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紫传说》天上羽

94、深宫妖兽 这边玉无月

　　这边玉无月与阴司冥帝在酒馆见面，那边天牢中蓝王爷居然越狱私逃。
　　蓝王爷的逃跑引得人心惶惶，因为在他逃跑的同时，皇都城外他的一万亲兵迅速集结，正对皇都虎视眈眈。
　　玉无陵与周璟兮来到太子府，世萦问向玉无陵：“无陵，蓝王爷在皇都外结兵，叛乱之心昭然若揭，但为何玉将军那里毫无声响？难道玉将军他也……”
　　“不会的，”玉无陵打断了世萦的话，“我大哥忠君爱国，绝不会做出叛乱之事，若我未猜错，军营里应是出事了。”
　　世萦眉头紧锁，道：“那该如何是好？父王近来身体抱恙连续三日未曾上朝了，也不知他是否知道此事。”
　　玉无陵看了周璟兮一眼，反问太子：“皇上身体究竟是得了什么病？”
　　世萦摇摇头，道：“我也不知，我昨日想去侍疾，却被槿妃的人拦于殿外，说是父王谁都不见。”
　　玉无陵察觉到不对劲，问到：“槿妃？为何是槿妃？那皇后娘娘呢？”
　　世萦依然摇头，道：“不知，长善宫外居然有重兵把守，说是宫外大乱去保护皇后娘娘，我看应该是软禁。”
　　周璟兮思忖片刻，道：“今夜我潜入宫中看看到底发生了何事。”
　　玉无陵颔首道：“璟兮兄，万事小心。”
　　夜里，周璟兮换上夜行衣想要潜入皇宫，可刚出玉相府就被玉无月在门口守株待兔。
　　“这夜色茫茫，师兄这是要去哪？”
　　周璟兮叹了口气，也不想隐瞒，便道：“如今宫中形势不明，我要进宫去看看。”
　　玉无月上前一步，道：“那我也要和师兄一起进宫。”
　　玉无月话还没说完就被周璟兮严厉打断，道：“不行！此次进宫格外凶险，你不能去！”
　　周璟兮因为担心玉无月语气着急显得有些重，玉无月怔愣不语，看着玉无月泛红的双眸，周璟兮才意识自己刚才语气不好，于是走到玉无月的面前，温柔地抚摸了一下她的头，说到：“乖，月儿，听话，现在不是任性的时候。”
　　原以为玉无月会热泪盈眶，没想到她却翩然一笑，道：“师兄，宫里你没我熟悉，带我去百利无害，我不会给你添麻烦的。”
　　“可是……”
　　周璟兮还想拒绝，只见玉无月俏皮说到：“师兄不带我去，我就在这里纠缠你一晚，到时候你也去不了。”
　　周璟兮见玉无月这么执着，叹了口气，道：“那好吧，但是到了皇宫不可轻举妄动，知道吗？”
　　玉无月开心地点头道：“知道了，都听师兄的。”
　　周璟兮无奈地摇摇头，就这样与玉无月一同潜入了皇宫。
　　皇宫里夜色森森，气氛有种说不出的诡异，几乎是一片死寂。
　　有了玉无月的引路，周璟兮很快便来到了锦乐宫。
　　未进锦乐宫，周璟兮手上的手绳和玉无月手腕上的月光石都发出了光亮，这时周璟兮才发现玉无月送给小北的那串月光石又回来了。
　　“月儿，这月光石不是送给小北了吗？”
　　玉无月看了眼月光石，道：“嗯，但是小北托一名鬼差又交还给我了。”
　　“小北轮回转世了？”
　　“没有，他留在了冥帝身边侍奉，于他而言也许是比轮回转世更好的去处。”
　　眼下情景周璟兮也来不及细想，只是微微点头后转身看向了锦乐宫。
　　“月儿，你所言不错，这锦乐宫中当真是有神息。”
　　玉无月眯着眼，晃了晃手腕，月光石的光芒忽明忽暗，就像来自黑夜的警告。
　　“除了神息，还有妖气。”玉无月道。
　　“小心。”
　　话落，周璟兮拉着玉无月的手飞身一跃进了锦乐宫。
　　与外面的死气沉沉不同，锦乐宫中灯火通明，周璟兮和玉无月一路潜行穿过正殿来到后院，手绳和月光石的感应愈发强烈，他们按着指引来到了锦乐宫后院的一座偏殿。
　　趁守备不注意，周璟兮和玉无月进入了偏殿，只见偏殿里供奉了一座巨大的佛像，而佛像下跪着一个人正在诵经祈福，细一打量后，周璟兮和玉无月都惊诧不已，那跪着的人正是身患恶疾的皇上。
　　周璟兮双手结印，一道迷魂符出现在手心，用力一推后化作许多粉末飘散，偏殿里的侍卫纷纷晕了过去。
　　这时，周璟兮和玉无月赶忙冲到了皇上身后，周璟兮单膝跪地道：“镇北司主事周璟兮参见皇上，宫外蓝王爷叛乱，此处不宜久留，太子命微臣前来将皇上移步至安全地方。”
　　但是皇上却毫无反应，只是一心诵经礼佛，周璟兮察觉到不对，玉无月也试探地问：“皇上，我是月儿，你还记得我吗？如今皇宫大乱。”
　　不过皇上依旧无动于衷，只是全神贯注的诵读经文，而且声音越来越大。
　　周璟兮和玉无月相视一眼，两人起身走到了皇帝面前，他们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
　　皇帝七窍流血，双唇乌黑，虽说在诵经，但双眸早已没了焦点，犹如一具行尸走肉。
　　周璟兮小心翼翼地将手指伸到了皇帝鼻前想要探一探他的鼻息，可探过之后周璟兮又慌忙收回了手。
　　玉无月问：“师兄，怎么样？”
　　周璟兮摇了摇头，道：“皇上已经气绝身亡。”
　　玉无月不解地盯着皇帝，道：“若是气绝身亡如何还能诵经？”
　　就在此时，皇帝突然一动，脖颈一歪，周璟兮忙一把将玉无月拽到了身后。紧接着，就看见皇帝的腹腔被无数细小的蜘蛛从内部咬出，身后那些被周璟兮迷倒的侍卫腹中也爬出了无数细小的蜘蛛。片刻之后，地上就留下了密密麻麻的爬行血迹。
　　周璟兮拉着玉无月接连退后了好几步，玉无月看着满地细小的蜘蛛不禁头皮发麻，就在后退的同时，周璟兮察觉到身后又有异动，他忙一回头，这一眼又是一惊，他慌忙拉着玉无月止住了脚步。
　　此时出现在二人眼前的，是那尊巨大的佛像旁立着一只山鹿，正用那看似无辜清澈的眼瞳不怀好意地俯视着他们二人。
　　“何方妖孽？”
　　周璟兮一边喊一边抽出了青北剑，山鹿没有回应，身边的玉无月倒是幽声说到：“灵川鹿。”
　　周璟兮不解地问：“灵川鹿？妖都四灵兽之一？”
　　见玉无月轻易说出了自己的身份，灵川鹿倒也是意料之外，也不打算继续隐藏，于是她缓缓化成了人形。
　　玉无月冷笑一声，道：“槿妃娘娘，果然是你。”
　　“不错，本座便是妖都四灵兽之一的灵川鹿。”灵川鹿声音魅惑，“藏了这么久，今日终于可以不用隐藏了，果真是舒坦极了。”
　　手绳和月光石发出了强光，玉无月问到：“你身上何来神息？”
　　灵川鹿看了眼玉无月手腕上的月光石，又看看周璟兮手腕上的手绳，道：“到底是神物，轻而易举就能探得本座身上的神息。”
　　周璟兮冷然问到：“是谁将你们盗出妖都的？”
　　“盗出妖都？”灵川鹿摇了摇手指，显然不同意周璟兮这样的说辞，“此言差矣，我们都是心甘情愿跟他走的。”
　　“究竟是谁能让妖都四灵兽都俯首称臣？”玉无月问。
　　灵川鹿莞尔一笑，眸中满是信徒的虔诚，道：“在妖都虽说是灵兽，终归还是妖。我们四个心比天高，无奈妖身所限无飞升可能。本来我们心中就不平，可是机缘未到，我们也只能屈身于妖都，委屈着自己。直到我们遇见了他，他是真正的神明，那金光璀璨耀眼，是我们从来不曾想过的光辉灿烂，那一刻我们才知道，他才是我们真正要追寻的光。”
　　“所以你们就跟着他判出了妖都？”周璟兮问。
　　“妖都根本就容不下我们，妖都子民供奉着我们，也惧怕着我们，他们的心口不一以为我们无从得知，却不想只是我们不愿与蝼蚁计较对错。”说着，灵川鹿看向了周璟兮和玉无月，“你们知道和蝼蚁共居而处是什么样的感觉吗？”
　　周璟兮和玉无月相视一眼沉默不语，灵川鹿也不计较，继续说到：“就是你无时无刻不想碾死那帮蝼蚁，却还要装出伪善面孔与他们共存，当真是……”说着，灵川鹿顿了顿，面容有些狰狞，“恶心至极。”
　　玉无月不觉看了眼身后不得善终的皇帝，眼中闪过一丝怜悯，再回头看向灵川鹿时更显不屑。
　　周璟兮问到：“既然你是妖都四灵兽，也算是受天地之命，为何今日要助纣为虐？”
　　“助纣为虐？”灵川鹿的声音愈发幽魅起来，“他才是让我臣服的神。”
　　“神？”
　　周璟兮还未猜出灵川鹿口中所谓的神究竟是谁，玉无月却在一旁叹道：“她说神的就是金王爷。”
　　周璟兮大惊地问：“金王爷是神明？”
　　玉无月点点头，道：“师兄难道忘了，是谁将槿妃送给了皇上？他在送给皇上的那一刻，就已经布好了今日之局。”
　　周璟兮还是有些困惑地问：“你是说他与蓝王爷串谋？说不通啊，是他亲手将蓝王爷打入打牢的，也是他亲自改了判令的。”
　　玉无月又是一叹，道：“他与蓝王爷并未串谋，他布的是一个更大局，属于神明的局。”
　　灵川鹿很欣赏地看向玉无月，道：“早就听闻玉家小姐，虽说法力不高，但冰雪聪明，今日一见果然不同凡响。”
　　玉无月问：“金王爷是什么神？”
　　灵川鹿道：“比天地之命更令人向往的神。”
　　话落，灵川鹿放声大笑，就在她的笑声响彻夜空时，周璟兮和玉无月的身后又出现了三道亮光。
　　光亮散去，玉无月冷笑着从结界中抽出了紫琉扇，周璟兮也握紧了青北剑肃然说到：“看来今日妖都四灵兽齐聚皇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