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白鸽书店爱情故事》万木成春

3、chapter 3

　　青江县很小，娱乐会所也极其少，位于县中心的商场就是整个青江县最繁华的地带。
　　商场总共三层，与现在的豪华装修的商场可谓是毫无关系，无论是商品，还是装潢，都是极为接地气的。商场一楼就是正常的超市，还有卖衣服和饰品的店铺，二楼是歌厅和台球厅，不管是有钱还是没钱的混混青年及其钟爱此地，三楼是茶楼饭店和一家醒目的洋快餐麦当劳。
　　这时候麦当劳刚进中国市场没几年，门面设置装修风格自然不能与现在相比，改革没几年，很快风靡全国大城市，好吃不好吃无所谓，价格的确昂贵，很多人抱着主要是好奇的态度来看看，但是吃一顿着实不便宜，在青江县若是哪家小孩吃上一顿，足够乐半年，炫耀起来小伙伴们都很羡慕，不过大多数人的家长还是不会愿意去买这些，东西少又贵，花下来的钱可以吃两顿肉菜。
　　林嘉白在一楼商场逛了逛，衣服品种虽少，但是质量着实没话说，与现在几百块几千块的做工差不多，只是衣服的样式大多还是较为质朴。林嘉白随意挑了几件简约的衬衫和裤子让店员包了起来，刚走出门口，想着天逐渐冷了，又拐回去买了几件风衣和呢子衣外套，外套的款式很新潮，有点所谓的复古风。
　　在逛鞋区的时候，并没有看见外贸鞋商铺，这个时候虽然开放十来年，但是开放度仅限于沿海处城市，内陆城市的市场化程度相比较为低下。青江县地方经济落后，整个县城外资企业为零，除了吃的麦当劳。其他的稍微大点的场子和铺子都是楼上常驻的几个人一手掌控的，楼上的歌舞厅以及台球馆，学着外面的地方，也有几个贵客包厢，其中拐角处的包厢就是楼下铺子老板的常驻之地
　　林嘉白和大多数男生一样，对鞋子的要求比较高，在现代是林家独自顾得设计师和裁缝亲手量身制造的所有衣物，美观度是一方面，舒适度和合身度是最为紧要的，林母需要经常出席活动，林爸更是对生活的仪式感需求达到了一定的层次，精致舒雅的诗意生活是很多艺术家所向往的，对于这方面，林家却可以从某种程度上而言是有一定的高度的。
　　林母从小教育林嘉白，高品质的生活并不一定是金钱的堆砌，那只是虚荣心作祟，剥开内里，仍然是乌漆嘛黑一片，什么也没有。
　　林爸常在娱乐圈，比较现实主义，听了林母的话，告诉林嘉白，眯了眯眼笑道“高品质的生活并不一定是金钱的堆砌，不过老爸还是更支持仓廪知礼节的说法。”
　　衣服饰品都是人的辅助物，不能让华丽的衣服盖住了人本身的独有味道，成为一个工具架子，这是林母挑选礼服时候所言。林嘉白还是很同意这句话的，像林母这种贵妇，挑选礼服更在意的是衣服衬托出人本身的美，修饰掩盖缺陷，使其浑然一体，不突兀怪异。而不是像模特一样，将人们的眼光聚集在衣服上。
　　林嘉白看了看铺子上的鞋，对于国货还是外货没有什么太大讲究，随意挑了几双看起来质量不错，鞋底轻软的鞋，叫服务员拿了个42码的号。
　　“先生，这些不需要穿上试试吗？”年龄不大的女售货员脸红的问道。
　　正在一排球鞋货架前浏览的林嘉白扭过身子，对着女售货员柔声道：“不用了，对了，请拿一双同码的这双鞋，单独包起来，谢谢。”林嘉白指了指面前的一双黑色球鞋，标签上价格不菲。
　　女售货员眼神含羞看着林嘉白脸，脸蛋红红的跑过去拿了一双新的黑色球鞋包了起来。
　　林嘉白掏出钱包，打开皮夹，里面厚厚一沓红钞。
　　女售货员无意间瞟了一眼，连忙转眼看向别的地方，脸红心慌，心脏快速律动起来。心里忍不住想到：这人不仅长得帅，还很阔绰，一下子就直接包了几双，还没有讨价还价，爽快利索，真是愉悦的一次交易啊。
　　林嘉白抽了几张付钱，没有注意别人的神情，拿起回找的零钱放到皮夹子里。
　　他终于有零钱了，前几天零钱买琐碎的东西都花的差不多了，只剩红钞，这时候钱挺值钱，拿着红钞在楼下买东西不太方便，不是说钱太大找不开，而是一找钱林嘉白的兜里就会揣一裤兜零钱，很多小店老板也不愿意收，因为一收大钞他们也没有零钱继续做生意了。
　　虽然现代手机支付非常方便，但是手握金钱的满足感也淡然了不少。哪些现在，虽然钱并不多，沉甸甸的皮夹子揣在怀里，幸福感油然而生。
　　林嘉白拿起大袋子小袋子，迈出了店门。

　　夕阳将最后的余光铺洒在大地上，树叶上染上了一层黄色的暖光，透过光洁明亮的窗户，在教室中的座位上投下一大片树叶中隙落的光。
　　“再说一遍，期中的家长会必须人人到齐，有些学生啊，不要把老师说的话当作耳旁风，故意找一些借口躲避，也有一些学生呢，不要仗着自己学习好，就可以为所欲为，不把老师的话放在心上，现在这个社会啊，人与人之间就是太多的算计，算计来算计去，能上去的都上去了，那些不该...说偏题了啊...总之，老师再强调一遍，这次的期中家长会必须到齐，不要找借口，谁家没有个啥事，就你家事多，偏偏家长会来不了，到时候班长统计一下家长到齐的名单，好了，放学吧。”讲台上年轻的女班主任，拿起书，哒哒哒的走出教室门。
　　暖色的阳光映在陈扬的脸上，使陈扬五官看起来更加深邃，陈扬收拾了书包，把校服拉链拉到最上面，准备走的时候被张慢瑞叫住。
　　“扬哥，这次怎么办呢，我妈要是知道我期中成绩不得打死我。”张慢乐跟上陈扬的步伐，一脸痛苦。
　　随后又一脸羡慕道“还是你好，成绩好的要死，要是我有你的成绩，我妈哪还会打我，我看她每天亲两口都不足以表达她对我成绩的喜爱。”
　　陈扬没说话，径直走着，从兜里掏出一根烟，点燃。
　　陈扬看上去像是一个穿着校服的痞子混混，只不过没有那种毛躁劲儿，或许因为身形高大，没有染五颜六色的头发，反而留了个板寸，看着颇有唬人的气势。
　　“你妈打你那是爱你。”陈扬吐了口烟，烟头隐隐灭灭。
　　“放屁，她爱我应该亲我，哪有打这么狠的，这是家暴！”张慢瑞上蹦下跳的急匆匆说道。
　　陈扬皱起眉，有些不耐烦，不再想听张慢瑞废话，脚步加快，把张慢瑞落到后面。
　　会哭的孩子有奶吃，其实也是有奶吃的孩子才哭，没奶吃的孩子哭累了也就明白了。
　　陈扬走在小巷下，面色平静的上楼。
　　陈扬路过202，也就是林嘉白的房间，随意透过窗户瞥了一眼，窗帘没有拉上，灯泡散发的暖黄色光把整个客厅照的温馨明亮，是家的感觉。青年坐在软椅上，穿着浅色的针织居家服，交叠的腿上放着一本厚皮书，桌子上放了一个瓷□□巧的杯子，陈扬从书上看到过，那是外国人用来喝咖啡的咖啡杯，不过陈扬想，里面肯定是茶而不是咖啡。
　　陈扬匆匆掠过一眼，走了几步，站到门前，掏出钥匙，打开门，里面漆黑一片，陈扬打开灯，灯泡很暗，照的整个屋子蒙上了一层灰雾感，房子的格局都是一样的，都是一室一厅，卧室里有张硬板床，是那个女人睡的，那个女人从来不会关心他的生活，只会辱骂他，殴打他，又怎么会允许他睡床，小时候身体小，还能在破旧的沙发上窝着睡，随着身体快速长高，沙发坐着都显小，便只能睡在地上的角落里，地上衬着破旧的褥子。
　　客厅的角落里还堆放着许多瓶子和编织袋子，中间有一张低矮的木桌，水泥地上永远带着脏脏沙砾，高出的墙皮已经脱落到只剩零星白块。
　　陈扬看着脏乱破旧的客厅，早已经习惯了不是吗？为什么忽然有点看不顺眼呢？
　　忽略心底的烦躁，陈扬走到门外，倚靠着墙，掏了根烟点燃，嘴里抿着烟，看着烟头的白雾缠绕消散。
　　忽然，“啪嗒”一声，隔壁的门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