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紫传说》天上羽

49、十二肖兽阵

　　回到镇东司后，周璟兮将从花君那处得来的消息告诉了李奈，李奈摸着下颌说到：“据镇东司的记载，当年法术界圣女般若独行于世降妖伏魔，后遇上了十二肖兽，因缘际会，十二肖兽助般若维持天地秩序，后来天宫论功行赏，般若位列仙班，十二妖被封为肖兽，却没想到当中居然还有如此多秘而不宣的故事。”
　　李奈说着倏然想到什么，猛地转头看向周璟兮，道：“若当年内情真是如此，那么猫族要报仇必然不会只对付狮族，明明猫族也为除魔卫道出了力，但只有十二妖被封为肖兽，猫族必然会怀恨在心。”李奈眯起了眼睛，道：“若我们猜得没错，我想我知道九灵猫在哪里了。”
　　周璟兮问到：“东司大人是指？”
　　李奈胸有成竹道：“十二肖兽阵。”
　　云沧也道：“十二肖兽阵？那是妖都与人界的分界线，也是平衡所在。”
　　“不错，”李奈看向云沧，“若是猫族破坏了十二肖兽阵，等于打破了人界与妖都的平衡，那时挑起的将是人界与妖都的纷争。”
　　周璟兮道：“那我们赶紧去十二肖兽阵看个究竟。”
　　就这样，李奈带着周璟兮他们三个来到了十二肖兽阵所在之处。
　　人界与妖都有两条界线，一是妖山，另一则是十二肖兽阵，而十二肖兽阵不仅是人界与妖都的分水岭，也是人界与妖都和平相处的基石所在，所以这么多年来，许多人界百姓和妖都子民都会来此供奉香火。
　　周璟兮打量着十二肖兽阵，十二肖兽雕像排列的方位则是妖都之界，般若的雕像所立那边则是人界。
　　单从面上来看，十二肖兽阵并无异常，李奈没有看出个所以然来，便问向周璟兮：“北司大人可有什么发现？”
　　周璟兮摇了摇头，看了眼手腕上的手绳，自从来到了十二肖兽阵，手绳也没有任何反应。
　　“暂无发现，只是我觉得此处有些不妥，但一时又说不上来。”
　　听到周璟兮这么说，玉无月和云沧也仔细端详着十二肖兽阵，玉无月道：“这个阵应是配以十二地支所成，子鼠、丑牛、寅虎、卯兔、辰龙、巳蛇、午马、未羊、申猴、酉鸡、戌狗、亥猪。”说着，玉无月闭上眼，回想着在皇都神隐司看到过的有关古籍，“又可配应天宫暗、阴、雨、雪、冰、雾、露、霜、风、沙、雷、电那十二天象神，还可以……”
　　玉无月闭着眼像小学童在私塾背书一样，李奈似乎是第一次见，感叹道：“玉姑娘无愧是玉相的爱女，当真是学识渊博啊。”
　　周璟兮微微一笑，似乎与有荣焉，道：“诗词歌赋也许她不如皇都里其她贵女，但法术界这些逸闻趣事她是熟记于心。”
　　“喔？”李奈挑了挑眉，“北司大人此话何意？”
　　周璟兮笑道：“要知道你我都不能随意出入的神隐司，于月儿而言可是来去自如。”
　　李奈恍然大悟，一副原来如此的表情，看着玉无月继续背书。
　　“鼠无牙、牛无齿、虎无脾、兔无唇、龙无耳、蛇无足、马无胆、羊无神、猴无臀、鸡无肾、犬无肠、猪无筋，人则无不足也。”
　　念完，玉无月猛然抬头，在十二肖兽阵里来回打量，周璟兮知道玉无月是有所发现了，他以前从来觉得法术界这些个逸闻趣事与皇都那些个闲言碎语一般毫无作用，直到重遇玉无月后他才发现这些逸闻趣事许多时候还挺有用的。
　　“月儿，发现什么了？”周璟兮问。
　　玉无月却未回答周璟兮，而是走到了鼠像面前仔细打量了一番，口中念到：“鼠无牙。”
　　按照此前所述，玉无月走到牛像面前打量着：“牛无齿。”
　　没有发现后继续向前来到虎像面前，道：“虎无脾。”
　　但是这回玉无月却停在那里不动了，转回头看向周璟兮道：“师兄，虎像。”
　　周璟兮明白了玉无月的意思，双手骤然聚力，十二肖兽阵发出亮光，居然被周璟兮启动。
　　李奈大惊问到：“周兄，你这是做什么？”
　　周璟兮并未回答，只是看向玉无月，玉无月会意，旋身而上，双手拇指、食指与尾指相合，中指与无名指弯曲相对，念到：“日月盈仄，辰宿列张。鸣凤化被，万方无尽。破！”
　　李奈见周璟兮不只启动了十二肖兽阵，玉无月更是动用了破阵法攻击十二肖兽阵，他下意识的捂住眼睛，但并无想象中破阵的巨光，十二肖兽阵居然在玉无月的攻击下再次黯淡了下去。
　　这一下李奈更加惊讶了，看向熄灭了的十二肖兽阵大喊：“为何会如此？”
　　周璟兮半眯着眼道：“果然如此，十二肖兽阵早已被人破坏了。”
　　李奈还未来得及说什么，玉无月便落回地面来到了周璟兮身边，对周璟兮说到：“师兄，就是虎像。”
　　周璟兮随着玉无月的话来到了虎像面前打量了许久，忽然凑上前从虎像的躯干上捻起了一样东西。玉无月见着周璟兮手中之物也是略显惊讶。
　　云沧见二人这副表情，不解地问：“这是什么？”
　　周璟兮陷入了沉思，玉无月替他答到：“猫毛。”
　　云沧和李奈异口同声问到：“猫毛？”
　　周璟兮说着双手合十，再分开时双掌间竟出现了一道青光，青光升腾至夜空中，化为青色的闪电劈向了虎象。
　　闪电将一道黑影从虎象中炸出，周璟兮冷冷道：“九灵猫，你还想要躲藏到何时？”
　　九灵猫落地站稳，看着玉无月和周璟兮恨恨说到：“居然被你们找到了，真是可恨！”
　　云沧盯着九灵猫，自打他出生后从未见过猫族，他只知道猫族是叛逆一族，是妖都禁忌，却未想到今时今日在这样的场景下与猫族的九灵猫一脉打了照面。
　　云沧语气有些颤抖地问：“是你杀害了狮族幼主嫁祸给我狐族？”
　　九灵猫笑得鬼魅，道：“杀了那只小狮子的可是你狐族三夫人，与我何干？”
　　“你！”
　　云沧一时语竭，周璟兮却道：“难道不是你勾结法术界的叛徒利用狐族三夫人杀害狮族幼主吗？与你勾结的法术界叛徒是谁？”
　　周璟兮问得正是李奈想要知道的，知道了九灵猫就是这次事件妖都的那只幕后黑手，那么眼下当务之急就是要揪出法术界的那只黑手，一个狐族的三夫人，清女门的弃徒断断没有这个能耐布下这个局。
　　九灵猫冷笑道：“当年我的先祖与那十二肖兽一同随着般若除妖伏魔，可最后就是因为狮族一个不公平的定论，我猫族就被大肆屠戮，从那之后被烙上判印，永世不得翻身。你可知这些年来，我猫族居无定所流亡天地间，无论在哪里我猫族永远都抬不起头来，凭什么他们被列为十二肖兽受尽香火朝拜，而我猫族却成了流落天涯的亡命徒？是我利用蜉蝣一族给狮族下了恶咒，可那也是因为狮族族长对蜉蝣女王始乱终弃导致的，我不过是几句闲言而已。也是我杀了狮族幼主嫁祸给你们狐族，可那又如何？动手布局的是你们法术界的名门正派，我猫族从未亲自动手，但你们妖都欠我猫族的怎么偿还？我猫族世世代代所受的罪谁来弥补？！”
　　见九灵猫说得义愤填膺却又字字铿锵，周璟兮叹道：“我知道妖欠了你们猫族一个公允，可能够给得了你们一个说法的妖都先祖早已不知轮回何处了，如今你用了最极端的方式来向妖都复仇，不只让妖都大乱，还令得自己再不容于天地，当真是应了“亡命徒”那三个字。”
　　玉无月盯着激动的九灵猫许久，才徐徐说到：“你知道吗？你那位随着般若除魔卫道的先祖并非无辜。”
　　九灵猫狠狠地盯着玉无月，吼道：“你说什么？”
　　玉无月又叹了一口气，道：“你的先祖当年随般若除魔卫道，一片初心确实是好，只是到最后用错了方式。”
　　周璟兮看向玉无月，道：“月儿，你是知道了什么？”
　　玉无月道：“师兄，神隐司的藏书阁里有一本隐秘之书，里头记载了一段十二肖兽之事，但是记载很是简单，光从那书卷上读理不出个所以然，不过现下我终于明白了，当年般若除魔卫道到了最后还是用了以魔制魔的方法，虽说这并非是般若想要，也并非天地正道，但也是当时般若唯一可以战胜魔的方法。我猜这是花君的未完之语，也是那段往事真相中的最后一环。”
　　“胡说八道！”九灵猫怒斥了一声，“何为天地正道？你们为正道，我就为歪魔邪道了吗？你们法术界一个个冠冕堂皇的虚情假意，不还是找我来合作搅乱妖都与法术界趁机渔翁得利吗？你又凭什么说你们就是天地正道？”
　　周璟兮道：“不错，天地正道并无定论，但公道自在人心。”
　　云沧手上出现了捆妖索，上前一步怒道：“九灵猫，今日我要将你擒回妖都审判！”
　　九灵猫不屑笑道：“时至今日你以为我还会怕妖都？”
　　话落，九灵猫飞身而起冲向了十二肖兽对面的般若的象前，玉无月大喊：“不好，他要毁了般若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