咋又回来了?”
“怎么?还不允许我回来了?”
袁子仪就笑,“可怜佳佳而已,又一个被你抛下的人,哎。”
袁子仪装模作样叹了口气。
“人家和对象在一起,估计乐不思蜀呢,可怜的是我们这群单身狗吧。”我提起茶壶给她俩倒茶。
袁子仪听到这句话,忽然看向我,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就连交集甚少的金青青都把视线投到我身上。
“干嘛?!”我警惕道。
沈之墨拿走我手上茶壶,问,“单身不好吗?”
“在世俗看来,单身确实不好,不过,单身与否,不应该用来评价人。比如在我看来,有人说我单身,我会觉得骄傲;但如果换了对象,他可能会因为单身而伤心。”
“你不够真诚。”沈之墨说。
“她就是这样,说话躲躲藏藏的。”袁子仪说。
这时一名大汉端着火锅上来,放下,开火,离开,刚才的苗族少女推着辆竹编的小车,上面放着盛饭的瓷盆,两碟调料和各种小菜。
众人都在拆碗和碟子的包装,少女一边将米饭端到桌上,一边笑着问袁子仪和金青青,“两位的调料怎么调?”
袁子仪说,“两份少辣,不要薄荷,谢谢。”
不一会,两份调料就上来了。
我往清汤里夹了些豌豆尖,烫好捞给沈之墨,“你尝尝。”
袁子仪问金青青,“你要不要吃肉?”
金青青点头,袁子仪就给她夹了一块肉。
店里的生意不算红火,也不算差,苗族少女来往行动时,身上珠串碰在一起,发出好听的声音。
吃完饭还早,才下午一点多,袁子仪提议一起去游乐园玩,我问沈之墨,“想不想去?”
沈之墨说想。
于是我们开车去了游乐园。
假期又逢周末,游乐园里人很多。为了吸引游客,游乐园里建了一处古战场,安排工作人员穿上服装负责表演攻打城池的双方,游客高高的坐在看台上欣赏,台下卖力的表演,呐喊,卷起的灰尘直往上飘,沈之墨买的票太靠前,我被灰尘呛得难受。
普者黑的十二月说不上热,也说不上冷,但穿那么多,又喊得那么激烈,一定很累,我有些不忍,伸手勾住沈之墨的手,说,“我们走吧。”
沈之墨点头。
袁子仪疑惑的问我们去哪。我解释说去买瓶水,你们慢慢看,我们在外面等着。袁子仪抿嘴说,看着好残忍,我们也走吧。
我们四人弯着腰走出看台。
呐喊声还在继续。
我们从大树下卖水阿姨处买了水,金青青要去玩过上车,袁子仪询问我们的意见。我用眼神征求沈之墨的意见,沈之墨表示自己恐高。
沈之墨恐高?这我不清楚,不过我自己恐高我很明白。
我笑着提议,“不如我们分开玩,玩够了再集合?”
袁子仪表示,“这样也行,那你们玩够的时候给我们打电话。”
“好,你们也是,玩够的时候打电话。”
我对游乐园不是很感兴趣,就问沈之墨,“你有没有想玩的?”
沈之墨说,“我小的时候一直想骑旋转木马。”
我拉着她,“那就走吧。”
有些事情就是不能想,一想准成真。开始的时候担心木马转太快会头晕,结果真的晕了,从木马上下来,我彻底失去了对旋转类游戏的兴趣。
沈之墨笑着扶住我,“不是吧,这样都能晕?”
我白了她一眼,“还有什么想玩的没?”
我现在感觉整个世界都在旋转。
沈之墨笑了一声,“有也不敢说了。”
我挺直身体,“你说吧,我舍命陪美人。”
沈之墨狡黠的看着我,“真的?”
我一时间竟然想退却,沈之墨拉了我的手,“我们去那边坐坐。”
我们坐在树下乘凉,我把头靠在她肩膀上,闭着眼,有风吹过,有树叶飘落,不远处还有人的欢笑。
我们静静的坐着。
沈之墨问,要不要回民宿去睡?
我嘘了一声,安静,不要说话。
沈之墨安静下来。我调整了下姿势,接着闭目养神。
因为没睡午觉的缘故,我感觉很困,眼皮越来越沉。
等我醒来,天已经黑了,四处摸不到我的手机。我坐起来,喊了声小墨。
床下传来闷闷的一声嗯。我吓了一跳,瞬间清醒。
打开台灯,才发现沈之墨卷着被子睡在地上,而床上空空如也。我怀疑我是冷醒的。
我蹲下去拉她被子,“干嘛睡在地上?起来啦。”
沈之墨坐起来,控诉道:“你踢的。”
我下意识反驳,“怎么可能,我们又不是第一次一起睡。”
“你说床太小,就把我提下来了。”沈之墨抱着被子坐在原地不愿起来。
“所以你抢了我被子?”
沈之墨睁开眼睛,“你重点是不是不对?”
“重点是我手机去哪里了?我们怎么会在酒店,袁子仪她们呢?”
“这里,你一起踢下来了。”沈之墨从角落摸出我的手机递给我。
“你睡着了,我就带你回来了。”沈之墨把头发往后一掠,站起来叠被子。
“约了晚上七点半一起逛夜市。”沈之墨说。
我拿着手机去开房间的灯。点开手机发现有好几个未接电话,点进去还有新通话记录。
我小心问道:“阿墨,你接了我电话?”
“嗯,”沈之墨毫不掩饰,“你让我接的。”
哈?那可能是我睡迷糊时候干的,不然不可能没有记忆。
“你们说了什么?”我内心奔溃。
我在我爸妈眼里可是乖乖女,要是沈之墨说了什么,他们知道我请人替课自己跑北京,又带人来普者黑玩,不得气晕才怪。
“我说你睡着了,等你醒来会回电话。”
我松了口气。
“那我去回电话。”
沈之墨点头,继续整理床铺。
我走到阳台,关上阳台的门才打回去,是妈妈接的电话。妈妈问我沈之墨不是走了,怎么你们又在一起?
我说走了还能再回来啊。她来学校找我,反正是周末也没课,我就陪她玩了。刚才在睡午觉,让她接的电话。
妈妈又叮嘱了我好一会,让我不要和社会上的人有过多的接触。我自然满口应下。
又聊了会无关紧要的小事,妈妈说,“你这段时间别回来,有人给你打电话让你帮忙你也不要理,你一个学生,任务就是好好学习。”
我有些不安,“发生什么事了?”
妈妈说,“你法依那大伯,还记得吧。他大儿子去外面打工,在外面得罪人,被人家把两只脚都打断了,他们去告人家,没告赢。后面腿能走了就约人去报复,仇没报成,一群人被人家打得人样都没了,现在关在牢里,说是要坐牢。他家里人急得到处找关系,借钱,听说你写书赚了钱,就来跟我家借钱。钱不是不借,他前几年贬低我家,说你成不了气候,活该穷一辈子,过去也就过去了。一开口就借一百万,谁家有那么多钱,就算有,谁敢借出去!!”
“你爸要借,我不让,最多借他三十万,还是看你在他家住过的份上。再说,他家小儿子自己有工作,当着医生,一点钱拿不出来?你一个小孩子,还在读书,别管这些,我跟你说也是怕你什么都不知道,人家一找你你就答应!”
我安抚妈妈,“别担心,他们找我也没用,我又没钱。这件事我也不管,你跟爸爸商量就行。”
妈妈又叮嘱几句日常的话,什么早晚加衣,热了少穿,按时吃饭的话,我插空说着话帮妈妈平复情绪,讲了四十多分钟才挂。
我拉开门进来。沈之墨见我情绪不佳,在我旁边坐下,担忧道:“没事吧?”
我感叹道,“贫穷是万恶之源。”
沈之墨说,“我有钱,给你。”
我哈哈大笑,“和我无关,等有关了你再给我吧。走,去夜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