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他们de世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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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海新华医院*一楼大厅 2009/2/11 19：22
“请问，16楼的唐江是什么时候出院的？”，低沉的嗓音中布满喘息的焦急，让
人不由想抬头看对方此时的表情，多么紧张。
护士机械地点击几下，自然抬头，回答：“一小时前。”，但仅一眼，便再无法移
开视线。
夏时季颔首，抬步，飞快朝门口走去。
“小张。”，方才的护士失神地叫道。
——“什么事。”
——“我看见天使了。”
*寒冷的街* 2009/2/11 19：40
强烈的无力感从大脑的一个枢纽中传达出，顺着那些思念的神经，布满我空
洞的心。此刻，我是多么想要找到你。
他的车在街道上飞驰，想要找到那抹熟悉的身影，却总是频频被那些嘈杂的喇叭
声干扰。他索性下车，将车扔在路边，只身在路边寻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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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坐在灰色的长凳上，看着对面的情侣你侬我侬，心里扬起一阵苦涩。她闭上眼，脑海自动回放
今天和左棋的对话。
让她不要离开他，原因呢？既然没有原因，那么她就必须离开。
是的，就是这样，所以她悄无声息地办了出院手续，并在房间中留了信，将自己
的行程都交代清楚，这样，该死心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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跑了好几条街，闯进好几家店，认错好几个人，他最终还是停下。
但一想到她信上坚决的口气，心不由揪紧，手下意识地拨了她的号码。
出乎意料的“嘟——”声，让他喉头不由一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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忧郁着，接不接？
她还是心软了，警告自己不可以妥协，然后深呼吸，“喂，我唐江。”
“...”，不知为什么，她觉得吵闹的地铁忽然安静了，静得连他努力掩饰的喘息
都能听得清清楚楚，却沉重得让她也无法呼吸。
正在她考虑要不要挂电话的时候——“你在哪..”
“儿”字被他紧凑的呼吸声掩盖，他的声音告诉她，他很担心她，担心找不回她。
蓦地，她沉默了，他又问了声：“江，你在哪儿..告诉我。”
她张嘴，想说话，喉头却紧得无法念出一个字。
“乘客们，虹口体育场到了，请有序地往左边车门下车...”
他听到了，心里忽然一阵狂喜，但声音一贯平淡，“坐着，别动，有话等见到我
真人说，我不喜欢向看遗嘱一样知道你要做什么。”
“别...”，她的话还未说完，他已经没有再给她机会地挂了电话。
她的手慢慢划下。走不走？车门就在身边，下车，可能以后就再也不会和那个人
有任何交集。不下车，她的未来，他的未来，就是一体的。她，注定会离不开他，
更无法恨他。
“小姐，你不要紧吧？”，对面的情侣将餐巾纸递给她，神色担忧，还隐隐透出
不该对她的，怜悯？
虽然不明所以，但她还是要道谢，话刚到嘴边，嘴边忽然被沾湿。
她的手猛地抚上脸，是眼泪么？
居然，是眼泪。
她伸出的手僵在半空，无言的羞耻感让她无法道谢。她缩回身子，不再做声。
对面的情侣可能觉得自己也唐突了，充满歉意地看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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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坐地铁还追到上她么？
害怕错过你的懦弱在心里默默发酵，滋润出无法移步的胆怯，我正在踌躇，如何
才是靠近你的最近途径。因为，我将无法再次接受错过你的现实。
他走向地铁口高出的站台，脸上砌满微笑，道，“请问，三分钟前开过虹口体育
场的四号线，序号是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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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机又开始震动，她没有看，但知道，仍旧是他。
于是接起，“我已经下车了，你就...”
“我爱你。”
“...”
泪水终于喧嚣而下，侵蚀着她并不坚强的坚持。
“请乘客们注意，下面插播一条寻妻启示：请大家注意身边身高约160MM，黑发
齐耳，面色苍白，正在打电话，手机为白色I PHONE的女子。”
她只是拿着手机，听着里面淡淡的呼吸声，感受着周围人的注视，一种奇异的熟
悉感。
“唐江，我找到你了。”，因为插播了一条启示，所以原先的下车提示被取消了，
所以她没有注意到，他就站在到站后停靠的站头，两扇门后，熟悉地站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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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知道我的心会去哪里，所以你总会领先一步攻占那里，好让我无法走出你的领
地。
——夏时季
——唐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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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哗哗”地两声，她没有站起身，而是静静地坐着，逃避性地闭起眼睛。
一双白色的球鞋停在自己面前，她终还是抬起头。
没有意外，没有曲折，没有天意，他完好地站在她面前。只是，额前的碎发乱乱
地贴着，灰色的瞳孔直直地看着她。
她被盯得心虚，终还是别过脸，道，“你来了。”
他忽然想大笑，这个女人，到底在想什么？！
夏时季跨步到唐江面前，双手拉起她的双臂，随即，将她整个人带进怀里，右手
则将她的头稳稳固定在自己肩上。
她猛地怔住，知觉象被棉花裹住，浓得透不过气的温暖。属于他的熟悉气味，他
的温度，他的一切...在她的鼻间缭绕。
地铁里吵闹的喧嚣都安静下来，关注这对奇怪的情侣，温馨铺洒开来。
夏时季俯在她耳边，低声道，“别离开我。我爱你。”
她的身体一窒，在他的拥抱里慢慢抽搐起来。他本想抬起她的脸替她擦泪，结果
却被她硬生生推开。
她倔强着指着肚子，顾不得地喊，“凭什么，就因为它？”
一如她的预计，他愣住，没有做声。
地铁里的人屏住呼吸声，生怕自己的一点声响扰乱他们的世界。
他轻笑起来，转而笑出声来，慢慢挪步，一步步走近唐江，最后站定。
灰色的瞳孔里，充满悲伤的情绪，嘴边却还是咀嚼着笑，脱口，“你可以认为我
是爱屋及乌，但是，你才是那个屋子。你要我说几遍，唐江，我爱你。是你，就
是你，不关任何其他人的事！我只是爱你！”
看着眼前的人，她慌了，失措地捂着耳朵，“我不要听！不要...不要！我..”
他拉住她乱摆的手和脑袋，将她的脸抬起，叹了口气，道，“我是洪水猛兽么？
让你这么害怕。我以前想跟你解释，袁承东的事，真的不是你看到的那样。真要
我以死相鉴，你才肯相信我么？”
她凝着黑眸，紧紧地盯着眼前不掩深情的人，几欲回应。但，那些浸着血和泪的
过去如此现实，在她张嘴的刹那，遏止她发音的声带。
夏时季从上衣口袋中掏出一个小巧的礼盒，从当中割开缝隙，将闪着银色光芒的
戒指递到她面前，堵塞着她想要拒绝的趋势。
地铁里的人唏嘘一片，有人开口起哄，“嫁给他吧！这么好的男人~~~”
她的脸皮薄，片刻，便被起哄得脸红了。却，只是盯着那个闪着光芒的戒指。
“你答应过我，要嫁给我。”，他凑近她耳边，耳语。
她一时语塞，竟是木讷地任凭他将戒指牢牢扣在她手上，她反手，想推开他。看
到的，却是他的一脸温暖的笑，不曾见过的温暖。
他猛地将她拦腰抱起，象是每个深陷情网而终得善果的情痴般，兴奋地喊，“你
是我的了！这辈子，都是我的！”
而她却象如置梦境，嘴边始终洋溢着梦幻的笑。
*上海新华医院*住院部1603 21：56
“今天下午，于4号线虹口足球场出口附近惊现‘隐形侠’挟未婚妻唐氏，当被
问及有关此次EDIN车祸以及安源离婚一事，ALEX态度明确，两件事情绝不与他
和自己的未婚妻有任何关联。这样的申明，未免有些过于平淡，当然也在众人的
意料之内...”，
躺在病床上的人猛地关了墙壁上的电视机，随手将遥控器扔在了床头柜上。
病床上疲惫的人影慢慢坐起身，看向自己被吊得老高的两条腿，和布满管子的身
体，讥讽地笑起来。为什么，难道这样都无法唤起你对我的关心和爱了么？
咖啡色的瞳孔被深深的悲伤笼罩，窗外的夜色倒影着他苍白的脸，忧郁洒满病房。
*上海新华医院*住院部16楼 22：01
“我们还要等下去么？”，钱至则回头问坐在身边的夏向天，眼睛则不时地扫着
墙壁上的钟。
夏向天看了看电视，再看看手里的表，确定地回答，“不用了，大哥应该接嫂子
回家了。你等我下，我去替嫂子办出院手续。”
说着，他顺势起身，风度翩翩地走向前台，还不忘四处放电。
恰时，一个手拿针管的护士慌张地奔了过来，神色慌张，连身边的夏向天都来不
及顾，则已大喊出声，“护...护士长，不好了！1603房的病人，大，大出血，
陷入昏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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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将结束的光明，是我所希冀的黑暗。高贵的神啊，请吞噬我肮脏的灵魂吧，因
为我已无法到达她心里的那片圣地。
————袁承东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他们de世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