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紫传说》天上羽

60、亘古星河 是夜，十二

　　是夜，十二肖兽阵在月光照耀下一片陷入了夜的宁谧，可就在那银白月光下，狼牙再次出现，他盯着十二肖兽阵看了许久，掌心忽然出现一道玄火飞向了十二肖兽阵的中央上空。
　　玄火点亮了十二肖兽阵与般若像之间的赤红阵图，那才是真正的十二肖兽阵，只见狼牙脚下踩着玄门列阵的步伐，按着阴阳八卦形前行。
　　待狼牙走到了般若像前时，对面的十二肖兽象眼睛全数闪出光芒，二十四道光照映在对面的般若像上。
　　般若象感应到了十二肖兽象的力量，双眸也发出了红色的光芒，
　　这时中央上空的玄火落下，赤红阵图上燃起了熊熊烈火，将夜空照得如白昼一般。
　　烈火中，大地再次发生震动，地面轰然塌陷，罴九从地底钻出，但是狼牙却比九灵猫要强大许多，他在罴九破阵而出的那一刻旋身向上，躲过了罴九的举爪。
　　狼牙悬在夜空中，俯视地面那只巨兽，冷笑道：“不愧是父神留下的混元兽，百闻不如一见。”
　　罴九看着夜空中的狼牙，威怒喝问到：“孽障休得在此放肆！”
　　狼牙丝毫不怵罴九，不屑道：“今日我偏就放肆了！”
　　话落，狼牙俯身而下，与此同时抽出一把玄色长刀引来阵中烈火直直砍向了罴九双角间的那只海蓝瞳眸。
　　不过海蓝瞳眸乃是罴九的命门，外部有一道蓝色的结界保护，玄色长刀重重砍在了结界上发出巨响，却未伤到瞳眸分毫，罴九顺势再次挥出巨爪抡向了那把玄色长刀上。
　　狼牙握紧玄色长刀竭尽全力与罴九的巨爪抗衡，但是狼牙的力量明显不及罴九，被狠狠地打翻到地上形成一个深坑。
　　狼牙从深坑中爬出，白肌上落下道道血痕，他啐了一口血，道：“不愧是罴九，力量果然强大。”
　　话落，狼牙再次飞身而起却被罴九的巨爪凌空抓住。
　　“孽障！今日要你魂飞湮灭！”
　　说着，罴九将抓着狼牙的巨爪缓缓伸到嘴边，想要将狼牙吞到口中啖肉碎骨。
　　被抓在罴九巨爪中的狼牙拼命挣扎，奈何法力相差悬殊，眼见着就要被罴九吞噬，忽然一道紫光如利刃般刺穿了罴九的结界，从瞳眸旁侧射过。
　　罴九大惊分神，狼牙趁此挥动玄色长刀刺穿了罴九的巨爪，生生将巨爪钻出一个巨大的洞，青绿色的血从伤口处汩汩冒出。
　　一个黑影从天而降，狼牙飞身落在了黑影身旁，单膝跪地道：“参见主人。”
　　黑影低声道：“起来吧，没受伤吧？”
　　狼牙站起身来道：“一点小伤，不碍事。”
　　黑影看了看狼牙白肌上的血痕，挥了挥手，紫光划过之处血痕消失无踪。
　　处理完狼牙的伤口后，那个黑影缓缓转过身，月光照耀下，此人竟然就是玉无月，而那夜与狼牙在幽山山顶俯瞰北川城的正是玉无月。
　　玉无月盯着罴九，嘴角扯出一抹笑容，道：“父神留下的混元兽果然名不虚传。”
　　罴九目露凶光，盯着玉无月，声音浑厚，道：“是你？你与这只狼妖不同，你不是妖，你是谁？”
　　玉无月浅浅一笑，既没有被罴九吓到，也没有被他问到，只是云淡风轻地说到：“本姑娘叫玉无月，我与你本无仇怨，只是眼下我确实需要你的混元珠，所以得罪了。”
　　罴九见玉无月一本正经地说着大话，嗤鼻道：“大言不惭，本兽乃是昔日父神身边的四只混元兽之一罴九，岂是你们这些无知小辈就能伤到的？”
　　玉无月凝视着罴九，面色有些无辜，歪了歪头道：“无仇无怨不代表我无能无力，我前两日既然有本事将你从沉睡中唤醒，眼下自然也就有本事取你体内的混元珠，更何况，”玉无月说着指了指般若像，“你早已醒来过一次不是吗？当年般若除魔卫道时阴差阳错唤醒了你，而你，作为父神留下镇守妖都的四只混元兽之一，居然将自己的神力渡给了般若，难道一切不是注定的吗？”
　　罴九大惊，问到：“你究竟是谁？”
　　玉无月一声叹息，道：“知道我是谁也没有意义了，你早已不是当年父神留下的混元兽了，少了一半神力的你根本不是我的对手，对吗？”
　　罴九却毫不在意，坦然答道：“当年若我不渡一般神力给般若，她必死无疑，那个丫头一心为天地，我不忍心见她就这样灰飞烟灭。”
　　“当真只是不忍心？”玉无月问，罴九不语，玉无月耸了耸肩，“你怎么想与我无关，你为何要救般若我也不关心，那些都是陈年旧事了，但此刻我想要的是什么你应该很清楚。”
　　罴九打量着玉无月，震怒少了些，因为它感觉到玉无月体内那股被极力压制住的力量又稍微放了一些出来，这些灵力竟然强大到令它震惊。
　　“你的法力应该不只面上看到的这样，你拥有强大的法力和灵魂，既然你封印住了自己的力量，为何现下还想要我的兽元？”
　　玉无月笑了笑，并不打算隐瞒，算是她对这个即将告别天地的混元兽最后一点补偿。
　　“你说你就般若是为了天地，我没你那么伟大，我所做一切都只为一人。”
　　罴九笑道：“那就拿出你真正的法力让我看看！”
　　玉无月收束了笑容，神色变得森然，她从结界中抽出了紫琉扇，狼牙见此默默后退了几步，玉无月都出手了，这里不需要他来捣乱了。
　　罴九看着玉无月手中的紫琉扇，在紫琉扇被抽出的同时，夜空中出现了道道紫色的闪电，惊雷落下引得大地共鸣。
　　罴九有些不可思议，道：“你居然有引天地之力？”
　　玉无月并未理会罴九，脸上是难得的认真，道：“抱歉了。”
　　话落，玉无月打开了紫琉扇，夜空中的闪电被紫琉扇全部吸了过来，接着玉无月转身反手一挥，那些闪电从紫琉扇中全部打向了罴九。
　　罴九也不客气，海蓝色的结界再次出现，将所有紫色的闪电全数弹回到玉无月身上。
　　狼牙在后方大喊：“主人，小心！”
　　不过那些回弹到玉无月身上的紫色闪电并未伤到她，而是被玉无月全数吸入到体内，黑色眸子发出了紫光，罴九感觉到那强大的灵力正源源不绝的苏醒。
　　罴九问到：“你究竟是谁？”
　　玉无月平摊手心，紫琉扇缓缓升上了夜空，扇面打开后强大的紫光将夜空都变成了紫色。
　　紫色的夜空中，明月皎亮，万星忽现，明璀璨之辉。
　　罴九看着夜空繁星，叹道：“星河亘古璀璨，我当真是有许久不曾见过了。”
　　玉无月幽幽说到：“今日我以明月万星赠你，容我一声抱歉。”
　　话落，万星降下万道光束贯穿罴九躯体，玉无月吸纳十二肖兽与般若的力量混进了手中的紫电之力，化为一把紫色光剑直接震碎了罴九的结界后，贯穿了双角间的那只瞳眸。
　　罴九如今的神力大不如从前，在它感知到玉无月身上那虽被压制却又强大无比的灵力后，它就知道今日要命绝于此了。它对死从不恐惧，只是看到万星忽现那一刻想到那日看见星光璀璨下少女般若与黑猫少年互诉衷肠，情定一生的场景，那时的它觉得天地有情真好，所以才会答应了黑猫少年的哀求，救下了般若一命。
　　瞳眸被玉无月的紫色光剑贯穿，罴九巨大的身躯轰然倒地，那一刻地动山摇。
　　玉无月双掌齐出，将罴九巨大的身躯化为一道光芒吸入了掌心中，紧接着双手合并放于胸前，闭上了双眼。
　　十二肖兽阵上的烈火消失，明月隐去，万星黯淡，夜空继续变回了墨蓝色，十二肖兽象与般若也重归无声彻夜中。
　　许久，玉无月缓缓张开了手，狼牙从身后走到玉无月的身边，看着她手心中有颗赤红的圆珠缓缓升起。
　　狼牙道：“主人，罴九还是落到了你的手中了。”
　　玉无月凝视着手中的混元珠，转手交给了狼牙，道：“收好它，”狼牙接过混元珠放进了自己的体内，玉无月看着夜空问到：“找到他了吗？”
　　狼牙摇了摇头回答：“还没有。”
　　玉无月蹙眉道：“他不会不辞而别，他究竟去了哪里？”
　　狼牙问到：“他会不会出了什么意外？”
　　玉无月深吸一口气，道：“不知道，但是这世间能让他出意外的不多，到底发生了什么？”
　　“主人，那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做？”
　　玉无月叹息轻笑，道：“还能怎么做？只能继续走下去。”
　　“那他呢？”
　　玉无月沉思片刻，道：“他会想办法来找我的。”夜里起风了，玉无月环抱双肘，“立秋之后夜风果然凉了许多，我对云沧说他的路不好走，可我们的路又何曾是阳关大道呢？”
　　“主人，我们会一直陪着你走下去。”
　　玉无月转头看着狼牙，道：“我知道，这些年来也多亏有你们陪着我，才让我觉得不那么难过吧。”
　　说完，玉无月抬头看向夜空，星空黯淡无光，可路一直都在脚下，他们每一个人无论悲喜都要继续走下去。因为只有当你在回首时，才会发现一直想要寻找的那个答案其实就在脚下，只是在每一个当时不曾发现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