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哨兵疗养院》咸鱼敲木鱼

5、05

　　关于梳理精神海的方法，林竞没学过，不过网上资料多的是，熬了一晚上夜，林竞塞了一脑袋理论知识。

　　梳理的普遍方法就是配对哨兵和向导在结合的时候，向导侵入哨兵精神海梳理。还有一种方法很小众现阶段只有理论，林竞还是去一个医疗文献网站找到的。文章里提出，高级向导可以通过构建精神桥梁帮助非配对低级哨兵梳理精神海，可这种方法被大众诟病，因此没有实验数据支持。

　　林竞愁，一个是那篇文章用了大量的专业名词来说明如何构建精神桥梁，在这个世界连小学都没毕业的林竞看不懂；还有一个最重要的，林竞的精神力在实验室枯竭过一次，之后就再也凝聚不出精神体。

　　精神体是哨兵和向导精神力外溢的标志，危机时刻精神力不够用，哨兵或者向导可以把精神体打散吸收。哨兵向导按精神体的能量波动都分为高级、中级、低级，高等级可以看见低等级的精神体，相反，低等级无法看见高等级的精神体。

　　林竞没有精神体，在医院测试的脑内精神波动显示在中级和低级之间，医院综合评估后将林竞定为低级向导。

　　第二天林竞挂着黑眼圈下去吃早餐，方雅微吓得问他是不是做噩梦了，林竞摇摇头。

　　林疏喝完杯子里的牛奶：“妈妈，我去学校了。”

　　林竞叼着面包，满脑子都是昨晚查到的东西，方雅微见他神情依旧木然，不知道要怎么做，听见林疏的话也只是敷衍地答道：“嗯嗯。”

　　林疏越发不满，林静豪直接哼出声。

　　方雅微手足无措。

　　林竞不经意扫过林疏脚边的精神体，突然有了主意。他擦擦手，用佩戴在手腕上的便携式智脑打字给方雅微看：我想出去。

　　这是林竞第一次跟方雅微交流，方雅微按捺下激动的心情柔声问：“竞竞想去哪？妈妈陪你去好不好？”

　　林静豪冲林竞吐舌头：“那么大个人还要妈妈陪，丢人！”

　　方雅微直接喊他的名字：“林静豪你闭嘴！”

　　林静豪瘪嘴，跑到林竞旁边一脚踢在他的小腿上。

　　“滚出去！我不要你在我家！”

　　方雅微气得险些哭出来，拉着林静豪就要扬手打。林竞一脸冷漠，打开智脑投影模式打字：不用，我想自己去。

　　之后利落地关闭智脑，绕过两人上楼。

　　——

　　没梳理经验怎么办？实验呗。

　　街上人来人往，路人好奇又怪异地看着街边坐在地上的青年。

　　林竞面无表情捧着多肉，看不见的精神触须在他周围飘荡，他用精神触须轻轻搭在一个哨兵精神体的耳朵上，对方的情绪很快就传递了过来。

　　林竞茫然，疯狂回忆昨晚恶补的知识——搭建完精神桥梁下一步似乎是精神同步？

　　他捏捏多肉叶片：可是怎么同步？

　　那个哨兵越走越远，和林竞的距离超过了精神触须的延展范围，林竞一个不查，精神触须像绷紧的皮筋断裂了。

　　刺痛突然袭来，林竞习以为常地晃晃脑袋。精神力很“娇气”，对别人来说撕裂精神力是比撕裂肉.体还要痛苦的折磨，但林竞已经习惯了。

　　方雅微悄悄跟在林竞后面，她不放心林竞一个人出来，乔装打扮后一直缀在林竞不远处观察他。看见林竞晃脑袋以为他坐在街边被太阳晒得不舒服，方雅微踌躇着不知道该不该把手里专门给他买的帽子送过去。

　　林竞是她第一个孩子，当初林康知道方雅微怀孕后提议去医院取出胚胎放在人造子宫里培养，方雅微拒绝了。

　　第一次做母亲的方雅微把手放在尚且平坦的小腹上感受着，她觉得很神奇，她的肚子里竟然有了一个新生命。

　　医疗发达，孕妇不用再经历孕吐等痛苦，方雅微一天天看着镜子里的自己丰腴起来，一天天感受着身体里另一个生命的心跳。

　　后来林竞出生，方雅微更是一天抱着不撒手。可在林竞八岁那年，方雅微把这个孩子弄丢了。再见时，当初乖巧的孩子长成了一脸木然的瘦弱青年。

　　她想关心林竞，却又不知道怎么和他相处。方雅微捏着手里的袋子，最终也没把帽子送出去。

　　那边，林竞又一次被撕裂了精神触须。

　　实验好几个人也没找出办法，林竞正在考虑换个出路，不开帮哨兵梳理精神海的诊所了。

　　他低头望着多肉发呆几秒突然想起来一件事情。

　　高等级可以看见低等级的精神体，这条定理反过来则不成立。这个世界哨兵和向导占总人口的三分之一，普通人占三分之二，其中，哨兵与向导的比例大概在三比一左右。

　　林竞的精神力很敏锐，他感觉得到街上那些他看不见精神体的人精神力波动都很微弱，也就是说，这些人全是普通人。而林竞感觉精神力波动高的，他都能看见人家的精神体。

　　林竞抠着指甲想，他这精神力变异得似乎有点厉害。

　　他又一次探出精神力触须，这次还把异能力量缠绕在触须上。

　　这次，对方的情绪没有传递过来，林竞却感觉到了一种不同的东西。

　　硬要形容的话，林竞“看”到一根根线。这些线在一个三维空间排列着，互不干扰。精神触须一点点摸索这个空间，林竞“看见”有的线相交打结，没忍住用触须把这些黏在一起的线分开。

　　被实验的哨兵打了个激灵，同行的人问他怎么了，他摸摸后脑勺：“总觉得突然精神了，也舒服了。”

　　坐在街边的林竞也舒服了，他没想到给别人梳理是那么舒服的一件事，把一根根杂乱的线理整齐那感觉真是身心都得到了放松。

　　林竞满意地起身拍拍屁股，天已经晚了，实验了一天再加上昨晚没睡，他现在只想找张床瘫一瘫。

　　方雅微赶在他之前回家，听见林竞开门，连忙迎上去：“竞竞今天玩得开心吗？洗洗手我们去吃饭吧？”

　　林竞困得倒地就能睡，想起出院记录上的注意事项，他还是强忍着睡意跟方雅微去饭厅。

　　林静豪被说了两次没再发脾气大喊大叫，只是翻着白眼看林竞，林疏微笑着看方雅微给林竞夹菜，内心却鄙夷林竞吃相粗鲁。

　　风雨中心的林竞该吃吃改喝喝，心里盘算明天去看房准备开这个世界史上第一家哨兵诊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