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07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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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谢科技，感谢未来。
林竞望着光秃秃的院子由衷地发出感叹。才一天而已，清洁机器人就把草拔得干干净净了。
另外两栋楼林竞数着账户里的余额和自己的欠款，决定只清理出一层来用，反正现在也不会有病人来，东西两栋楼各清理一层够用了。
市里被封的店铺林竞也没有卖掉，准备改一下作为自己的窝。
与此同时，熊兴办公室迎来了一位客人。
那人穿得严严实实，帽檐压得极低。
熊兴觉得有点怪异，他现在依然在医院单独分出来的楼层给那些被救向导治疗，这层楼没有允许不能上来，他并没有收到来访者名单。
他瞄了一眼监控，偷偷挪向报警按钮。
“请问你有什么事？”
那人抬起头，一双银灰色的眼瞳直直地望着熊兴。
精神力像海浪将熊兴淹没，无数精神触须把记忆重新排列组合。
熊兴回神，不解自己为什么要把手按在报警器上，他对着来访者歉意一笑：“抱歉，刚刚走神了，请问院长要哪个病人的资料？”
那人的下巴埋在竖起的衣领里，熊兴只能听见他淡漠的声音。
“出院的那个向导。”
“稍等，我打印出来给你。”
来访者接过资料快速翻阅，联系方式和现住址他已经知道，但他去找却没见到人。
他又问熊兴：“你和他有联系吗？”
“有。”
“你知道他现在住在哪里吗？”
熊兴觉得不对劲，他的精神力试图反扑却没什么用。
“知道，他买下了森林疗养院，要开一个哨兵诊所。”
来访者呢喃：“哨兵诊所？”
他咧出一个血腥气的笑容，凑近熊兴，银灰色眼瞳直直望着他：“删除打印记录，粉碎打印出来的资料，三分钟后你将忘记发生什么，这期间你很困，于是趴着睡了一觉，记住没有人来过。”
熊兴愣愣回答：“好。”
来访者重新把下巴埋进衣领，悄无声息地离开。
林竞发愁。
地有了，许可证也有了，最重要的病人上哪去找？
他厚着脸皮发信息给熊兴：医生，能不能推荐几个病人？
熊兴被手环震动吵醒，他抹把脸，明明昨晚睡得很早，可他现在觉得很累。
看清消息内容，熊兴精神一振，方鸣冲那里可是有很多需要疏导的低级哨兵，正愁着怎么跟林竞说呢。
他回林竞：有有有！等我让方鸣冲带你去！
方鸣冲收到自家媳妇消息立马开车去接林竞，军方和皇室都想知道林竞开的诊所有没有用。
一进第一军团驻地，林竞就捕捉到了很多精神波动。
方鸣冲把他带进办公室，那里早就站着几个低级哨兵。他们直直地望着林竞，即使坐着，脊背也挺得笔直。
那么多双眼睛看着，林竞有些不自在。
方鸣冲介绍：“这就是我跟你们说的向导。”
三个哨兵齐刷刷冲林竞行军礼，林竞小心肝一抖，表面依旧一脸木然，根本看不出怂样。
方鸣冲让三个哨兵排好队。
林竞尽量不跟他们对视，把精神触须探进第一个哨兵的精神海里。
这个哨兵精神海里杂乱的线条不多，一分钟不到林竞就给理得整整齐齐。
他示意下一个，方鸣冲惊讶，没想到林竞那么快。
三个哨兵等级低，精神海也不算太乱，花了几分钟让林竞全疏导完后，方鸣冲给他们现测了精神波动。
全部无异常。
方鸣冲挺高兴的，即使林竞只能疏导低级哨兵，但也可以拯救无数人。
突然，林竞捕捉到一股强烈的精神波动。
这股波动暴戾而又剧烈，让他无端想起引线燃到底的炸弹，下一秒就要爆炸。
被影响的林竞瞳孔收缩，不自觉咬着食指。
他问方鸣冲：那边的房间有什么？
方鸣冲看他指向右边，想想他隔壁房间好像是休息室。
“怎么了？那是休息室，你要休息一下吗？”
林竞摇头，那股精神波动在更远的地方，差不多在他精神触须可延展最大范围的边界。
他抬手打字，断断续续跟方鸣冲表达。
紊乱，暴戾，像要爆炸。
方鸣冲一凛，他知道林竞在说什么了。如果林竞真的能感知到那股精神波动，那有些特殊哨兵说不定就有救了。
第一军团有一栋楼，军团里精神海崩溃的哨兵与其说是安置在那里，不如说腾出一个地方让他们安静等死。
哨兵精神海崩溃即使是配对向导也不敢接触和感知他们的精神波动，向导一旦疏导，精神海也会跟着崩溃。
方鸣冲心狂跳起来，那栋楼里的哨兵全是中高级哨兵，身为低级向导的林竞不仅能感知到精神波动，还什么事都没有。
他知道这有点不负责，贸然让向导接触特殊哨兵，出事了他担不起，可那栋楼里全是和他出生入死的兄弟。
方鸣冲随便拽了一张纸，写下“一切责任由方鸣冲担负。”
这是一张简陋的证明。
他对林竞说：“你说的那个地方全是精神海崩溃的哨兵，我想请你去看看，但你的精神海可能有崩溃的危险。”
林竞看着方鸣冲颤抖的手和不断吞咽上下移动的喉结。
这个人帮了他很多，主治医生更是。
他扣着指甲心想，他的精神海已经崩溃过一次了，可他却没发疯也没死亡，这次应该也没事，只是去看看而已。
林竞接过纸张，签名，按手印。
方鸣冲激动地跑出去，临时组建一只小队保护林竞。
安置哨兵的楼不高，只有三层。
一进去林竞就忍不住皱眉。
空中散乱的精神波动太“吵”了，不断发出一种特殊的尖锐“爆炸声”。
方鸣冲见他皱眉以为他不舒服，问：“怎么样？”
林竞摇头，走进一楼第一间房间。
房里的哨兵被束缚带绑在床上，眼睛通红，口水顺着嘴角淌在枕头上，他见到人张大嘴似乎在吼叫，可他的嗓子已经被他吼坏了，只能发出一些嘶哑怪异的声音。
方鸣冲不忍，曾经风光无限的队友就因为没找到一个配对向导做配偶就变成了这幅模样。
林竞尝试伸出精神触须。
那个哨兵像被惊动的疯狗，突然拼命挣扎起来，狂躁的中级哨兵能暴起杀死一个高级哨兵，临时组建的小队连忙围住林竞。
触须被精神海外的屏障搅碎，林竞又接二连三探出更多精神触须。
他心想，怪不得其他向导不敢给特殊哨兵做疏导，精神触须被搅碎的痛苦足以疼疯一个人。
林竞经过十二年实验品生活，早就习惯了。这种痛也就像被针扎了一下，他的精神力强度是低级，但他的精神海却可以源源不断生出更多精神触须。
最终，一条触须得以探入哨兵的精神海。
林竞眼前一黑，这个哨兵精神海里根本看不到顺服的线条。
突破屏障后，林竞一股脑把精神力和异能全涌入哨兵的精神海里梳理出一个角落。
外界，方鸣冲看见床上的哨兵安静下来。林竞晃了一下，赶忙扶住他。
林竞满脸冷汗，抖着手指打字：能救，就是还要再经过差不多十次这样的疏导才能恢复正常。
恢复正常！
小队的人都看见了这行字，谁也不求这栋楼的哨兵恢复正常，能保住命就不错了。
方鸣冲眼睛湿润了，多少哨兵年纪轻轻就因此死亡，中高级哨兵更是被束缚，怕耽误爱人，大多只敢找向导做配偶。
休息了一个小时，林竞又看了几个高级哨兵。
高级哨兵的精神海比中级哨兵还难清理，他默默算着治疗时间。
最终把结论打给张鸣冲看：昏迷的高级哨兵恢复正常要做五十次疏导，狂躁的高级哨兵大概需要三十次。
这是全力只专注疏导一个哨兵的数据，林竞找到了一点突破精神屏障的技巧，他有一个大胆的想法，一次疏导多个哨兵，少量多次。
一次只疏导一个，效率太低了，而且林竞的精神强度低，疏导一次下来总想躺下来睡觉。
他把想法说给方鸣冲，申请拿这些精神海崩溃哨兵做实验。
方鸣冲不想放过这个机会，他来回踱步，一握拳跟林竞说：“你先回去休息，我会尽量说服家属。”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07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