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紫传说》天上羽

126、凤鸣山 许是太久没

　　许是太久没有从周璟兮的口中听到他唤自己一声“鸑鷟”，玉无月的眼泪潸然落下，道：“五凤神都是生于重光山，自小便在重光山母的调教下潜心修炼。不过我似乎是个例外，打小就不安分，经常偷下重光山去寻乐，后来干脆就在附近的凤鸣山上落了窝。其实那日你本是去向重光山母提亲，准备迎娶火凤，不想途经凤鸣山时遇见了我。”
　　想起天宫往事的周璟兮目光变得愈发温柔了，他轻轻地刮了刮玉无月的鼻子，笑道：“你以为凤鸣山那道天然屏障能够为你遮挡，却没想到正好让我看见你月下起舞，从此我心唯你而已。”
　　“是啊，自那一眼后，一切便已失控。”
　　伴着玉无月一声叹息，所有的思绪都回到了初见时。
　　那段时日山鬼作祟，扰得凤鸣山周边不得安生，鸑鷟实在看不过眼便出手诛灭了山鬼。
　　那时玉无月修为尚浅，与山鬼一战也是悲壮得很，只不过那时的鸑鷟天不怕地不怕，凭着一股初生牛犊不怕虎的劲得了首战首胜。
　　诛灭山鬼后，凤鸣山上一片欢腾，鸑鷟心中也很痛快，于是索性就在凤鸣山上与山精花灵饮酒作乐。不想那夜月色太美，鸑鷟已有七分酒醉，一时被月夜迷了眼，情不自禁于月下起舞，现出了紫凤真身。
　　朗朗皎月挂夜幕，紫凤腾空而起穿月而过，正好落在了带着浩浩荡荡的迎亲队伍前往重光山的龙神，所谓一眼万年不过如。
　　天帝座下龙神高高在上，自小便享尽尊荣。那日他奉天帝之命前往重光山提亲迎娶火凤。他与火凤的缘分乃是天定，龙神身为天神，许多事情身不由己，特别是这些惯了天定名头的事，所以他守了天宫的规矩去娶一个根本不爱的女子。然则就在亲眼目睹了紫凤穿月而过的那一幕后，龙神便知娶亲一事已是不可能了。
　　龙神让迎亲队伍落脚凤鸣山，自己则寻着那声声如天籁般的凤鸣声上了凤鸣山。
　　鸑鷟在凤鸣山上设了结界，不过这种障眼法在龙神这里不过雕虫小技，弹指一挥便轻而易举地进入了结界。
　　凤鸣山顶好不热闹，鸑鷟与那些山林花精一起饮酒作乐，一派奢靡景象。
　　龙神看着酒池中鸑鷟衣裳浸湿，与那些山林花精嬉戏作乐，不禁笑了一下。
　　世缘难料，龙神这一笑落在了鸑鷟眼中，她已酒醉根本察觉不到自己的结界闯入了生人，只当龙神也是这山林花精中一员。
　　鸑鷟被龙神盛世玉颜惊呆，从指间飞出一道紫色凤丝缠住了龙神手腕，不待龙神反应过来，就被凤丝一把拉进了酒池中。其实以龙神的神力想要挣脱凤丝比破那障眼法还要简单，可龙神却没有用任何法力，就这样任凭鸑鷟将他拉了过去。
　　龙神落进了酒池中，正好落在了鸑鷟面前，他见鸑鷟被酒意所催双颊泛红，眼神迷离，而且勾起了自己的下巴，用妩媚的声音说到：“哟，今夜真是运气好，那儿来的小妖如此容颜绝世？今夜落到了本神手中，也好，本神今天高兴，就你啦！”
　　鸑鷟轻佻的话语像羽扇间轻撩心扉，有些麻痒，有些急促，还有些火燎。
　　龙神目光落在了鸑鷟被酒打湿紧贴在身上的衣衫，那一刻，他感觉到自己胸膛起伏得厉害，他极力想要自制，鸑鷟却贴身压了过来，吻上了龙神的双唇。
　　这个亲吻引得花精山林们纷纷起哄，龙神就这样被鸑鷟吻住，先是怔愣却没反抗，后来也许是被酒池中的酒气熏染，他似乎也有些酒意上头，单手压在了鸑鷟的后背，将她揽进了怀中，加深了那个亲吻的力度。花精山灵似是见惯了欢爱，纷纷知情识趣地退出了酒池，留下了吻得愈发痴缠的龙神与鸑鷟。
　　龙神眸中微微泛出了血丝，他双手紧紧抱住了鸑鷟，翻身将她压在了酒池边沿，月下的鸑鷟酒意迷蒙脸泛红晕甚是好看，龙神不禁看入了迷。
　　鸑鷟看着龙神，此时以月盘为背景，鸑鷟忽觉自己平日里是真看走了眼，这凤鸣山竟然还有如此好看的山精。
　　鸑鷟伸出手指，描绘着龙神的脸廓，醉语道：“真好看，从今日起你就归本神了，本神会对你好的。”
　　这时龙神生平是第一次遇到有人如此对他说话，好像今夜是他来侍寝凤神。他觉得很有意思，心中升腾起一股子心悸，心中有个关口松了阀，隐痛与甜蜜交错着在心中掀起了飓风。
　　“那就请神尊一定要对我负责。”
　　鸑鷟用指尖描绘着龙神嘴唇的形状，笑道：“嗯。”
　　话落，龙神再次俯身吻住了鸑鷟的双唇，比起方才的吻更加痴缠，他们双双现出龙凤真身在婆娑月光中交缠而起。
　　月落西山，日出东方，醒来后的龙神环视四周，不见了鸑鷟，连那些山精妖灵都不见了踪影。昨夜一切仿若经了一场酒醉，发了一场大梦，醒来一切如常，但怀中依稀残留着酒味与鸑鷟身上独有的香气，清楚地提醒他一切都不是梦。
　　龙神轻笑，道：“不是说对我好吗？还答应了要对我负责，居然跑了。”不过龙神到也不在意，伸了个懒腰，昨夜事令他回味无穷，“不过就算你跑了，本神也自能找到你。”
　　话落，昨夜的景象又一次在脑海中倒流，龙神笑道：“果然是食髓知味啊。”
　　龙神心满意足地下了凤鸣山，大家对龙神上了凤鸣山还过了一宿众说纷纭，不过龙神毫不在意，带着娶亲队伍依旧浩浩荡荡地向重光山出发。
　　来到重光山后，龙神进入大殿拜见重光山母，他环视四周，不见紫凤鸑鷟，可重光山母以为龙神是在找火凤，于是说到：“凤神们都在修炼，稍晚就会过来。”
　　龙神颔首，恰巧此时鸑鷟走上了大殿，见着重光山母恭敬地行礼，道：“鸑鷟见过重光山母。”
　　鸑鷟额头抵着地板，似是知道自己要受罚，乖巧地连头都不抬。重光山母看着鸑鷟有些头疼，但是龙神在场她又不便作声，只道：“鸑鷟，若非本尊派人去召你，你是否打算千年都不见本尊一面？”
　　鸑鷟慌忙抬头看向重光山母露出一丝皮笑，道：“怎会？见着重光山母如沐春风，让我自觉神力都长了百年，怎会不愿见？只是怕重光山母见着我又会生气，所以不敢来叨扰重光山母清净，而且我……”
　　鸑鷟说着余光瞟到了一旁的龙神，他笑看着自己，那笑容既有柔肠百转，又有邪魅狂狷。
　　鸑鷟眨了眨眼，认出了他是昨夜凤鸣山上与自己一夜春宵的小妖，本想着重光山母召见自己，来重光山领完罚后再去凤鸣山寻那小妖，却没想到那小妖居然堂而皇之地出现在了重光山大殿中。看这架势，似乎连重光山母都对他礼遇有加。
　　“你是谁？”
　　鸑鷟脱口而出，重光山母道：“放肆，这是天宫龙神，鸑鷟，别失了重光山的规矩。”
　　鸑鷟怔愣半晌，才木讷地向龙神行了个礼，心中却是狂风暴雨电闪雷鸣，因为昨夜与她共渡良宵的居然是天宫龙神？
　　龙神一直在打量着鸑鷟，早就听闻重光山母坐下五只凤凰就数鸑鷟最古灵精怪，昨夜一见果然名不虚传，想到这里龙神嘴角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微笑。
　　重光山母却对鸑鷟很是不满却又无法，毕竟是自己养在座下的凤凰，所以平日里鸑鷟待在凤鸣山上，重光山母轻易也不召见，免得自己头疼。
　　等到从重光山母殿中走出来时，鸑鷟似乎有意躲避龙神，可是龙神却叫住了匆匆离开的鸑鷟，道：“鸑鷟师妹这是急着去哪儿啊？为何躲着本神？昨夜不是说了要对本神好的吗？”
　　听到此话，鸑鷟着急地伸手捂住了龙神嘴，急急回道：“这里可是重光山母殿外，龙神大人难道能小点儿声吗？”
　　龙神看着鸑鷟此刻的紧张神情，丝毫没有在凤鸣山上的那种放浪不羁了。龙神忽觉好笑，道：“昨夜凤鸣山顶，鸑鷟师妹亲我摸我占我便宜的时候信手拈来，可不见如此紧张。”
　　听到龙神拿这事儿说事，鸑鷟连忙四面环视，幸好无人经过。
　　鸑鷟走到龙神面前，她知道龙神的来意，是要迎娶火凤，于是咬牙道:“昨夜酒醉记不得了，烦请龙神师兄自重！”
　　龙神笑了，道：“一句酒醉记不得了就当没发生过？那可不行，本神记性好得很呢！”
　　“你！”鸑鷟见龙神居然拿这个作话柄很是愤怒，“昨夜你明知我是重光山上紫凤神，还隐藏身份接近我，故意戏弄我，我已不跟你计较了！如今我们两清了！”
　　龙神一把抓住转身想走的鸑鷟，将她拉到了自己面前，温柔地凝视着，道：“两清？占了本神的便宜哪能这么轻易两清了？”
　　鸑鷟不曾想龙神大有赖上自己的架势，又不能在重光山与他动手，于是强压住心中怒火，语气勉强温柔道：“龙神师兄既然是来迎娶火凤姐姐，实在不用再记得如此小事，那只是龙神师兄经过凤鸣山的一段意外，忘了便忘了吧。”
　　龙神看着鸑鷟略带讨好的神情，道：“反正只是来娶重光山母座下凤神，我觉得不一定要是火凤师妹，其实鸑鷟师妹也挺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