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打辩论不会影响女主散发人格魅力 “他放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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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柠檬茶来啦~”
一从寒冷的室外进到室内，空调制热的效果就极为突出地显现出来。包厢里温暖如春，还充盈着烧烤孜然的香气。
沈笑笑在大家分发热柠茶的期间，褪去了身上的校服外套递还给谢漾。
她今天穿的这件驼色的针织毛衣很厚实，但是V领的款式，里面的打底薄而透明，弯下腰的时候能露出形状美好的锁骨。
沈笑笑不习惯戴首饰，只一段雪白优美的颈暴露在空气里。
谢漾没有第一时间接过外套，盯着那抹刺眼的雪白很久。
“开了空调，不冷。”沈笑笑对他说。
谢漾就收下了。
当落座之后，沈笑笑才发现，她面前的铁盘上码着整整齐齐的一排烤串：浇甜酱的酥脆年糕，薄如蝉翼的土豆片，一小把猪脆骨，烤得黄橙橙的玉米，和甜咸馒头片各一份。
沈笑笑看到甜馒头片和咸馒头片亲密地挨在一起，躺在铁盘里等着她的时候，不由地抬头看了一眼不远处的谢漾。
谢漾和男孩子们坐在一起，正低头拨弄着热柠茶封口的塑料纸。
附中这次成功晋级初赛，下一场比赛就在明天下午，时间太过紧凑，几乎不给这些孩子们一点放松的时间。
主办方晚9点才会发来下一场比赛抽签的结果，大家正好趁这一段空闲好吃好喝，休整一下。
烤串的速度很快，铁盘子套着食品袋，装得满满的，尤其是放在桌子中间的羊肉串和五花肉，都堆得高高的。
“给笑笑姐加一份烤鱼不？”刘博然问道。
周听白道；“我知道的，刚才叫过了。”
话音刚落，店员姑娘就端着炭火烤鱼走近了包间。
“菜齐了哈，不够你们再加！”看着桌上一大堆装似非常能吃的年轻小伙子，店员乐开了花，指了指包间柜子上的两箱雪花，“啤酒送的，随便喝，喝不完带走啊！”
孙恒非常上道地去拆了包装发罐装啤酒，发本校选手的时候避开了还没满18的几个高一高二的小孩，到了附中那里，他不太熟悉，就顺手抄了一半搁在转盘桌子上，招呼道：“自己拿，自己拿。”
他靠着周听白，周听白先拿了两罐，苗晓倩和林清清摆摆手拒绝了，转盘就转到宋哲远和谢漾这处。
宋哲远捞了两罐，谢漾没动。
“拿啊，谢漾。”孙恒一副和对方熟起来了的口吻。
“啧，别哄。”宋哲远伸手去捣小胖子腰上的软肉，“谢哥不喝。”
“啥啊，啤酒不会喝吗？”孙恒大大咧咧惯了，显然没学会住嘴。
“放屁。”宋哲远又捣了一下，这次使的劲更大，“你管人家。”
“我不管我不管，我走我走行不？”孙恒没讨到好脸色，也不在意的样子，自在地回去坐了。
这个年纪的男孩子，总是在各个方面都要争强好胜一点的，尤其是想体现自己在酒精和游戏上的优势。
周听白却像是对这边的动静很感兴趣一般，他笑着体谅道：“谢漾怎么了，胃不舒服？”
谢漾感受到了坐在另一侧的沈笑笑，好似也循声偷来了关注的目光。谢漾转过头来轻易与她探寻的目光交接，然后很有礼貌地对周听白回复道：“不，我不会喝酒。”
像是被谢漾的诚实震撼到了一样，在座的男孩子们有些意外，尤其是刚才急着要帮给谢漾台阶下的宋哲远，他以为谢漾会好面子，不愿承认。
周听白面上不变，温和道：“以后就会喝的。”
也对。他想，不过是个高三的孩子，他先前想的事也未免太荒唐。
谢漾笑笑，没有说话。
转盘转到沈笑笑那里，她摇了摇头拒绝了，孙恒一脸难以置信的神情：“不至于吧笑笑姐？你也不舒服？你能喝的啊。”
沈笑笑冲他晃晃手里的热柠茶：“喝这个。”
末了，她紧跟着提醒一句：“薅羊毛可以，喝不完还能带走的，不许给我多喝。”
“笑笑姐说得对，明天还比赛呢。”坐在边上观察许久的苗晓倩突然发语，对她这边的附中选手宋哲远说。
“不会不会，绝对不会！”一群男孩子们打着哈哈应付着，显然是帮宋哲远面前的两罐子啤酒开脱。
室内的气氛很热闹。
大家吃着喝着聊着，很快不是同一个学校的也坐到了一起，群体确实很容易让陌生的人在最短的时间内培养起感情，先前还在场上吵得不可开交的两队人如今也相谈甚欢。
宋哲远亲热地拦着刘博然的肩，凑过去问他：“我们谢哥，牛逼不牛逼？”
“……”刘博然觉得这个宋哲远，显然没有遵照他学姐的叮嘱少喝一点，于是应付他，“牛逼。”
“那我呢？牛逼不？”
刘博然：“……”
“牛逼不？牛逼不？”
“没我牛逼，谢谢。”刘博然拎着宋哲远的领口，把他拉扯开，冲着沈笑笑告状，“笑笑姐，这个不能喝了。”
这时，周听白的手机“叮”了一下，传来一条简讯。
包厢内的气氛一瞬间冷了下来，哪怕是刚才稀里糊涂的宋哲远，也一瞬间清明了头脑，眼神死死地盯着周听白的手机屏幕。
“辩题来了。”
九点半，迟来了半个小时的抽签结果也象征着这场饭局要告一段落了。
“学姐，我们留下来给附中备赛呗。”小胖子孙恒认真的时候，模样还挺严肃的。
“不。”沈笑笑直接一口回绝了她，没留一点余地，“太晚了，心雨和赵辰要准备小高考了，他们俩明天早上得回去上补习吧？”
“那就我跟博然留下来呗。”孙恒不依不饶，他对于帮附中备赛这件仗义的事颇为热衷。
队长刘博然却很识大体地制止住了孙恒，对沈笑笑承诺道：“学姐，我和孙恒一定妥妥当当把两位学弟学妹送回家。”
沈笑笑冲办事稳妥的刘博然点点头，然后捶了孙恒一下：“走吧你，别惦记了。”
孙恒悻悻地带着其他三个人离开了。
沈笑笑给他们叫了一辆出租车，眼看着他们上了车才安心。
“笑笑姐。”沈笑笑身后传来一个怯怯的声音，是林清清。
林清清正在烧烤摊子门口的寒风里，抱着双臂，经历了一场累人的比赛，这个小姑娘看着沈笑笑的眼神里不知怎么的多了些复杂的情绪。
她此时定定地望着沈笑笑，冷不丁地发问道：“你会留下来帮我们备赛吗。”
沈笑笑一时难以辨别林清清眼中的复杂情绪是否掺杂一点期待，但她自己招呼一中的小孩先离开时，心里就有了自己留下帮忙的决意。于是沈笑笑点了点头，道：“当然。”
那边周听白已经拿着学校发的活动经费结完了饭钱，回来准备带一行人回酒店讨论辩题了。
得到了回应，林清清不再发话，只是古怪地看了沈笑笑一眼，转身走了。
“学姐，不好意思啊……”苗晓倩在一边低声解释，似乎也觉得林清清的举止和语气有些怪异的样子，“清清下场之后被周学长批评了，很不开心。”
“嗯，没事的。”沈笑笑没什么表情，她并没有把一个小姑娘的阴晴不定放在心上。
况且，她心里还在帮这个小姑娘琢磨着她的一辩稿呢，眼下赛程这么紧张，没空和谁闹别扭。
主办方统一订的酒店就在虹城大学不远处，是个新建的五星级酒店。考虑到参赛选手都是高中生，主办方承担了全部的住房费用，只外算了餐饮费和交通费。
从烧烤摊子步行到酒店的路上，周听白利用着碎片时间，引导着附中的辩手们先头脑风暴起来。
一旦浸泡在备赛的紧张气氛里，时间就会流逝得飞快。精神高度紧绷的情况下，大脑飞速运转，来不及去思考别的事情。就在一行人返回到酒店房间的途中，已经有两个立论走向被建立又推翻。
等到大家把行李往房间角落一堆，围坐在床边摊开笔记本电脑查找资料的时候，论的雏形已经产生了。
小循环的辩题很简单明了，高中教育应该/不应该被纳入义务教育，是符合高中生辩手的认知范围、可以贴近生活探讨的辩题，网络上也能找到很多先前打过这个辩题的比赛视频资料。
评过初赛之后，周听白对于小孩们的操作水平有点不满意，所以讨论的时候，他只是在一开始引导了下大家的思考走向，之后就坐在一边，放任选手们自己去成论，不想要做过多的干涉。
一个晚上加上半个白天的备赛时间，不适合别人来灌论，他们接受能力不够。
时间很快就溜走，最终的论在夜里11:00左右才最终敲定。但这个点对于现在的年轻人来说，才意味着夜晚刚刚降临，激不起大家一星半点的困意。
周听白和沈笑笑各自窝在房间的一角，已经查了半晚的资料。周听白在敲word文档整理数据和案例，而沈笑笑则以飞快的速度一篇又一篇地整理教育改革相关的文献。
当林清清兴冲冲地跑过去找周听白去，雀跃地欢呼他们的论已经敲定了时，这群小孩才发现，他们的学长学姐脸上都带一点疲色。
“嗯，说说看，完整一点，我们听一下。”
林清清大致梳理之后，周听白微微点了点头：“这个程度就可以了，数据拿过去筛吧。”
“学长，你都查完啦？”林清清接受了发在群里的文档，颇为惊讶地问道，“你怎么知道我们最后定的论是什么？”
“我和你们笑笑学姐差不多猜想到了你们会选择的几个方向，相关资料都查到了，所以让你们筛一下。”周听白扬了扬下颌，示意林清清看窝在另一边飘窗上的沈笑笑。
飘窗上垫了一只靠枕，沈笑笑就盘腿坐在那里，笔记本搁在膝弯，低头飞快地打字。
“去吧。”周听白很轻微地推了一下林清清的背，小姑娘呆站在那里，动也不动，“去找你笑笑姐姐，写一辩稿。”
小循环要打正方双方两场，林清清上双赛，写正反两份一辩稿，出论和定稿的压力都非常大。
这也是为什么沈笑笑需要留在这里的原因。
林清清定在原地，她知道现在是争分夺秒的时候，备赛无比紧张，可是她别扭得紧，向沈笑笑跨出求助的一步对她而言，突然变得无比艰难。
小女孩可怜的自尊心，在这一刻搅拌着林清清的脆弱和委屈。
“清清？”她突然看见沈笑笑停止住了埋头打字的动作，迟疑着看向她，像是对林清清的无所举动而心生疑惑一般，向她手心向下招了招，喊她过来，“坐过来。”
沈笑笑学姐笑起来的时候，右边脸颊上有一个小小的凹陷，是一只俏皮温柔的酒窝。
林清清憋屈了好久的眼泪，突然决堤而出了。
她哭着向沈笑笑走去，用手背拼命地蹭着自己满面的泪水，死死咬住嘴唇不让哭声溢出来。
“啊？这是怎么了？”沈笑笑被小姑娘突如其来的情绪弄得措手不及，赶紧把笔记本电脑放在一边，直起上半身来，将哭得一抽一抽的林清清搂在怀里，用哄小孩子的口吻小心翼翼地问她。
“学，学长说我，嗝，打得不好…我不，不想打，嗝，打了……”林清清陷落在学姐香香软软的怀里，所有的委屈一下子释放了出来。从刚下场被周听白教训之后，她心里一直憋着一股子气。
林清清觉得自己特丢脸，特没本事，特别是在吃饭时候，她插着耳机偷偷看了沈笑笑学姐高中的时候打一辩的比赛视频，看见那时和她同样年纪的沈笑笑落落大方、谈吐自然的模样，心里更是产生了巨大的落差。
作为一个高一的小姑娘来说，大家对她的要求真的太高了。
“周学长说你什么了？”沈笑笑用拇指揩掉林清清滑落到唇角的一大滴眼泪，哄着她。
“他说……我心理素质差……嗝，还说……”林清清哭得打嗝，话都说不清。
沈笑笑瞥了一眼周听白，他站在不远处，一手插着口袋，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
于是沈笑笑转过头去，抵着林清清的额头，小声说道：“他放屁，别理他。”
“啊？”林清清怀疑自己听错了，滞住了哭声，呆呆地望着沈笑笑。
“不哭了，写稿。”沈笑笑接过了不知道谁递来的抽纸，抽了一坨就糊上了林清清哭花的小脸，把她涟涟的泪水擦拭干净。
然后，沈笑笑将一边背对着的笔记本屏幕转了过来，亮荧荧的屏幕上，赫然是三千多字的稿子，呈截断式，标了小标题供选用。
word文档的注释界面，还有接质时应注意的细节，和精心设计的回应。
正反方都有。
“打个一辩而已，有什么好怕的。”沈笑笑道。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打辩论不会影响女主散发人格魅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