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七八八短篇集》砂痕

5、第5篇

　　（N52超蝙，故事背景为N52斜线漫某一段剧情）
　　意外之吻

　　= = = =

　　这太他妈疯狂了。

　　虽然这整个晚上都他妈的疯狂透了，但是这绝对是最疯狂的那一段。

　　先是坐在办公室赶稿的克拉克接到了从不肯主动通话的布鲁斯的主动求助，而他在一个心跳的时间里赶到现场，却只来得及看到一个胸口透亮，死的不能再死的蝙蝠侠。

　　再是他发现做下这事的是老熟人蒙戈，他气得想杀人——真的那种，不是感叹——而他差点就那么干了。他费了比出拳更大的劲才做到只是把蒙戈打出两百多里，而不是直接也为他在胸口开一个洞。

　　接着是他发现自己被卷入一个由外星科技与真实世界构筑的大型联网游戏里，而他那连心脏都没有的朋友就在他眼前重新站了起来，就像从来没有离开过那样对他提出疑问。他那时候怎么回答的来着，就算是他的超级大脑也没办法在急剧变化的事态下保持完全的冷静，但布鲁斯却总是可以。他想他大概是学着布鲁斯的模样，用冷静的口气告诉对方他没有杀死蒙戈，哪怕有一刻他离这个结果是多么的近。

　　他们被迫成为联网游戏里的角色，蝙蝠侠在全世界玩家的操纵下不得不攻击了他，他们不得不顺应这些玩家的意大打了一场。不过最后他还是找到了方法，他让自己和蝙蝠侠回到同一阵线，还让全世界的玩家与他们一起并肩作战。他们成功地打败了蒙戈，将他关进了幻影地带。

　　事件结束后蝙蝠侠和他在晦暗的夜色下并肩而立，来自全世界的上万玩家的显示屏围绕在他们周围，他们朝他和蝙蝠侠大喊大叫，激烈讨论刚才的战斗，彼此间弹冠相庆。如果再加上一些激动人心的背景音乐以及END字样，这毫无疑问会是个完美的游戏结局。

　　但事情就是在这一刻出了差错。

　　总之，就在这完美的游戏结束时刻，他不由自主地靠近了蝙蝠侠，一只手搭在他的肩膀上，一只手揽上他结实的腰线，毫不费力地便将他拉向自己。他们近的几乎全身上下都贴在了一起，而他低头对准对方唯一没有被黑色包裹住的部位吻了下去。

　　喧闹的天地刹那间一片死寂。一秒后克拉克的超级听力听见了来自全世界各地的抽气声。

　　天哪。

　　好吧，哪怕是超级大脑也没办法立即处理好这明显会导致细胞过载的事态，所以他们有好几秒钟都保持着嘴唇相贴的姿势。

　　布鲁斯居然没有在第一时间把他摔得远远的，这让克拉克感到不可思议，唯一的解释只能是布鲁斯也被吓呆了。

　　不过可能吗？他可是蝙蝠侠。

　　克拉克意识到这并不是他自己的行为……不过谁知道。因为他做出了新的举动，可是他却分辨不出是有人控制着他，还是他无意识的举动。

　　他伸出了舌头，轻轻地描绘着布鲁斯牢牢紧闭的唇形。

　　下一刻他的肩膀被布鲁斯抓住并用力往外推，而克拉克也发现身体回到了自己的掌控里，他匆忙把自己从蝙蝠侠身上拔开，却在后退时踉跄了一步，看起来有些狼狈。耳畔已然充斥着网络上沸沸扬扬的尖叫声和热议声，这些声浪一浪盖过一浪，有人在大声惊叫，有人在哈哈大笑，还有人吹着口哨。克拉克突然对于正视蝙蝠侠这件事感到羞怯，但他不得不看向布鲁斯。

　　“那不是我——”

　　“我知道，你刚才被人控制了，超人。”

　　蝙蝠侠甚至没有看向克拉克，他的视线在上万的光屏中梭巡，似乎在试图寻找刚才控制了克拉克行为的那个人。

　　“你又知道。”克拉克嘟哝道。

　　他忘了，他可是蝙蝠侠，所以他理所当然知道一切，同时还能冷静得像是什么也没有发生过。

　　见鬼的，他怎么就能够当作什么也没发生过呢？

　　克拉克被自己突然产生的这股不悦情绪吓了一跳，可他自己也想不通他到底在不高兴些什么。

　　布鲁斯的做法当然是对的，当布鲁斯的话语落下后，观众们的议论点就从“什么？！超人和蝙蝠侠是基佬而且他们还是一对”变成了“我的天哪！谁敢那么做他怎么会想到要那么做”。

　　“哈啰……呃，哈啰，蝙蝠侠，超人。”

　　一个光屏穿过层层阻碍飘到他们前方，屏幕里是一个相当年轻的黑发女孩，她正努力让自己看起来镇定一点，但是她飘忽的眼神和使劲眨个不停的棕色眼眸出卖了她的慌张和心虚。

　　“我很抱歉，刚才那是——我，我没注意到——上帝啊，我不是故意的，我忘记了超人还处在玩家的控制下。”

　　女孩说着把脸埋在了双手掌心间，她连耳根都是通红的，显然在众目睽睽之下坦诚花了她不少的勇气。

　　“你叫什么名字？”蝙蝠侠低沉的嗓音透着一丝冷冽的质问。

　　“蒂尔西，蒂尔西·W——”

　　“足够了，蒂尔西。我们感谢你的坦白。”

　　克拉克意识到他也应该加入这段对话，并且他应该让它变得轻松一点，现在是解除误会的大好时机，他们能够让刚才发生的一切看起来只是个突发的意外，或者笑话。

　　“嗨，蒂尔西，我想你一定是个蝙蝠粉丝，是吗？”

　　“事实上你们两个我都很喜欢，超人。”女孩看向他时表情明显比看着蝙蝠侠时轻松一些，她露出上半张脸，对他眨了眨眼，“哦，我得承认我是个超级蝙蝠粉丝（super-bat-fan），我爱死蝙蝠制服上的小尖角了。”随即她补充道，“你的超人披风也很棒。”

　　克拉克不确定自己是不是应该大笑，他看了下仍旧面无表情的蝙蝠侠——以及他头顶的那对黑色小尖角——最后他选择了折衷的表达。

　　“很高兴和你有一样的看法。”他对女孩笑道，露出一口白牙，“我是指我披风的那部分。”

　　“我想是时候结束这场全球直播真人秀了。”

　　蝙蝠侠硬梆梆的声音插进来，他的嘴角抿成了一条直线，各种迹象都表达着他的不爽。

　　“我们需要把主机找回来。”

　　克拉克耸了耸肩，有不少人借这个机会挤到前面来朝他们搭话，不过蝙蝠侠充耳不闻地起飞离开。克拉克于是转身朝那些实际上距离他们很遥远的人们挥手告别。

　　“超人，谢谢你们能原谅给我给你们带来的麻烦，我也想要谢谢你们平时所做的一切。你们是最好的，你们也值得最好的。”女孩蒂尔西的声音从一片喧闹嘈杂里传进克拉克的耳朵，她有些沮丧，“我本也想对蝙蝠侠说这些的，可是他走的太快了。”

　　“我想我可以替你转达。”超人朝她挥了挥手，他向着自己的脑袋比划了一下，“我都记住了，超级大脑，一字不漏。”

　　在女孩的笑声中超人转身起飞，他没有花太多时间变追上了蝙蝠侠，与他并肩同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