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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章六。回溯的时光。美好记忆的源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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威尼斯的阳光总是灿烂过头,有点让人觉得不可思议。总觉得那是要把人陷进去的金黄,有着人类无法抗拒的媚惑。
15岁的橘桥州只身一人来到就对那灿烂的阳光不敢恭维,但还是为这美丽的水之都放开怀地伸了个懒腰,为纪念她几年来第一次成功逃离了那个地狱,她平生第一次拍了张大笑着的照片。
就是在她心满意足地端详着手中的相机的时候,一个卤莽的少女撞了上来,将装着她的笑脸的相机撞飞了出去,落到了水中,发出清脆迷人的“扑通”声。
这下眼睁睁看着自己心爱的小相机“壮烈牺牲”的州可就火大了,她也不看对方,一把抓起那的少女的衣领,轻而易举地将那个女孩拎到了半空中,恶里恶气地低声说:“小妞,要怎么赔本大爷的相机啊!”
“不就是相机嘛。”少女撅着她可爱的小嘴巴,一脸不屑,“赔就赔啊!”
“那里面有我珍贵的照片,不是你赔得起的!”州不爽地叫嚷着,不知为什么,她看到眼前少女的可爱样子就火大,怎样,没事装什么可爱啊!
“那你要怎么样嘛~”少女周末末,有生以来第一次为难。
“那……”州那了半天也没那出个结果,只好松手放人,还不忘恶狠狠地来一句“给我记住!”。
于是就应了传说中那句“不是冤家不聚头”的老话。橘桥州到威尼斯之后很长一段时间里,都是被这位任性可爱的少女“照顾”着,直到她有了自己的船,自己的事业。
但不管怎样她都是怨恨着老天爷的。因为他让她在那个地狱里痛苦了那么久之后,竟然让她去另一个“地狱”受着“非人”的痛苦。
事情要从橘桥州,这个离家出走却没有钱又什么都不会干的可怜老鼠,想要找家酒吧当应特生谋生的时候说起。
她的运气很好。也很不好。找的第一家酒吧就是末末和别人同开的酒吧“GERERRS”。当时的周末末已经是小有名气的调酒师,酒吧的二老板。
虽然州一进店门眼尖的末末就发现了她,但她思索着要不要留那个小混混一样的凶女人工作,所以没出声。
但周末末当年也还是有过“良心”那种东西的。所以她想自己都害那个凶女人没了相机了,也就留下她算是赎罪吧。当然当时的她根本没想到那个看起来很凶的女人本质竟然是一只极度好欺负的老鼠。
“州,朗姆酒没有了,快去买来!”
“该死,为什么这种事要我做?”虽然很不爽,身体却先一步行动,走出门去。
“州,你牙齿比较好,帮我开下这瓶酒。”
“喂,那种塞子牙齿再好也开不掉吧~”口上抱怨着,还是接过瓶子咬上去。
“州~来帮我捶背~”
“喂!你别给我得寸进尺!”被气得发飙的某人。
“州……”
“……”
“死老鼠,给我过来!”
“死丑女,滚!”
……
结果就到了这种地步了啊。果然这世界上“冤家”这类物质是真实存在的。
最后州就形成了一想到周末末就自然郁闷的体质,想来也不知道是该微笑还是叹气。所以摊上那么一个人这么一生也就甩不掉了吧。这就叫冤孽。
之后又有某天,看见州在调酒的末末心情愉悦,就搂着州的肩大笑着:“你这朋友我就收下了~”结果“朋友”关系就这么草率地确定了。
啊啊,还有Cyrilla。想起这个诡异的女人州到现在都想不明白。三年前的那个下着大雨的夜晚。末末到底为什么会救这个来历不明的女人。
她当时全身是血,却没有任何伤口,即使看起来是快死的样子,脸上却一片祥和,直让人想到圣母玛利亚。
这么诡异的女人竟然让末末那个几乎没有“良心”的冷血生物给救了回来,还免了她的住宿费,伙食费,精神损失费等等费用,让人百思不解。
虽然之后有问末末是不是喜欢上人家了,不料招来超大号白眼一记,真相到如今还是一个迷。
然后又是某一天,吧台上的三人乱调着酒互相喝互相赞赏,于是“朋友”这关系就顽强地破土而出了。虽然戏剧的很。但还是可喜可贺。
结果就这样和她们生活了这么久啊。想来就觉得可笑,又似乎在情理之中呢。
[死老头,我也有了你所希望的生活了。你开心么。]
如果说作为异于人类的生物在这世界上生活的结局注定是“死亡”的话,那么只想要留一些美好到足以让人落泪的记忆的愿望,大该就是唯一不惜以生命和时间为代价的愿望了吧。
就这点而言,她这个“橘家的垃圾”和那个被黑夜抛弃的艺术家Cyrilla是一样的呢。
真是卑微又可怜啊。
有的时候靠在自己白色的贡多拉上仰望湛蓝的天空的时候就会想起以前的那些破事,一件一件。那谁谁谁的脸就突兀地摆在眼前。
橘正彦。那个她勉强要叫“爷爷”的男人。
真讨厌啊。
真讨厌。每次想到那个男人都习惯性地想要落泪。
“州?哎~你们看哦,州的眼角~”夜凉那让人舒服的声音远远的传来。糟糕,不会真的哭了吧。州连忙睁开眼,吓了一大跳。因为如山夜凉那近在咫尺的脸。
[妈的,一个好好的T,脸长的那么好看要死啊。虽然Cyrilla也很好看,不过脸部线条没夜凉那么柔和呢。等等!我在想什么啊!打住!]
看着夜凉的脸差点要发起花痴的州连忙摇摇头,赶在夜凉说话前露出一个大笑脸:“亲爱的如山小姐,不用担心。我醒啦。”
“耶!太好了,州醒了呢~”夜凉激动地一把抱住州。州正为突如其来的温暖怀抱傻笑时,末末和Cyrilla就赶到了。一看夜凉的姿势就知道她激动过头了。
“看吧,州醒了哎,我就说她在我看顾的时候会醒吧~那赌局是我赢了吧~”夜凉开心地哼起了小调调,手舞足蹈起来。
“哎?赌局?”州一脸茫然地看向一旁的末末和Cyrilla,前者干笑着,后者把脸别向别处。
“你们啊……在我睡的时候都在搞些什么啊……”
“没什么啦~”心情极好的夜凉笑眯眯地和州握握手,一脸慎重地道谢,“谢谢州。都是你的功劳~”
“什么啊~”州郁闷地抓抓头。不知道为什么,她就是不能对夜凉发火。
原来长的好看也有这种好处啊。州摇摇头:“说起来,你们赌的是什么东西?”
“……”末末的脸一黑,Cyrilla也默不作声。
“?”州看着奇怪,又看向夜凉。
“是州的限量版黑色小内裤哦~”夜凉闪着星星眼,满脸幸福。
“……”在场三人全部被黑线贯穿,无一生还。
“给我还来!”三秒后,威尼斯的某个角落传来黑化的某老鼠的怒吼。
“哎?为什么?这是我赌赢的哎~呜~州好小气~”然后是某不知死活的小可怜的小声抱怨。
嘛嘛,今天的威尼斯又是个好天气呢。可喜可贺,可喜可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