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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禁忌文学 ...

  •   “娘娘您先用过晚膳后再休息吧。”
      翠萝折身回来,端了两漆盒饭食,一碟碟摆好。

      晏夕顺手将玉印塞到方枕下,应她“好。”
      翠萝扶她坐正,又腾出手布菜,眼看要亲自喂她,晏夕微微避开,讪笑道“你不必如此上心,我......哀家可以自己来。”

      翠萝闻言,舀粥的手顿了顿,眼眶一红“娘娘您果真变了许多,现下莫不是连奴婢都忌惮了?”
      自晏夕醒来后,一改往日的张扬作风,言行举止虽然端着太后的架子,但翠萝与她情同姐妹,怎会察觉不出她的异样。

      眼看她又要哭得梨花带雨,晏夕叹了口气,细想自苏醒后,确实是翠萝在为她思量担忧,虽然方才在小阁中她显然话里有话,可是搞不清状况的毕竟是自己。

      而且初来乍到,身边若是一个能帮忙的都没有,那她可太难了,估计活不过三天。
      想到这一层,晏夕释然许多,决定与翠萝开诚布公的谈一谈。

      “我并非忌惮你,只是如今的处境让我不得不考量许多,望你能谅解。”晏夕夹起一箸樱桃煎递到翠萝眼前,“别哭了,是我不好,如今有许多事我都记不起来了,日后还得靠你出谋划策呢。”
      听她这么说以后,翠萝擦了擦眼泪,“都怪我,要是那日我多注意一下吃食,娘娘也就不会中毒了。”

      晏夕愣住了,“你知道我是中毒啊?”
      翠萝点头,然后又道歉,说“从今日起,我定会守在娘娘身边寸步不离。”

      话都说开后,晏夕也不打算装病号了,她长舒口气,从枕下掏出玉章递给翠萝看“我中毒是否与这枚东宫玉印有关?”

      “娘娘您连这个也不记得了?”翠萝思忖片刻,心道应该是余毒未清,导致晏夕失去了许多记忆。
      晏夕点头,“不止这枚玉印,还有我与东宫太子往日究竟有何瓜葛,会让太子妃对我如此憎恶,这些事你务必仔仔细细说与我听。”

      “奴婢知晓了。”翠萝点头,然后在心底梳理了一番晏夕想要的细枝末节。

      于是晏夕一边吃饭一边听翠萝讲太子与原主的故事。

      “太子殿下原本是平南世子,也不常入宫,您与他本是没有交集的,但新帝登基后,敕封他为东宫储君,他在受封大典上对您一见倾心,之后便时时寻由头来造访慈宁宫。”

      “啥?”晏夕惊了,自己好歹是程澈名义上的祖母,再不济也是伯母,这禁忌文学的展开让她目瞪口呆。
      翠萝见怪不怪的继续说“其实不只是太子殿下,当年先皇驾崩后,如今的陛下也曾向宰相大人求娶过您。”

      酷皇帝居然也对她动过心思,小妈文学也安排上了。

      晏夕抚着脸,望向铜镜,镜中的女子生得极美,肤白胜雪,月眉杏眼,丹朱唇,乌发沉沉如云霞,颜值没得夸。

      难怪网上有句段子:你迷人的五官,是我犯罪的开端。
      皇帝和太子不愧是一家的,臭不要脸的颜狗!

      “然后呢?”晏夕追问,“我说了啥?”
      “您说这辈子宁可守活寡,日日瞻仰先皇的遗像,也不想一辈子对着张棺材脸,狠狠的骂了一通皇帝陛下呢,说他连弟妹都不放过,不知廉耻。”翠萝说到此处拍手叫好“此事可谓是举国皆知,自那以后您和陛下的梁子就结下了。”

      棺材脸,晏夕回想了一下皇帝那横眉冷目的模样,乐了,这比喻还挺贴切。
      身为一朝天子求娶自己的弟妹本就丢人了,还被斥骂不要脸。
      怎一个惨字了得。

      晏夕幸灾乐祸的啧啧两声“那程澈呢?”
      “您对太子殿下那就更无情了,只是利用他的一片痴心为家族谋权夺势罢了,您还取笑他胸无大志,脸有大痣。”

      工具人程澈:终究是错付了。
      翠萝说完后,又提了几句原主骂人的经典语录,真可谓齐朝骂人界的扛把子是也。

      吃瓜吃了半晌,晏夕对原主的形象加深了几分,本以为是个刁蛮的傻白甜,没想到是个精明的政治家。

      这下完犊子了,不是宫斗剧女配角,而是权谋剧大女主。
      晏夕看着手里那枚玉章,只觉得是块烫手山芋。

      “娘娘不必忧心,这枚玉章自会有人带走。”翠萝未卜先知的宽慰她。
      “有人会来与我接应?”晏夕抓住重点,“何时来?”

      翠萝见她一脸渴切,笑了“应当是公子吧,娘娘莫急。”
      听她又说了个新人物,晏夕彻底懵了。
      小问号,你是否有很多小朋友?

      原主真是留了好大一笔旧账,越理越乱,她长叹一口气,不问了,再问自闭。
      本想做个快乐的富婆,结果落入这深宫谍影里,只求苟活了。

      “今日我实在是心力交瘁,就先歇息了,你也早点休息吧。”晏夕按了按额角,有气无力的说。

      翠萝见她面上难掩疲态,扬声唤来宫娥伺候她洗漱。

      “你今日能不能就在内殿歇息啊,咱俩也好有个照应。”洗漱完毕后晏夕钻进被衾里,露半张脸,期盼的望着翠萝。

      知晓晏夕心里的担忧,翠萝点头“那是自然,娘娘您歇息便是。”
      得到应允后,她安心许多,不多时就进入了梦乡。

      约莫亥时三刻时分,晏夕半梦半醒间觉得口渴,下意识地想叫人送点水进来。
      “翠萝,能帮我接杯水吗?”她含糊的唤了一声,但没得到回应。

      晏夕睡眼惺忪的起身,想去找水喝,结果看到榻前立着一个朦胧的黑影。

      殿内烛火幽暗,摇曳着渺茫的微光。
      晏夕揉揉眼,看清了那道黑影,是个人。

      神志瞬间清醒许多,她捏住被角,不动声色的朝里挪了挪,一脸戒备“你是谁,为何夜闯哀家的寝殿?”

      “醒了?”那人不答反问,是个男子,音色清越,微垂着眼看她。
      听他语气平淡,似乎并无恶意,晏夕镇定几分,“你谁啊,大半夜的站我床前,要吓死人啊!”

      “晏夕,你当真不记得我了?”那人微微侧首看她,目光沉沉。
      本就受了惊吓,对方还故弄玄虚,晏夕顶讨厌这种人。

      “不记得了!”她的暴脾气蹿上来,不耐烦的说“我不管你和原来的晏夕有什么关系,现在本晏夕很烦,别惹我!”

      程嘉泽被她一吼,愣住了,俯下身,借着烛光看她,“你中毒不浅啊?”
      晏夕本想回一句你才有毒,刚与他对上视线,就呆住了。

      此人生得极好看,眉目疏朗,肤色白得好似水玉雕琢而成,轮廓分明的五官在昏黄的光影里显出一层柔和。
      他算是晏夕来到这里看到的最靓的仔!

      不过这不是重点,晏夕盯着这人看了又看,总觉得面熟,半晌后,尖叫道“怎么是你!”
      这张脸她可真是做鬼都没忘记,可不就是把她砸到这个异时空的罪魁祸首吗!

      见她情绪激动,程嘉泽俯身,抬手捂住晏夕的嘴,“小点声,仔细隔墙有耳。”
      他的视线在周遭梭巡一圈后重新落到晏夕脸上,对上她苦大仇深的表情,愣住了,“你为何这样看我?”

      晏夕扒开他的手,冷哼“莫挨老子!”
      一想到白日里的提心吊胆,晏夕觉得自己还不如回原来的世界加班,也好过在这边遭人冷眼。

      见她出言不逊,程嘉泽面色阴沉几分,“晏夕你到底怎么了?”
      晏夕双手抱臂,瞥他一眼,“你怎么也在这儿,上一世你砸死我,这一世你还站我床前想吓死我,兄弟,我求你做个人吧!”

      对上她的无名火,程嘉泽微微挑眉,难怪翠萝说晏夕性情大变,以前她是装出来的张狂,如今是真的狂,都敢对着他横眉竖眼了。

      “看来你该吃药了。”程嘉泽有些无奈的从袍袖中取出一个药盒。
      “你才需要吃......”她的话被圆溜溜的药丸堵住了,噎气的瞬间,晏夕心想原来这缺德玩意儿不是想吓死她,是想噎死她!

      她费劲儿咳了两声,捶捶胸口,可算咽了下去。
      程嘉泽看她咳得面红耳赤,后知后觉的端来一盏茶,“润润嗓子。”

      晏夕瞪他一眼,“我是不是欠你的,怎么就和我过不去呢”
      程嘉泽只当她是中了毒神智不清,态度温和许多,“看你还有力气骂人,想来是没什么大碍了。”

      “你不是应该在抢救吗,怎么也到这儿来了?”晏夕上下打量他,一脸狐疑,那个死神小哥分明说过他没死。

      程嘉泽已习惯她的异样,没搭话,气定神闲的站在榻前看她。
      难道我认错人了,晏夕对上他处变不惊的目光,困惑道,“你来干嘛的?”

      “送药。”程嘉泽将药盒递到她手里,“这个你随身留着,以备不时之需,可解百毒。”
      晏夕正欲说话时,程嘉泽望了眼殿外,低声说“有人来了,你先睡下”

      语毕扶着晏夕的肩头将她塞回被窝里,随后自己也钻进去,与晏夕四目相对。
      “你干啥?!”晏夕对他的行为表示震惊,下意识的护胸,瞪他“流氓!你给我死开!”
      然后又怕他听不懂,晏夕咬牙切齿的推他一把”登徒子!快下去!”

      程嘉泽顺势握住晏夕的手腕,凑近她几分,瞳仁湛亮,不以为然道“你我这层关系,同床共枕又如何,再者说我们之间不过是各取所需罢了,你慌什么?”

      他身上有极淡的松木香,本该是令人沉心静气的味道,此刻晏夕闻着这气息,却禁不住脸红心跳。

      各取所需这个词儿放在此情此景,听着咋那么少儿不宜呢,她又急又气“你胡说什么,咱俩能有啥关系!”
      程嘉泽微微垂眼,打量她片刻后,似笑非笑道“你猜?”

      因为离得近,晏夕甚至可以看清他眼尾上扬时长睫轻扇,在如玉的面上投下一层浅薄的暗影,好看得近乎妖孽了。
      但输人不输阵,晏夕正打算怼他的时候,突然被拥入怀中,呼吸一滞。

      “安静会儿。”程嘉泽瞥了眼外间,下意识护住晏夕,“近了。”
      晏夕被他单手压着,他的下颌抵在她的额间,晏夕抬眼便可以看见他微动的喉结。
      夭寿了,她还是第一次和男人同床共枕,虽然事出有因。

      不多时,内殿进来了一个形迹可疑的小宦官,隔着珠帘颤悠悠的喊“太后娘娘,您歇息了么?”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禁忌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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