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商曈和怪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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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她一副茅塞顿开的样子，顾漠白顿了顿，到底没忍住好奇心，“你们刚才说了什么？”
虽然跟大橘在一起共同生活了很长一段时间，但他毕竟不懂猫语，再加上它刚才又是怒气冲冲地跑出去，难免有点担心。
突然被提问的商曈： “……”
救命。
这是能说的吗？
“怎么了，”见她不说话，顾漠白抿了抿唇，温润如玉的嗓音里听不出有什么不悦的情绪，他小心问道：“是不方便告诉别人的话吗？”
闻言，并不习惯撒谎的商曈纠结得眉头都快要皱到一起了。
良久。
像是终于下定了某种决心，她缓缓呼出一口气。
小姑娘抬起头，脸上是一副英勇就义的神情，“我如果说了，先生要保证不能笑话我，不然、不然……”
思考了半天也没想到什么能用来威胁他的话，最终，商曈只能干巴巴地道：“不然的话，我今天就不理你了。”
说完才反应过来自己到底说了些什么鬼话的商曈：精灵树在上，她尴尬得简直想直接原地找个地缝钻进去躲起来。
听到她这么说，顾漠白怔了一下。
青年的指尖下意识攥紧。
顿了顿，他轻声说道：“抱歉，我没有逼迫你的意思，要是觉得为难的话，不说也没有关系。”
然而下一秒，顾漠白却垂下眼眸，神情带了点明显的落寞。
他抿了下唇，缓缓开口：“只是在这里没什么人和我说话，如果连你也不理我，我想不到还能和谁……只是稍微感觉有点寂寞。”
说到最后，青年有些难为情地别过脸，他的脸颊和耳根都因为羞窘而染上一抹好看的薄红。
“抱歉，我好像说了一些奇怪的话。”
商曈：“……”
好怪。
不确定，再看一眼。
半晌，她突然捂着自己的心脏无意义地‘啊’了一声。
好的确定了。
她确实觉得他这幅样子很可爱。
商曈抬手挠了下脸颊，身体的反应快过大脑，她几乎是下意识地道：“是我该道歉才对，没有考虑到你的心情就随意说出了那样的话。”
察觉到自己的反应似乎有些过度，商曈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事实上，这并不是她第一次发现自己的行为反常了。
总觉得有哪里不太对。
她是不是在无意间忽略了什么东西？
然而，迟疑了会儿，她还是道：“不是什么不能说的事情。”
“先生大概已经猜到我能够听懂猫的语言了，”她顿了顿，努力尝试着解释：“更准确点来说，我能够跟世界上绝大部分的生灵沟通，这是我们身为精灵一族与生俱来的天赋。”
“刚才，”商曈抿了下唇，手指攥着裙角，有些不自在地道：“先生的猫，它突然问我是不是不爱它了。”
从自己的嘴里说出这样羞耻的话，商曈感觉自己尴尬得能用脚趾扣出一座城堡，更尴尬的是她还得接着往下说。
她红着脸，磕磕绊绊地继续开口：“这是我第一次这么直白地被人问这样的问题，所以那个时候，我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话落，商曈垂下脑袋，食指有些局促地绕着发尾转了转，“等我回过神来的时候，它就已经生气地跑掉了。”
大概是因为她没能及时接住它抛出来的梗？
咳，总不可能真的因为自己没回答上来就生她的气吧。
商曈抬手摸了下鼻子，不知为何，她居然莫名觉得有些心虚。
不是很想看到青年担心的样子，想了想，商曈试探地道：“要不然，我现在去把它找回来？”
说到底大橘是因为她才跑掉的。
顾漠白：“……不用，它很聪明，不会乱跑的。”
而且毕竟是在家里，应该不至于遇到什么危险。
虽然话是这么说。
但——
灯光明亮的室内，青年落在轮椅上的手不自觉收紧。
见状，商曈无奈地飞到他面前，顿了下，她抬手摸了摸他的头发，动作间透着一股安抚的意味。
真是的，既然担心人家就坦诚一点嘛，这又不是什么丢脸的事情。
精灵扬起笑脸，她轻声说道：“没关系，反正我现在也没有其他事可以做，正好去找找它。”
“毕竟是因为我它才跑掉的。”
顾漠白垂眸，心中明白她是因为体谅他行动不便才特意这么说，然而也正是因为明白，才越发地觉得自己不堪。
恍惚间，家庭医生的话似乎再次在耳边响起。
“……虽然不知道你腿部的肌肉为什么没有萎缩变形，但综合各方面的数据来看，今后能够重新站起来的几率依旧不高，你自己最好有个心理准备。”
想到这里，青年的气息沉寂下去。
他抿了下唇，私心里并不愿意让她离开，虽然她是大橘的主人，这么多年
来大橘也很想念她，她要去陪它也是人之常情。
但他也很想念她。
他也……一样很需要她。
她之前说自己可以再多依靠她一些，所以，就算任性一点也没关系吧。
顾漠白张了张口，正准备委婉的拒绝，只是还没等他说话，下一秒他的脸便被她的手轻轻捧住。
商曈双手贴在青年的脸颊上，声音轻柔：“别担心，我向你保证找到它之后马上就回来，所以先生就老实留在这里等我，好不好？”
完全说不出口。
他：“……嗯。”
最终，顾漠白轻轻点头。
“那么，”商曈扬起笑脸，朝他欢快地挥了挥手，“待会见，先生。”
直到再也看不见她的身影，顾漠白才收回目光，他眼眸微抬，视线落在了面前的画板上。
良久。
青年重新执起画笔，只是这一次，却怎么也静不下心来。
五分钟过后，顾漠白轻叹了口气，他放下笔，接着操/控轮椅来到一个摆在房间角落的木柜前。
青年从柜中取出一个上了锁的黑色日记本，将侧面被打乱的一串数字依次按照0321的顺序排好。
随着‘咔嗒’一声脆响，锁被打开。
顾漠白将日记本翻到了最新的一页上，纸上只寥寥写着几行字。
『我告诉了她我的名字。』
『腿疾再加上人/格/分/裂，你猜要是她知道了这件事以后会怎么看待我们？一个患有严重精神疾病的瘸子？我想你应该知道后面该怎么做吧。』
『不要再让我们的处境变得更可怜了。』
顾漠白握着日记本的手陡然收紧，毕竟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他们其实是同一类人，所以，他几乎是在瞬间便明白了另一个人格的意思。
——不想被当成怪物讨厌的话，你只能顶着『我』的名字跟她相处。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商曈和怪物
，还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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