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1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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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神波动同步所有哨兵？了不起了不起。”
银灰发色的人拨弄着林竞的头发，像是把玩什么物件一样。
病房里没有其他人，他的行为逐渐放肆。
林竞陷入噩梦之中，紧闭的眼皮下眼球不安地滚动起来，银灰发色的人看到觉得有意思极了。
他竖起食指，在林竞大脑额叶的地方画了一个圈，遗憾地说：“真想看看里面发生了什么……咦？不过做梦好像与额叶没关系？”
“啊！不知道呢！我又没剖过人脑。”
他委屈地撇嘴，眼里却闪烁着兴奋的光芒，不管谁看了都认为这是个十足十的疯子。
林竞的情况几个驻地高层也见到了，前线防线后退，驻地一堆的事情等他们回去处理，想要跟林竞交流只能以后再找机会。
第一军团少将送走所有人就带着方鸣冲赶到驻地医疗室。
“对不起，病人暂时不可探视。”值班医生面无表情地抬手阻拦。
少将停下脚步。
在前线厮杀多年，少将极其敏锐地在值班医生身上察觉到一股违和感。
他问：“刚刚送来的向导情况怎么样了？”
值班医生还是那句话：“对不起，病人暂时不可探视。”
这次，连方鸣冲也觉出不对劲来。
少将骤然出手，精神体散为无数颗粒涌向值班医生的精神海，将隐藏的精神控制击碎。
方鸣冲赶紧接住昏迷的值班医生，少将拔出随身的枪.械大步走向病房。
病房里，有人可惜地叹气：“精神控制就是不如暗示那么方便。”
他撑在林竞上方，虔诚地吻了吻林竞的额头。
“再见。”
少将进来时，只看见大开的窗户和昏睡的林竞。他咬牙，打开智脑安排：“立刻封锁驻地，排查无关人员！记住，连进入驻地的军人家属也一起排查。”
排查很快进行起来，可惜什么也没有发现，监控里只有一个戴帽子的身影大摇大摆从驻地正门出去，守卫的士兵拦都不拦一下。
少将赶过去，那两个士兵果然眼神呆滞被精神控制了，旁边的警戒机器人和智脑被关闭，根本没有运行。
军队驻地被称为防卫最严密的地方，可现在却有人能来去自如。
少将眼神森寒，他一拳打在墙壁上。
那人的目标是林竞，但在有能力、环境允许的条件下却没有伤害他，少将一时判断不出他/她是哪方人员。
“林竞身边多安排两个高级哨兵，另外，安排几个退伍士兵进入疗养院保护他。今天这件事不用告诉林竞，免得影响到他的精神状态。”
方鸣冲严肃点头：“知道了。”
——
林竞醒了就继续给安置楼里的哨兵做疏导。
其余人看不出他有什么异常，只有林竞自己清楚上次被吓的后遗症还在。
他更加不喜欢出宿舍，有几天做完疏导刚巧碰上士兵下训，他一直在宿舍等到午休才去食堂。
同时伴随的，还有食欲不振。
林竞自己努力去调节，每次吃饭都尽力塞，有一天他被噩梦惊醒，胃部一阵痉挛，林竞趴在床边吐得眼泪直流。
他面无表情擦干净嘴，揉着肚子给自己倒了一杯温水，知道自己这样下去不行。
十个一对一疏导的哨兵只剩下一个还没醒，林竞当晚没回疗养院吸植物，加班加点疏导仅剩的一个特殊哨兵。
第二天，林竞收拾好自己的小包包，向方鸣冲表示要回家。
方鸣冲道：“安置楼其他哨兵怎么办？好转的病情会继续恶化吗？”
林竞企图用木楞的眼神传递“安心”这种意思，可惜方鸣冲理解不了。
他打字：不会，疗养院需要收拾一下，我现在有钱了，想买一些治疗仓和医疗器械。疗养院两栋楼也需要彻底清理出来。
方鸣冲点头：“行，需要帮助直接跟我讲。哦对了，你疗养院缺不缺保安之类的人员？军队有很多退役待就业的士兵，你有适合的岗位能不能优先考虑他们？”
安保人员当然需要，狂躁哨兵就林竞小胳膊小腿这样的撕三个都不需要停顿。
招聘这一项原本被林竞放在很后面，他想着先用智能保镖应付一下，有条件再招聘一些真人保安。
林竞高兴地回应：好的，我把疗养院清理出来就跟你联系。
疏导完十个特殊哨兵，林竞个人账户上有了一笔小钱。
这笔钱放在林竞上辈子只够买一台医疗器械，这个世界得益于科技发达，医疗器械更新换代很快，淘汰下来的旧器械基本都是八成新，而且价格极其便宜。
林竞又不需要那么多医疗功能，旧器械足够疗养院用了。
他联系回收站订了一批旧货，又联系家政公司让他们派大型智能管家来疗养院清理楼层。
一项项安排好，林竞才坐车去医院检查心理状况。
负责给他检查的依然是熊兴，他看完林竞的叙述，又翻了翻他的检查单，叹息：“这才多久，你身上又一堆毛病了。”
熊兴开了张单子让他去找心理医生，“心理医生还是原来那位，你不要紧张。等你做完心理干预来我办公室坐一会儿，我带你见个朋友。”
林竞点头，拿着单子去找那位和蔼的心理医生。
这层楼里依旧还有很多被救向导，林竞路过病房看了一眼，那些被救向导和在实验室没什么区别，看他们瘦弱的手臂，应该还恐惧着与陌生人接触没有去做复健。
林竞面无表情揉揉自己隐隐作痛的胃，心想自己也没好到哪去，被精神体吓了一跳，自己调节不过来还需要寻求外界引导。
林竞很喜欢那位心理医生，不仅仅是因为每次做完心理治疗都能得到一堆糖，更是因为那位医生本性平和，林竞的精神触须所捕捉到的心理医生的情绪，舒缓得令他昏昏欲睡。
做完治疗，林竞的衣服口袋被塞了满满一口袋糖。
熊兴警告他：“这么多糖你悠着点吃。”
林竞这点自制力还是有的，他抓了几颗放熊兴面前，自己则拖了个凳子趴桌子上发呆。
上班时间不准吃零食，熊兴没拒绝他的好意，把五颜六色的糖果收起来等下班又吃。
林竞做完心理干预好了很多，几天没睡好他趴着趴着就睡着了，梦里没有实验也没有突然扑过来的狮子，这一觉睡得很舒服。
“醒醒，吃饭了。”
林竞睁开眼睛，迷迷糊糊跟在熊兴后面上了他的车。
熊兴看得直摇头，熟人一喊就走，也不怕被卖了。
回到熊兴家，饭菜的香味终于把林竞从困倦状态拉到饥饿状态。
“回来了？”一个银灰色脑袋伸出来打招呼。
“好香啊，你今晚做了什么？林竞，这就是我跟你说的朋友。”熊兴向林竞介绍。
林竞歪头看那个陌生向导，熟到能进厨房的朋友？那应该和医生关系特别好。
饭桌上，陌生向导频频看向林竞，林竞抬起头看回去，他就露出一个疑惑而得体的笑容，仿佛在问林竞怎么了。
林竞有些不舒服，这种不舒服来源于熊兴的朋友。他皱眉戳着米饭，胃部一阵阵痉挛。
“你不喜欢吗？”陌生向导撑着下巴问。
他长得极其漂亮，特殊的发色和眸色让他看起来如烟雾一样缥缈，他的举止优雅，仿佛贵族世家用财富堆砌出来的完美造物。
熊兴闻言也看向林竞。
林竞抖着唇，硬塞了几颗饭粒进嘴里，他只是含着，实在咽不下去这小小几颗饭粒。
“林竞，你不是要开疗养院吗？林楚跟我一样是医学类毕业生，让他去帮帮你呗。”
熊兴说着给林竞夹了块肉。
林竞找不到抵触林楚的原因，不过他还是打字拒绝：不用了，疗养院才刚刚起步，这个以后再说。
有一瞬间，林竞余光看见林楚脸上的笑容失去温度，银灰色的眼眸里一片冰冷。
他定睛一看，脸还是那张漂亮的脸，笑容也依旧优雅得体。
“是吗？”熊兴可惜道，“林楚是我们那届最优秀的学生。”
林竞脸色苍白，干呕的欲.望越来越强烈。
熊兴身为他的主治医生却根本没觉得他哪里不对，依旧说林楚以前怎么怎么优秀。
林竞坚持不下去了，他急匆匆发了一条信息给熊兴：医生抱歉，我想起来我还有事，先走了。
他跌跌撞撞开门离开，一到楼下就扶着墙剧烈地干呕起来。
巡逻机器人眼睛亮着红光问：“请问需要帮助吗？”
林竞闭眼摇头，收到拒绝信息的巡逻机器人继续巡视小区。
“真敏感。”林楚撑着窗台看林竞离开小区，“不愧是……”
最后两个字被他含在嘴里，似乎要用唇舌一遍遍舔.舐一遍遍啮.咬。
熊兴依旧沉浸在虚假的世界里用着自己的晚餐。
直到看不见林竞的背影，林楚才收回目光坐到饭桌旁。
“为什么要拒绝？”他烦躁地用手指敲击碗沿。
没人回答他。
突然，仿佛找到了真相一般，林楚带着扭曲怪异的笑容自言自语：“啊，我知道了，是饭菜不合口吗？我会继续努力的！”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1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