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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屠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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破了养尸地后,周璟兮来到了玄门温府,如今一切真相昭然若揭,温以湘也不再砌词狡辩,夫妻俩被带到镇北司招认了一切。
温以湘到底是玄门温府三小姐,对她的审问也是周璟兮与沈长空亲自上阵,玉无月有些好奇,便隔着门看着这场审讯。
“你是玄门温府三小姐,身份显赫,为何要做出这等丧尽天良之事?”
温以湘冷笑道:“身份显赫?世人只知我是玄门温府三小姐,可谁又知道我这玄门温府三小姐的委屈?我父亲一手创建了玄门,打下了江山。可他某守陈规,从来不打算将玄门交给女子管理,可放眼玄门温府,除了我又有谁能扛起玄门?又有谁可以镇住那些妖魔鬼怪?可为什么只因为我是女儿身,就不能够继承玄门?父亲偏心,连母亲也偏心,她觉得只要我嫁一个男人余生足矣,不经过我的同意就这样给我物色了夫婿,草草将我嫁了。”
沈长空道:“听闻你的丈夫为了你甘愿放弃一切入赘温府,对你应是情深意重了。”
温以湘的笑容愈发冰冷了,她道:“最初我也以为如是,想着那就这样了,可没想到有一日我发现了我丈夫的真面目,才知道这世间根本无真情可言,一切皆为虚假。”
沈长空见温以湘面露怨愤,便问到:“此话怎讲?”
“那段时间我发现我夫君似有心事,我以为是两位兄长又给了他气受,却没想到被我发现他与一女子纠缠不清。他说他与那女子曾有婚约,可惜那女子为了荣华富贵弃他而去,如今见他入赘温府便来纠缠,”说着,温以湘苦笑一下,大有一番自嘲意味,“我信了,所以最开始对付那个女子只不过是想着她如此无赖纠缠我夫君让我我难堪,我就要用最痛苦的方式来惩罚她。”
“照你方才所说,你做这一切都是为了你夫君?”沈长空问。
温以湘长叹一口气,道:“直到后来我才知道事实恰好相反,是我夫君软弱又贪婪,他为了入赘温府弃她而去,她倒是一片深情千里迢迢来到北川找我夫君,我成了一个恶人,不只拆散人人家的你侬我侬,还将她卖给了阴媒。我在温家不得志,我的情感又付诸东流,既然上天如此待我,我又何必去当个善人?”
沈长空问:“所以你食髓知味,开始经营起阴媒?”
温以湘点不以为然道:“不错,我发现阴媒是一种既能铲除异己,又能拉上人脉的好方法,在你们看来这是一种营生,可于我而言这足以让我不靠温家也能在法术界站稳脚跟。”
周璟兮盯着温以湘许久,才幽幽开口问到:“做这么多不怕有朝一日下了阴司遭报应吗?”
温以湘丝毫不怯地看着周璟兮道:“成王败寇,输了就要认,我才不会像那些胆小鬼后悔。”
周璟兮见温以湘毫无悔改之意也不多言了,反正将来移送阴司后大把的刑罚在等着她,只是周璟兮有些不解为何人心可以执妄至此?
阴媒一案了了,曹忠义一家三口终于团聚,周璟兮和玉无月按照与阴司的约定将他们一家三口送到了阴阳界碑前。
曹子冉看着阴阳界碑那一边候着的阴兵鬼差,紧紧地抓住了玉无月的手。
“玉姐姐,我害怕。”
玉无月缓缓蹲了下来,双手扶着曹子冉的肩膀,道:“小北不怕,玉姐姐要送你个礼物。”说着,玉无月从手腕上取下了月光石放在了手心里,伸到曹子冉面前时摊开,那月光石在黑夜中发着幽绿的光。
“哇!玉姐姐,你这手串好漂亮。”
玉无月面露微笑,道:“这是月光石,据说阴司冥帝与这月光石颇有渊源,你带着它,阴司鬼差自然不会为难你。”
话落,月光石从玉无月的手心缓缓腾空而起,接着便落在了曹子冉的魂魄上,有了月光石的照护,曹子冉终于笑了出来。
“谢谢玉姐姐。”
目送阴兵鬼差带走了曹忠义一家三口的魂魄,周璟兮问向玉无月:“月光石乃是至宝,你当真就这样送给子冉了?”
玉无月倒是无所谓地耸肩道:“月光石在我这无非就是件饰物,让小北带着它更有用。”
周璟兮凝视着玉无月,嘴角露出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微笑。
离开阴阳界碑回到镇北司后,玉无月发现有位姑娘穿着玄色衙服等候在那,虽说穿着衙服、高束起头发,可这姑娘长得的确是绝美如仙,清冷中透着高贵,是那种让人可望不可得的人间幻梦。
那姑娘见着周璟兮来到,忙上前行礼,道:“赤颜心见过北司大人,路上因事来迟,还望北司大人恕罪。”
周璟兮抬了抬手道:“无妨,你的音蝶我已收到,知道你是除魔卫道,不必介怀。”
玉无月和赤颜心相互打量起对方来,周璟兮笑着介绍起来。
“月儿,这是镇北司衙首赤颜心,她也是清女门首席大弟子。”
“赤颜姑娘,这位是神隐司派驻镇北司的巡役玉无月。”
这个玉无月倒是知道,法术界零零总总有数十门派,其中以沧海派、青溟观和清女门三大派为首,其他小门小派都以他们马首是瞻。
赤颜心向玉无月行了个官礼,道:“玉姑娘。”
玉无月也回了个官礼:“赤颜姑娘。”
就这样,玉无月和赤颜心一左一右跟着周璟兮进了镇北司,一进镇北司大门,玉无月就听见那些衙役们聒噪的声音。
“赤颜姑娘终于回来了。”
“真是幸运,刚来半月就见着了赤颜姑娘,清女门大弟子果然名不虚传。”
“听闻清女门相中了咱们北司大人,想来若是北司大人与赤颜姑娘终成眷属也是法术界一段传奇佳话。”
“那是,北司大人与赤颜姑娘多么天生一对。”
衙役们纷纷感叹着赤颜心的风华绝代,不愧是法术界第一美人,与北司大人果然天生一对。
听到这些感叹,玉无月心中有些烦闷,特别是她和赤颜心同时站在周璟兮身边,他们却不断念叨着周璟兮与赤颜心如何天生一对时,玉无月真想给那些衙役下个禁言咒,让他们这辈子都开不了口。
这时沈长空从内堂走了出来,见着赤颜心忙快走几步道:“赤颜姑娘回来了?”
赤颜心向沈长空行了个官礼:“见过沈大人。”
沈长空问到:“音蝶传信时你并未详述,究竟来时路上是遇到什么才耽搁至此?”
赤颜心又一抱拳,道:“禀告北司大人、沈大人,来时遇见了些魑魅魍魉。”
周璟兮不解地问:“以你的法术,区区一些魑魅魍魉应该轻而易举便能收服。”
赤颜心点头道:“这些魑魅魍魉身上有玄水印的力量。”
周璟兮和沈长空异口同声问到:“玄水印?”
“不错,玄水印应是天宫法印,可天宫早已冰封,玄水印却现人界,于是我顺此追查下去,没想到竟然查回了北川城。”
周璟兮皱了皱眉,道:“如今虽说解了曹忠义阴媒一案,但温北林的魂魄至今还未找到,难道与玄水印有关?”
沈长空却道:“难道你们都忘了那夜突然闯进来的张知檀了吗?”
周璟兮恍然想起,忙问:“对了,张知檀现在哪里?”
沈长空摇头道:“那夜你们离开后,七星灯忽然大火,一道阴风刮过,张知檀趁此逃了出去不知去向。”
而这个不知去向的张知檀此刻来到了北川城东郊的一座废屋中。他用力推开门,屋内一片漆黑,张知檀随手一弹,屋内的油灯亮起,只见屋内悬挂着数百具尸体,有的已经腐烂成白骨,有的正在腐烂,有的还未腐烂,触目惊心。
可是张知檀却早已看惯见怪不怪了,他朝着屋里问到:“还需多久?”
张知檀边问边来到大屋中间,只见一张石台上躺着一个活生生的男人,但是手脚被绑住动弹不得,门后缓缓走出一个人影,道:“快了,再要十个人,就可以大功告成了。”
张知檀缓缓地走到石台旁凝视着那个被绑住的男人,他感觉到这个人正因生命的流逝而极度的恐惧,但张知檀并无半点伤感,因为这个男人生命的终结即将让他的生命绽放光芒。
张知檀右手食指放至唇边轻嘘了一声,用左手遮盖住了他的眼睛,道:“别怕,死亡并不可怕,死亡只是轮回的开始。”
话落,张知檀的袖中滑出一把匕首,寒光一闪,石台上的男子咽喉被割断,鲜血汩汩的冒出。张知檀深吸一口气,空气中满是生命消亡的绝望,他一边贪婪地享受这绝望感,一边将匕首划过自己的掌心,放到那个男人断了的脖颈处。
只见那个男人的脖颈处有一团光渐渐飘了出来,张知檀一把抓住,双手合十,往上一抛,光团被压成碎片顿时如雨滴落在了张知檀的身上。光团的碎片过后,张知檀好像脱胎换骨般,右手掌心的伤口不药而愈。
这时,门后的身影走到了他的身边,那是一个穿着黑色斗篷的女子,斗篷的帽子遮住了样貌,道:“你开始享受这种感觉了?”
张知檀好像获得新生一样,回味着刚才的感觉,转过身答到:“我说过,等我拥有了力量,我就将你变回和以前一样。”
女子却道:“等你拥有了力量,第一件事是要娶那个女人,对不对?”
张知檀看着远方,道:“当然,我所做一切都是为了她,这你早就知道,但你放心,我答应你的事情一定会做到的。”
女子诡异笑道:“你若食言,我会让你比这里的尸体死得更惨。”
张知檀笑而不语,转头看向房内悬挂的尸体,道:“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