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你的假系统》一只圆狐

2、第 2 章 远栽绿竹疏

　　远栽绿竹疏桐，其间有娇美少女跑动嬉戏，时而以绣花手帕掩面望来，眉目似水含情，笑声似莺清脆，身姿似蝶灵动。
　　近置花梨大理石大案，其上白瓷小碟若干，盛瓜果点心，青瓷小杯一个，内含玉露琼浆。

　　由于韩杉这一世记忆中没有楚缓音的前世，所以她成功以背后灵的形式载入，以一个微妙的视角，看到刚刚睁眼的韩杉茫然衔住身侧侍女用纤纤玉指拈来的一颗剥了皮的葡萄。

　　神使鬼差之下，楚缓音开启传音功能，在他咽葡萄的时候重重咳了两声。
　　韩杉被耳畔的声音一惊，果液呛入气管，发出真实的呛咳声。

　　“老爷，老爷你怎么了？奴没能伺候好老爷，请老爷恕罪。”
　　见此情景，着鹅黄曲裾的女子连忙扑近，在腿边跪倒，没两句话，就说出了浓浓的哭腔。一张俏脸上，端是梨花带雨。

　　韩杉忍着咳意看向那女子，却是半晌未有接下来的动作。
　　楚缓音看那女子哭的似乎已有些力竭，渐弱的啜泣声中带着愈来愈浓重的恐慌。
　　不再等韩杉自行适应躯体，再次传音喊道。
　　“别愣着了，让她们先下去，咱们商量一下如何引出残念。”

　　话音未落，韩杉向着被传音的右耳方向转头，眼神似乎清澈了不少。

　　楚缓音伏在他耳侧，趁热打铁的又道。“怎么？还没看够美女？”
　　韩杉终于分辨出这带着笑意的声音来自何人，张嘴正要说话，却打断了忍劲，又重重的咳嗽起来。

　　“先让她们下去，咱们再聊。”
　　韩杉点头示意明白，伸手扶了下那黄裙姑娘的手臂，揪回差点因那软玉般的手感又恍惚了的思绪。深呼吸了一下，压了压喉间痒意。
　　“我没事，咳..咳咳咳，你先下去吧，咳咳...咳，把她们也都带下去。”
　　那女子停了啜泣跪行半步，似乎还想说些什么，瞥到韩杉因忍咳攥起的拳头，终究没敢多言，抹着眼泪，跑去唤走了自己的小伙伴。

　　等人走完，没有点点星光凝聚，也没有其他任何炫酷的特效，楚缓音只是开启凝现模式，就突兀的出现在韩杉的面前。在正面看到韩杉此刻的形象后，连忙努力将眼神飘向一旁，抿唇克制自己表情的变化。
　　韩杉有些莫名，低头打量了自己一圈，才认识到问题所在。
　　怪不得刚才那个姑娘会被吓跑。
　　与现世的挺拔的身体相比，这个身体格外壮硕。不是那种走形的胖，更像是一个身形均匀的人，被ps软件拉宽了三分之一的样子，端是虎背熊腰。
　　站起身走动两步，倒也没觉得十分别扭，反倒有一种磅礴的力量感。

　　“......想笑就笑，笑完了赶紧说正事儿。”
　　听着韩杉无力的挣扎，楚缓音也不推辞，当下转身捂脸塌肩，留给韩杉一个笑到狂颤的背影。
　　归功于多年除梦经验和自身专业素养，这股笑意来得快去的也快。
　　没等韩杉酝酿出下一句吐槽，便回身正色晃晃手中顺来的账本，又指指桌上有些不符合时令的鲜果。
　　“根据这账本的铜矿开采记录，和一些参与铸铜的隐晦记录来看，你这一世的人设应该是一个与朝廷有着较紧密关系的富商。根据周围环境，可以得知你喜好奢靡。.........嗯，从身材和桌上这些不太符合时令的瓜果来看，还可以初步推测你好口腹之欲。”
　　“目前就是这些，你回忆一下经历过的梦境，看看有什么要补充的。”

　　面对着楚缓音的侃侃而谈，韩杉全程乖巧倾听，只在提到“身材”时，微微抽动了嘴角。“那些梦醒来后就忘得差不多了，隐约有几个片段，和现在的场景也不太对的上号。”

　　“没有其他信息的话，咱们就先从最简单的败家开始尝试。”楚缓音依着多年揣摩顾客性格的习惯，刻意在这里顿了顿，看他没有急切的询问或明显的走神，便又严肃的说出了后续计划。

　　“首先试着低价卖掉你手头的产业...”

　　看着阳光下的楚缓音笑出整齐的贝齿，用她那独有的温柔的语气，说出一系列迫害残念的计划。韩杉沉默不语，有一种莫名的失落和幻灭感。

　　有书则长，无书则短。
　　计划确定之后，在楚缓音不用太担心崩人设的嘱咐下，韩杉还是试图回忆了一下在那些稀碎的梦境片段，挣扎着拿捏出两分富商的样子。
　　但在命人唤来大管事秋盟后，还是麻了爪子。
　　在原身的多年积威下，这个留有长胡子的中年人保持这微弓腰的姿态，恭敬的神色和语调，但那隐约露出的骨子里的自信和傲气，足够将韩弱鸡在心虚之下有些颤巍巍的。

　　楚缓音想了想坐在他对侧，开启仅顾客可见模式，向他比划了个加油的手势。

　　韩杉在她的鼓励下，犹犹豫豫的念出备好的台词台词。

　　“呢啥…你知道咱们还有多少货物和多少店铺吗？”
　　“你帮我把它们都卖了吧。”
　　“卖给谁都行。”
　　“嗯？你问我为什么要卖.....”
　　“这....我怎么知道为……。咳…不是，是我突然看它们不顺眼了，我觉得它们并没有实现它们应有的价值。”
　　“啥？为什么我卖东西还要问贵妃的意见？”
　　“……。哦，我知道她是我妹妹，我就是考考你。我回头就跟她说，她不会有意见的。”
　　“……，……。他们资金不足，我想出完这些货至少要两个月？”..........我货多怪我喽。
　　“那就降价，给他们打0.1折”
　　“他们不会信？”..........我名声好怪我喽。

　　话聊顺了也就不那么紧张了，韩杉反复暗示自己这只是个马甲，成功找到了网聊时“一键在手，天下我有”的状态，虽然没把货安顿出去，却也唠出了一些有意义的情报。

　　“所以你是借助你身为贵妃的妹妹才得到了这么多家产，而且大部分利润要孝敬给皇帝，你对大部分固定产也没有私自出售的权利。最重要的是这一切的一切，天下人都知道？”楚缓音如是总结道。
　　韩.毫无自主.富商杉轻轻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