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列一之Blue Wing》TT

11、告白（修改）

　　“蓝翼！”回头，看到来人后眉头微皱。直接用眼神询问“有何贵干”。“ＪＯＨＮ叫我送你。”蓝颂祺吗？不置可否地继续往前走。曹冲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你不感兴趣吗？”原来不单学会了中文，还学会了“察言观色”。“不舍得上海的朋友吗？”这次他似乎很坚持要得到我的回应，用他奇怪腔调的中文继续问道。朋友吗？确实，小白、艾悦还有小敏他们都是好朋友。不过，我对朋友的定义并不一定要腻在一起或随时可以见面。真正的友谊应该更坚强更持久，不是有说“君子之交淡如水”吗？我相信朋友即使不在彼此身边仍然是朋友，而不仅仅只是个名词。
　　看到迎面有空的“大众”驶来，我边招手边道：“你请回，我相信可以自己回去。”一直到车停在了面前，都没有回头。身边没有回复，我以为他已经走了。
　　当我想打开车门时，另一只手伸了过来。“我送你。”曹冲将车门打开，站在一边做了个上车的手势。我微怔，随即上了车。接着他也很理所当然地跟了上来。刚想报上学校的地址，他却抢先说了我住处的。不禁侧目看向他，然后做个深呼吸把脸转向另一边的车窗。事实上，一开始是打算先回去把书包放下再去见他们的，结果却被曹冲接走。算了，那就先回去放下包才去学校好了。
　　“你一点都没变。”曹冲突然这样说道。原本不打算理他，却被他下一句话吸引了注意力。“还是跟小时候一样的冷淡。”疑惑地盯住他的脸，为什么听起来带着愉悦的语调？他……真的笑了？！我眉头又皱了起来。他回过头来。“记得我们第一见面的情形吗？”像是想起什么有趣的事，他咧开嘴笑着说，“你一直都板着脸，而且很顽固地不看我妈和我一眼。当时我就想，这个小女孩挺有意思的。难道都不会好奇我们是谁吗？所以我就想问问你是怎么想的。”横了他一眼再次把目光投向窗外。开玩笑！还提那件事。或许我现在一看英文课本就头疼就是因为受到童年的阴影的影响。他的声音却没有因为我的不理不睬而安静下来。“可我很快发现，你不理我是因为你根本听不懂我在讲什么。但看到你极力想躲开我的样子就忍不住要逗你。”天！是谁让他学会中文的？？我宁愿他还像以前一样只会英文，那样反正听不懂就不必理他了。可现在……眉头越皱越紧。“最后你终于忍不住咬了我一口。”什么？我回头瞪着他的笑脸。咬他？不记得有这件事啊……
　　“我没有。”毫不犹豫地否认。真是开玩笑！那么讨厌他，又怎么可能还咬得下去。
　　见我有了反应，他露齿一笑。又笑！牙白也不用一直笑得那么……恶心吧。他自动忽略掉我满脸的不耐烦。“你忘了。”他很肯定地推翻了我的否定，然后卷起右手衣袖，露出前臂。那上面有一圈浅粉红又带点白的圆形伤痕，大约比一元硬币大些。看到那伤，如果真是用咬的，不难想象当初咬的人有多么用力。不过，真的是我吗？“我是受害者，不会搞错下口的人是谁。”他好笑地看着我。
　　“所以？”我很不以为然地问。好吧，就算是我咬的。难道他还打算咬回来？真是！我没有得到答案，因为车已经到了目的地。原想下车后他就会跟原车回去酒店，谁知他也跟了下来，而且还让车开走了。“你不走？”还赖在这里干嘛？后半句我忍住没让它脱口而出。他看不出我有多不欢迎他吗？
　　“可以请我喝点什么吗？”他再次露出那口整齐的白牙。
　　“你究竟想怎样？”瞪视着自在地喝着可乐，安坐在客厅沙发上的曹冲。我真的真的没有意思“请”他上来“小坐”，可偏偏有人厚着脸皮跟了上来，并且大有赖着不走之势。完全不明白他们突然回来又叫我跟他们回去是为了什么乱七八糟的理由，也不清楚他老是出现的原因，我只知道我得尽快打发掉眼前这个假洋鬼子。我不客气地说，“我还有事要出去，麻烦你可以离开了。”原本我就不是个有耐心的人，尤其遇到不顺眼的人的时候。
　　“好。”他嘴里这么讲却完全没有行动来配合。“这里确实是不错的地方。”在被我瞪视很久之后他才慢条斯理地站起来。“我送你去。”怎么？蓝颂祺又这么交代？用力吐了口气。这人……“你回学校不是吗？”咦？他怎么……“我送你过去。”见我还是不动。“只是顺路，我要去那附近找人。”哦，原来……等等！他应该没有朋友在上海才对，他根本就算不上中国人……管他那么多干嘛？我瞪着地板。不行！不可以让他们的突然出现扰乱我的正常生活。反正他们很快就会回美国去的……于是我一言不发地率先走出了房门。
　　他还真的只是顺路而已，在“思源”附近他就离开了。而我不得不佩服他的胆大，居然敢在一个陌生的城市里单独行动。加快脚步来到篮球馆时，大家正各司其职。敏仪他们似乎也没对我的迟到表示疑问，乐得我不用解释。
　　四下里张望着，艾悦居然没在？她现在可是几乎每场必到，不知道她干什么去了……再一看，小白好像也……来了！“蓝翼，麻烦你过来一下。”回头见教练在叫我。算了，小白往这边看了过来，于是就对她点头打个招呼，转身赶去石教练身边。不会是要训话吧……
　　还好，只是跟我谈论有关同兄弟高中练习赛的事。虚惊……小白有些怪怪的。平时她都是直奔教练席或者观众席的，怎么今天却跑去球员休息区……还一去就粘住了似的。有古怪！
　　附近的人似乎也都发现了这件事，看来大家都预感有“好戏”正在上演。但究竟唱的是哪出啊？为什么小白好端端的却抱着篮球跑去上篮，还毫无姿势可言？可想而知，球是一定不会进的。
　　正打算走进些好搞清楚眼前是什么状况，却见邵远突然纵身从原地起跳射篮。然后，篮球乖乖地落入篮框擦过网袋，在小白面前漂亮地着落。嗯，不错，不错！这样才称得上射篮嘛！刚想为这一球叫声好，却仿佛听到邵远笑笑地说了句什么。好像是“兑现承诺吧，我的小女朋友……”我，我没听错吧？？忍不住回头看了眼暮色正浓的秋天夜空，要下红雨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