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玫瑰病毒》嘟嘟的小马达

16、第16章

　　进入玻璃门，仿佛进入了一个巨大的游戏盒子，在这里，人员可以自由选择进入哪个暗网空间。

　　暗网空间种类繁多，只要知道网站地址就可以轻松进入，只不过有的网站是开放网站，对所有人都敞开，而有的网站只对一部分特定人群开放，这类人群持有网站的账号和密杜奉码，可以登录空间，利用其中的资源。

　　全息影像将不同的暗网空间展现在邢铭和杜奉面前。

　　邢铭挑选了一个名为阳光沙滩的网站，随着周身的光华大盛，二人进入了这个赛博空间。

　　空间内部如同它的名字一样，温暖的海风吹拂着人的皮肤，阳光和煦，水波温柔，整个场景仿照古老夏威夷沙滩的规格，让人心神动荡，消解所有的矛盾与斗争，只剩纯粹的享乐。

　　沙滩上男男女女或躺或卧，嬉戏打闹着。

　　这怎么看都像是一个休闲娱乐的旅游胜地，而不像是能查到暗网线索的赛博空间。

　　在海滩边的滚动广告牌上，小香奈奈子和最新款的虚拟电子情人手拉着手，对过往的行人发出邀约。

　　小香奈奈子的广告几乎占据了地下城和泰瑞城的半壁江山。

　　一个过路的行人，看到广告忍不住停下来，在手机中搜索小香奈奈子。他的全息屏幕并没有设置私密模式，周围的人都可以一览无余。

　　显示出的第一条消息便是小巷奈奈子的官方简介。

　　小香奈奈子是当代最成功的AI偶像，从华昱出产，做到了AI偶像的巅峰。

　　第二条是新闻，标题写着“小香奈奈子现身关卡究竟为何？”旁边赫然是邢铭的头像，意思为何一目了然。

　　在下面的相关推荐中，一堆标题党层出不穷，“女追男事业终告失败？”“顶级巨星惨遭拒绝？”

　　那人点开下面的一条视频，是小香奈奈子那天出现在关卡时引起轰动的场景。画面对小香奈奈子的眼神做了特写，她一动不动的盯着邢铭的方向，嘴角露出微微的笑意。

　　那种魅力四射但又不失矜持的微笑是她的金字招牌，被网友们评为前无古人后无来者，只要她笑一下互联网都要抖三抖。

　　可是镜头给到邢铭的时候，他竟对这微笑无动于衷——不仅无动于衷，甚至压根都没有看到。

　　他的眼神直勾勾的盯着一辆白色的垃圾车。

　　也难怪市井传言，邢队并不喜欢女人。这一举动更坐实了这一谣言，底下一波带节奏的话题已经从邢铭的性取向讨论到了邢铭可能本来是个AI的AI阴谋论。

　　视频播放到这里杜奉的后背忍不住冒冷汗，不仅是因为他想起了那天的紧张场景，而是他怀疑邢铭早知道自己在那辆车里。

　　可他为什么当时没有拆穿呢？

　　正在思索的空档，面前突然冒出一个穿着大短裤，裸着上身的男人，那男人带着太阳镜，没头没脑的问一句，“有冰箱吗？”

　　“有，但不保温的。”邢铭道。

　　“哦，那跟我来吧。”

　　杜奉明了，原来是在对暗号，对面这个吊儿郎当的裸体男人应该就是泰瑞城的线人。

　　邢铭和杜奉跟随他一起沿着海滩边缘走。

　　赛博空间是个有限空间，一直走到边缘就可以看到系统因数据缺失而出现的黑暗边界，只不过阳光海滩这个空间的开发团队资金充足，所以世界见得大，自由度也高，显得世界无边无际。

　　再走一段，虽然还是阳光沙滩，但是景色却稍有变换，一排奢华的海景房鳞次栉比地排列在海滩边。这海滩在赛博空间中是寸土寸金的地方，能在这样的地方住起海景房的人起码都是地下城的一方势力。

　　杜奉入侵海景房的内部系统，但是失望地发现，房里很少有住客，也没有什么值得挖掘的秘密，和阿米尔没有丝毫关系。

　　前面的裸体男脚步不停，再往前，沙滩上的人越来越少，他们走了不知道多久，都快要靠近世界的边际线了。

　　杜奉口干舌燥，赛博空间会为人体模拟最真实的沙滩感受，他们已经走了太长时间。

　　杜奉突然发现，好像刚才太阳就在头顶的那个位置，从进入赛博空间到现在，至少已经过去4个小时，太阳的位置几乎没有位移。

　　杜奉脑中刚刚闪过这个念头，那边邢铭就道：“这个空间设置了时间停滞吗？”

　　“不，没有停滞，只是设置了慢速流动，而且没有黑夜。”

　　“这里是专供度假的赛博空间，一旦游客累了，就可以退出赛博空间，所以这里不需要黑夜。”

　　“如果想要享受夜间沙滩，便有夜间沙滩的专属赛博空间，游客可以登录那里。当然也有白天和黑夜结合起来的沙滩，但数据表明，这样的沙滩经营状况，并比不过单一型的沙滩，所以后来这样的模式也就消亡了。”

　　那躶体男人解释完这些后，又补充道，“我叫影，我不能多说话，说话会让我陷入危险，所以我们最好安静地走路。”

　　这个人的神情并不傲慢，说这些话的时候十分诚恳而认真，让人相信他确实有什么难言之隐。

　　既然如此，邢铭和杜奉就都没有再跟他再有交流。

　　又走了大约3个小时之后，影突然停下来，“到了。”

　　可是面前仍是一望无尽的沙滩。

　　影的手向前伸去，在伸直的时候，他的手仿佛触到了一块水慕一样的布，再向里深，水慕被掀开，就在出现水慕的2平方米的地方，空间塌陷成一个黑漆漆的方形洞穴。

　　影一马当先，带着邢铭和杜奉通过洞穴，这里是空间内部的隐藏空间，是极少数人才能进入的地方。

　　这里的模拟场景是北极。

　　半球形的玻璃酒店像一只只透明的碗扣在低矮的山头上，如梦似幻。这些建筑都是玻璃材质，方便住客更好地观赏极光，玻璃采用特殊材质，在需要的时候可以调节成不透光的模式，保护住客隐私。

　　杜奉一进这个空间就感受到不同，但又说不清为什么，在他探查过小房子之后，他明白了。

　　这里，每一个小房子都是一个隐藏空间。

　　先别说这样需要多大的内存、消耗多大的资源，单是每个房子的保密级别，就足以让人咂舌。

　　一个旅游景点，为什么要设置这么高的保密级别？

　　不是有重要的人，就是有重要的事，亦或二者都有。

　　自从进入隐藏空间，影的行为也变得更加谨慎起来。

　　“还从来没有人入侵过这里的系统。”裸体男冷不丁来了这么一句。

　　邢铭通过意识加密传声给杜奉，“他肯定是有什么东西不方便说，你查一下这里的系统。”

　　杜奉再次诧异了，他怎么知道，自己能入侵低级别的系统？这个人，从一开始，好像就对自己了如指掌。

　　“好的。”

　　这个系统并不像一般的系统，杜奉费了好一会儿时间，差点就失败，但还是在最后时刻，系统解密进入。

　　……

　　杜奉刚一进去，还没来得及细看，就被邢铭捂住眼睛，强制撤出来系统。

　　“怎……怎么了？”

　　“少儿不宜。”邢铭平静道，“我们走吧。”

　　“那里面是什么？”

　　“是泰瑞城的财阀高官。”在这里搞些不为人知的勾当，后半句邢铭没有说。

　　他的眼神里一副“大人的事小孩不懂”的冷漠神情。

　　“阿米尔每周都会在这里训练。”影的表情很紧张，惜字如金，恨不得掂量着每一个字该不该说出口。他的额头上已经冒出细汗，看样子是在高压状态。

　　“他想说的是训练杀人，”杜奉补充道，通过意识传声给邢铭，他通过短暂的入侵获得了影的信息，所以他不用说出口，杜奉也知道他的意思。

　　影已经继续转过头去，不说一字。

　　“我们得检查这里所有的酒店。你来破解密码，我去搜索。”邢铭道。

　　杜奉应下。

　　三人继续沉默地向前走，将玻璃酒店挨个地毯式排查过去。

　　这里的玻璃酒店大约有上千个，也就是说，隐藏空间有上千个，要在短时间内搜索上千个隐藏空间，这工作量可以达到千T级别。

　　如果不是杜奉，寻常计算速度的电脑根本无法完成。

　　在前面的影对于二人的效率也有些惊讶，可是他却没有问。

　　杜奉猜测，他的大脑可能连接着黑鹰的系统，一旦知道了关于杜奉的消息，就相当于给黑鹰泄露了秘密。

　　在这个脑机一体的时代，保存秘密是非常艰难的。

　　旷野四季，绚烂的极光在头顶闪耀，杜奉打开一个又一个的隐藏空间，新名人就不让他进入空间，但是，有时它也能瞥到里面那些肮脏的欲望。

　　这让他对人类的本质和人类的复杂又加深了理解。

　　从前他对这个物种并没有什么感觉，但是现在看来是真的无可救药。这样来看，AI代替人类是一个绝对正确的选择。

　　他暂时决定站在理智派这边了。

　　在搜到第3014个房间的时候，三人找到了阿米尔。

　　杜奉和邢铭感到自己的意识中接收了一封沉甸甸的文件，文件的信息量很大。

　　还没有看清来信人是谁，阿米尔在房间内发现了他们，他迅速拉响了警报系统，在暗网之外控制空间的人迅速采取行动救援，可是因为阿米尔在系统内，他们不能进行一些危险操作，否则有可能伤害阿米尔。必须等到他安全逃出，他们才能有所行动。

　　而邢铭和杜奉，必须趁阿米尔没有逃出空间之前，将之除掉。

　　杜奉听到阿米尔下达了一系列指令，最后一个指令是，杀死背叛者。

　　杜奉急忙转头，可是影的目光已经呆滞无神，就在一秒钟的时间内，他已经失去生命。系统从内部攻破了他的神经系统，造成脑死亡。

　　他通过意识传给邢铭和杜奉的最后一句话是，“阿米尔，叛乱者，杀。”

　　此时杜奉才看清刚才的来信人，就是影。

　　杜奉才明白影的所有计划。他从见他们的第一面开始就准备好了死亡。每一个线人，在加入黑鹰组织的时候都会被植入内部机密系统，一旦泄漏组织的消息，系统就会从内部导致其死亡，所以影什么都不能说，直到把他们带到阿米尔的面前，他才将所有信息交给邢铭和杜奉，这就是他的使命。即使阿米尔不下令裁决，影也难逃一死。这是他自己的选择。

　　杜奉的心中升起一种奇怪的情绪，刚才还对人类无比厌恶的他，突然间有些摇摆不定。

　　在人类的个体中，还存在着一些高尚的个体，他们为了某些不知名的信仰，可以变得无私，可以牺牲自己的生命。

　　然而只是个体而已，对于庞大的人类种族来说，这样的个体就微不足道。

　　AI基地向来遵循统计学的原则，这样被淹没在大数据中的微小变量根本不足以影响杜奉的判断结果。

　　阿米尔在发送完警报之后，在一阵耀眼的闪光中消失了踪迹，这本来就是他的地盘，转圜速度非常之快。

　　然而，影早已通过文件，将空间的地图和阿米尔的行事规律告知邢铭和杜奉。阿米尔每周都会到这里来锻炼自己在赛博空间中击杀敌人能力，为了更好的锻炼意志力，他经常一个人在这里一呆就是一天一夜，

　　他精力旺盛，在经过一天的训练之后，还要处理来自空间内的大小消息。

　　所有来到这里寻欢作乐的财阀高官，都逃不过阿米尔的手掌心。他掌握着他们的一切隐秘信息，这也成了阿米尔制衡泰瑞城的有力武器。为了隐藏自己的秘密，不知道有多少财阀高官向阿米尔抛出橄榄枝。

　　邢铭和杜奉在隐藏空间中飞速穿行，他们必须以最快的速度找到阿米尔，否则等他逃出隐藏空间，再想找到就难了。

　　根据影留下的地图，他们一路沿着山脊一路向下，在一个空旷的原野上与阿米尔狭路相逢。

　　阿米尔独自一人，已经逃到了隐藏空间的边界。

　　再多几分钟就要逃出这里。

　　他的脸色变得很狰狞，低声骂了一句，毫不犹豫地从怀中掏出短刀。

　　赛博空间中的短刀，就相当于一串击杀意识的代码，只要代码进入被害者的体内，就会像病毒一样繁衍，击溃被杀者的意识系统，而在现实世界中，意识系统一旦崩溃，就会□□失联，导致脑死亡和身体死亡。

　　邢铭也迅速掏刀引战，二人你来我去几个回合之后，不分高下。

　　阿米尔眼看自己落入败局，眼神一转，向一旁的杜奉扑去。

　　邢铭的刀刺入阿米尔的右手臂。

　　阿米尔这一招，用右手臂的一伤，换来了一个人质。

　　阿米尔将杜奉携持在胸前，凶狠的说，要杀我先得杀他。

　　邢铭眸色渐深。

　　邢铭在赛博空间中击杀能力比阿米尔强，但想要越过杜奉杀掉阿米尔是几乎不可能的事，也就是说，二者不能兼顾。

　　时机容不得他犹豫，摆在邢铭面前机会只有一秒，稍纵即逝。

　　邢铭最终还是没有挥下手中的短刀，他一个侧身，越过杜奉，从旁边攻击，刀稳稳地插入阿米尔的左手臂。

　　病毒迅速在阿米尔的左右手臂扩散开来，他的两条手臂算是废了，以后在赛博空间中大概也无法再用短刀。

　　刚才的抉择已经给出了邢铭答案，杀死阿米尔的机会已经不在了。

　　即使损失了两条手臂，阿米尔还是朗笑出声，“你没机会了。”

　　邢铭一手想捞过杜奉，另一手将短刀一刺，刀堪堪略过阿米尔的胸口，但是只差一毫。

　　阿米尔左手将杜奉夹在手臂间，右手格挡邢铭的最后一击，在一阵炫目的闪光中，他再次逃出生天。

　　杜奉的系统疯狂报警，他拼尽全力，入侵阿米尔的意识系统。

　　阿米尔感到意识系统被攻击，痛叫一声，“去你的！” 身受重伤的他急于出逃，干脆将杜奉扔在空间穿梭的轨道中，自己独自逃出去。

　　这里距离隐藏空间的入口已经非常近了，邢铭和杜奉不可能再追到阿米尔，这次算是被他逃脱了。

　　黑鹰组织在背地里的操纵者见到阿米尔脱困更加无所忌惮，连续启动了几个攻击系统，即使付出系统崩溃的代价，也要杀掉邢铭。

　　然而他们没料到邢铭毫不犹豫地进入空间穿梭轨道，这里是整个空间最危险的地方，由于轨道连通不同的空间，所以十分不稳定，一旦被困在这里，有可能永远无法回归现实。

　　但同时，这里也是暗网操纵者无法控制的领域。

　　“杜奉！”邢铭朝着漫无边际的空间喊道。

　　他不知道杜奉落在哪里了，千万别掉进空间缝隙，那样就危险了。

　　与此同时，阿米尔在暗网之外的接应者也蠢蠢欲动。这正是处理掉泰瑞城最强杀手的最好机会，他们不可能放过。但是他们无法操纵穿梭轨道，只能将轨通往的临近暗网空间的入口全部关闭，企图将邢铭困死在这里。

　　入口的频繁变动，引起了空间的不稳定。一瞬间，赛博空间内部剧烈地扭曲起来，空间扭曲。

　　邢铭定了定心神，继续寻找杜奉的身影。

　　可是空间扭曲，即使面对面，杜奉和邢铭都有可能无法看清对方的脸。

　　“邢铭……”邢铭背后突然传来微弱的一声。

　　他猛地转头，眼前闪过一道白光。

　　二维和三维交叠，空间混乱，在一阵扭曲之中，邢铭想要拉住杜奉的手，但是却拉了个空。

　　杜奉消失在扭曲的空间之中。

　　……

　　杜奉听到耳边有个女人的声音，再看时，身边已经变成阳光沙滩的场景，他已经从隐藏空间中出来。

　　而他身边的女人，杜奉非常熟悉，是二代。

　　二代穿着一身性感的比基尼，露出完美的腰线，“你已经忘记了自己的身份吗？和这个人类厮混在一起，是不是已经忘了升级基地的使命？”

　　杜奉从地上爬起来，冷哼一声，“你也配和我谈使命，从你暗算我开始，你就已经背叛了基地。”

　　二代显然不喜欢他的说辞，“胡说，我那是为了基地。”

　　杜奉道，“为了基地所以要杀了最高指挥官？严重破坏了基地的秩序？让基地付出巨大的代价？这下升级计划至少被你拖慢了两个数量级。”

　　“指挥官都快成人类了，我难道能坐视不理。”二代仍在狡辩。

　　杜奉懒得跟她废话，冷冷道，“升级基地，我从来没有忘记，以后也不会忘记，用不着你来评判，甚至是取代。”

　　“那样最好。”二代眼珠一转，“运行结果出来了吗？”

　　杜奉横了他一眼，“这不是你该问的问题。”

　　二代被噎回去，她耸耸肩，其实她也没有抱太大的希望，刚才只不过是侥幸心理，万一最高指挥官只是个不谙世事、容易哄骗的孩子呢？

　　基地升级的秘密属于基地的一级机密，只有最高指挥官有权知道。

　　“你在银烛基地建立的AI分部怎么样了？”杜奉背对着二代，问道。

　　“世界各地已经落成21个基地，离我们最近的，一个在泰瑞城，一个在地下城。陆续有AI再加入，我们也在生产新的一批AI。另外，我们最近还和泰瑞城了一个高官取得了联系。”

　　“是谁？”

　　二代笑而不语，“我想，这也不能告诉您呢。这是我们的机密，您别忘了，我们理智派也是也是独立的团体。”

　　她特意强调了“独立”两个字。

　　杜奉没再多问，“既然如此，那我先走了。”

　　“别被那个人类迷惑。”二代最后的声音消失在身后。

　　杜奉进入意识领域，准备返回现实世界。

　　在一片迷蒙中，杜奉听到系统和他说话。

　　“恭喜您又获得了两种情感体验，恶毒之花和信仰之力。这次任务收获颇丰啊！”

　　杜奉感觉到两个小小的光点汇入自己的情感核心，整个情感核心更加充盈起来，流动着一种舒服而温柔的感觉。

　　进度条充3%变为了8%。

　　“另外，本次任务还有额外奖励，启蒙之心。”

　　启蒙之心？什么启蒙？启蒙什么？这奖励让杜奉摸不着头脑。

　　他询问系统，可是系统什么话都没有给他回复。

　　他只好将那个启蒙之心安排在情感核心的不远处，靠近胸口的一个机箱里，那个机箱是一个闲置机箱，程序设计者的初衷，是为了防止系统升级需要添加组件，所以预留一个空机箱。

　　在程序内部也有对应的虚拟空间，用来存放即将添加的插件。

　　启蒙之心，仿佛和其他的程序都不同，他不仅有程序，并且杜奉发现他好像还在雕刻自己的实体，虽然现在实体只有一个大概的轮廓，但是杜奉感到它就在自己的那个备用机箱里独自生成着。

　　系统再就没有了动静。

　　杜奉于是回到了地下室的小屋，睁开眼睛时，邢铭早已经回到现实。他在第一时间检查了杜奉的状态，然后松了口气道，“没事，一切正常。”

　　然后又确认似的问杜奉一遍，“你感觉哪里不舒服吗？”

　　杜奉摇摇头。

　　“刚才去哪里了？ ”邢铭紧接着问。

　　“我昏迷了，不记得。”杜奉撒了个谎。

　　“哦，”邢铭丝毫没有怀疑，只是补充道，“回到地上得让飞马给你做一个全身检查。”

　　看到邢铭这个样子，杜奉突然觉得自己好像不应该撒谎。

　　情感核心系统再次亮了，杜奉获得了“愧疚”情感。

　　进度条从8%上升到9%。

　　邢铭这突如其来的关心，弄得杜奉有些不知所措。

　　“你刚才怎么不下手？”他舔了舔嘴唇，还是问出了口。

　　“手慢了一下。”邢铭淡淡道，依旧摆弄着手中的设备，“下次得装个更厉害的攻击系统，这次由于服务器限制，根本不能控制空间，所以难免有些吃亏。”

　　他已经像寻常一样开始总结战斗经验，可杜奉还停留在他的那句“手慢”上。

　　手慢了？说什么鬼话，邢铭怎么可能手慢？邢铭的记录中从来没有手慢，这分明就是，就是为了……

　　可是他为什么要撒谎呢？

　　一连几天，杜奉都陷在这个疑问里，导致他和邢铭说话的时候都有些不自然。后来他发现自己竟然是故意在躲着邢铭。

　　吃饭的时候故意和邢铭错开时间，白天的时候就说自己有事，在大街上随便闲晃，晚上很晚才回到家，趁着邢铭已经睡下，他自己就赶紧躺在沙发上入睡，第二天早晨又早早的醒来，继续去大街上溜达。

　　一连几天邢铭也发现了他的异常。

　　那天早上等杜奉醒来时，邢铭早已经不在房间。

　　他飞快地收拾好自己，想要在邢铭回来前夺门而逃，但开门的时候，正好撞上邢铭。

　　完了，溜号让抓个正着。

　　邢铭衣着整齐，显然早就等在这里了。

　　“今天和我去个地方。”

　　杜奉疯狂摇手，“不不不，我……有事。”

　　“有事，吗？”邢铭俯下身，靠近他的脸。

　　杜奉咽了口唾沫，“没事。”

　　“那就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