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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2、枯木逢春 周璟兮在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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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璟兮在神隐司述职说是早去早回,可等回到玉府还是到了夜里。玉无陵特地从太子府带了两坛佳酿回来,在自己的房间摆上好酒好菜等着与周璟兮酣饮畅聊一番。
玉无陵道:“方才桌上父相还问起了你,我说你在神隐司述职未归。”
周璟兮自觉地坐在了饭桌前,道:“在来你这里前我已去玉相那边请过安了。”
“喔?”玉无陵挑眉问到,“如何?”
周璟兮装起了糊涂反问到:“什么如何?”
玉无陵饶有兴趣地问到:“虽说你不是第一次来玉府,不过这回都知道你是月儿那丫头带回来的,我父相想来对你也很是好奇吧?”
说着,玉无陵为周璟兮斟上了酒,周璟兮看着那酒壶打趣道:“这酒壶晶莹通透,玉质上乘,想来是太子所赏赐的吧?一片冰心在玉壶,太子对你的评价向来是极好的。”
玉无陵也给自己斟上一杯酒,道:“我为人如何只有我自己最为清楚,就算是太子也无法窥以全貌,也许在我心底也藏着些不为人知的秘密。”
周璟兮道:“天地众生谁又没有一两个深藏于心底的秘密呢?”说着,周璟兮举起了面前的酒杯,“说不定连太子都藏着一个连你都不知道的秘密。”
玉无陵道:“太子乃是百年难遇的帝王将相之才,只是可惜现在朝中局势不稳,奸险小人当道,太子没法一展所长,吾等只有护太子周全。”
说完,玉无陵举杯与周璟兮碰了个杯,二人一饮而尽。
一杯下肚后,周璟兮感慨道:“果然,这酒还是皇都的好喝啊。”
玉无陵打趣道:“既如此为何不申请调回皇都?”
周璟兮把玩着那与酒壶配套的酒杯,道:“方才你听你说朝事说得如此压抑,更加证明我当初的决定没有错,这也就是当初我为何不愿留在皇都神隐司,而要千里迢迢调任北川城的原因了。皇都太乱,朝局乱,人心也乱,不像那北川城,虽说偏远,但没有那么多的弯弯绕绕,许多事情也都简单明了了。”
玉无陵看着周璟兮笑道:“你一向都是如此,不过作为法术界首徒,你倒也适合去做些除魔卫道的正义事。”
周璟兮端起了那酒壶,给玉无陵斟满酒,又给自己倒上一杯,道:“你也适合留在太子身边助他一展所长。”
听到此话,玉无陵意味深长一笑,看不出心思。
玉无陵似是想起什么问向周璟兮:“对了,今日何大人没有刁难你吧?”
周璟兮道:“刁难倒是谈不上,而且长空昨日便已到神隐司,沙也将军一案神隐司也掌握的八九不离十了。”
玉无陵见周璟兮脸色有些凝重便问到:“另有隐情?”
周璟兮思量一番问到:“金王爷当真不问朝事了?”
玉无陵眉头微蹙反问到:“为何有这样的疑问?”
周璟兮神色有些凝重地看着玉无陵,道:“我有预感,法术界将有大事发生,但今日听何大人话中有话,总觉得金王爷不似你所说深居简出不问朝事。”
玉无陵陷入了沉思,道:“金王爷确实不过问朝事,也鲜少有人见过他,只是听太子提过,金王爷修身养性,修了些强身健体的道术,倒是比以前精神焕发了。”
周璟兮狐疑道:“不会又是那种长生不老的旁门左道邪法吧?”
玉无陵摇了摇头,道:“具体不知,不过皇都近日倒是挺太平,没听说有什么奇怪事情,但凡修习那些旁门左道不都会出现一些怪事奇案吗?说来说去,何大人今日到底对你说了什么?怎么这会子扯出金王爷了?”
周璟兮道:“其实内里究竟我自己还说不分明,何大人与我说的都是些神隐司的公事,只是听他话里总是别有深意,他只是提了一句,金王爷在皇上面前对神隐司赞誉有加。”
玉无陵问:“金王爷为何对神隐司赞誉有加?”
周璟兮并未回答,只是坐直了身体看向玉无陵,玉无陵明白了,周璟兮与自己有同样的疑问。
就在二人沉思时,房门忽被打开,周璟兮转过头看向大门处,玉无陵却未转头,只是喝下了手中那杯酒,笑着摇摇头,玉相府上下皆知玉无陵格外注重礼仪,能够不敲门就贸贸然进了他房间的除了玉无月再无旁人。
周璟兮看着玉无月端着一壶酒走了进来,不解地问到:“怎么还没休息?”
玉无月却气鼓鼓的把酒放在了桌上,在桌旁坐了下来,道:“好啊,我还说备着好酒跟你们畅饮一番,你们却背着我好酒好菜地吃着,把我抛诸脑后。”
玉无陵笑着摇了摇头,道:“谁人不知你是玉府珍宝,忘了谁都不敢忘了你,这不你自己就来了吗?”
周璟兮一脸宠溺地看着玉无月,道:“我与你二哥聊聊朝中事。”
玉无陵抬眼看了看周璟兮和玉无月,二人显然是比起在北川城时亲昵了许多,是那种身与心相融的亲昵。
说这两人是郎情妾意倒是不为过,可偏偏二人从前又生分得很,不过短短数月,虽说不知在这二人当中具体发生了什么,但左右逃不过是捅破了那层窗户纸后天光大亮了。
玉无陵看破不说透,就看他二人在面前欲盖弥彰的你侬我侬起来。
“怎么?借你师兄来聊聊天都不行了?你心里还有没有我这个二哥了?”
玉无月坐在了周璟兮身边,看着玉无陵打趣道:“哟,这话中的酸醋味啊,你还是我那知书达理的二哥吗?”
玉无陵笑了出来,道:“小丫头,你就敢呛我,要是大哥在这里,看你敢不敢这么跟他抬杠?”
玉无月掩口笑道:“大哥向来是雷声大雨点小,每次说着要罚我,最后不还是不了了之,才不怕他呢。”
周璟兮看着玉无月和玉无陵在这里逗嘴觉得有趣,玉无陵对玉无月说:“对了,太子今儿个还说呢,许久不见你了,什么时候得空召见一下他啊?”
玉无月撅起了嘴,不满道:“他整天霸占我二哥,我才不见呢。”
“哟,”玉无陵挑了挑眉,“我怎么不知你何时这么粘我了呀?”
玉无月倒是没有理会玉无陵这句调侃,想起了另一桩事,对玉无陵说:“对了,今日你们不在家,宫里差人来了咱们府。”
玉无陵问到:“宫里来人?何事?”
玉无月道:“两拨人,长善宫皇后娘娘和锦乐宫槿妃娘娘分别差人来府中,说是明日要召我入宫。”
玉无陵眉间微趸问到:“皇后娘娘是看你出生长大的,你离开皇都几个月回来要召见你无可厚非,可这锦乐宫槿妃娘娘与你并无深交,何以也会要传召你?”
周璟兮有些疑惑地问:“皇后娘娘我倒是知道,可这槿妃娘娘为何从未听说过?”
玉无月答道:“槿妃娘娘是前不久皇上纳入宫中的新妃,皇上对她可是宠爱有加。不过我在长乐宫中见过这位槿妃娘娘一回,人倒是长得艳冠后宫,只是浑身透着一股子让人不舒服的劲。”
玉无陵补充道:“听太子说这位槿妃娘娘是金王爷呈献给皇上的。”
周璟兮心中没来由得一紧,道:“金王爷?”
玉无陵眨了眨眼,周璟兮会意,有些事情倒也是串了起来。
周璟兮道:“金王爷虽说深居简出,但先是献美于皇上,又将神隐司笼络了过去,似乎金王爷并非看上去那般不问朝事,可皇上登位都几十年了,即便当年真有恩怨,也不至于等上个几十年再报复。更何况金王妃这些来一直无所出,金王爷真要在皇都掀起风浪究竟是图什么呢?”
玉无月见玉无陵出起了神,问到:“二哥,你有见过金王爷吗?”
玉无陵摇头道:“这几年来都未曾见过,怎么了?”
玉无月抿了抿嘴,道:“去北川城前我与长乐宫的两位公主闲聊时听她们提过,金王爷近两年来看上去愈发年轻了,据说是修习了一种道法可令枯木再逢春。”
周璟兮道:“驻颜的道法倒是有,可这位金王爷既然是皇上的兄长,想来也都是过了知天命的年岁了,这即便驻颜有术也不至于夸张到众口相传吧?”
玉无月道:“二位公主讲得绘声绘色,说是金王爷比那青年才俊不得差,当真就是枯木再逢春,得以再少年。”
周璟兮听后看了眼玉无陵,不知怎的,总觉得这位金王爷古怪得很,而且这皇都看上去风平浪静,内里似有飓风巨浪将至,仿若暴风雨前的宁静。
周璟兮手肘撑案,拇指托颌,食指置于鼻前,陷入了沉思。
玉无月见周璟兮神色严肃,不禁问到:“师兄是在想法术界的箴言与皇都的古怪是否有关?”
周璟兮倒是愣了一愣,没想到自己的想法居然被玉无月一眼看穿,于是轻笑一下,道:“许多事积在一起,难免不让人联想起来。”
这回换玉无陵不解了,他问到:“法术界箴言?”
玉无月道:“彼岸花开,魂踏忘川,嫦娥舞袖,万星重现,天道众生。”
玉无陵听得一头雾水,玉无月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这对兄妹双双看向周璟兮,只见他叹了口气,道:“若当真是该发生的事终究是逃不掉,静观其变吧。”
玉无陵点点头,道:“好了,你难得回一趟皇都,也别想这些烦心事了,今朝有酒今朝醉,还是不要辜负了这好酒好菜。”
听到这话玉无月也露出了笑,道:“就是,师兄,这可是太子府的珍藏呢。”
玉无陵见玉无月拿自己打趣也是笑而不语,三人就这样又开始谈笑风生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