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扣人心弦》我我而欧

8、新婚

　　入夜，芙馨阁里没有了白天的热闹，一池芰荷沐浴在月光下，暗影摇曳，池中不时传出几声蛙鸣，一丝暧昧的烛光从芙馨阁的主屋内泻出。屋内龙凤喜烛高照，扣扣不安地坐在榉木攒海棠花围拔步大床上，双手无意识地揉搓着霞帔，看到昀曦关上房门向她走近，扣扣心中害怕，强压下想跳起远离昀曦的冲动。她忘不了那日的疼痛和羞辱，那是她一生的梦靥。昀曦看到扣扣一身桃红色，手中拽着霞帔，眉眼盈盈，粉嫩的小脸在烛光下显得越发可人，他的心一下子柔软起来，不论他的目的是什么，她都成为他的女人。昀曦看到扣扣眼中的慌乱和不安，他坐到扣扣的身边，轻轻地牵起扣扣的手安慰道，“霞帔应该是我来挑的，你早早摘下，莫不是着急嫁给我？”昀曦打趣扣扣，另一只手将扣扣拥入怀中，爱怜地抚摸扣扣的脊背。“我，我不知道。”扣扣嗫嚅道，她觉得她的脊背又冷又僵。感受到怀中之人的颤抖和僵硬，昀曦亲昵地用下巴摩挲着扣扣的额头，“小扣儿，我是你的夫，自然会和你睡在一起。你莫担心，我不会像上次那样强迫你的，我会等到你真的接纳我，给我一次机会好吗？把你的心交给我。”昀曦将扣扣的小手放在他的心脏处，感受着他的心跳。扣扣看到昀曦完美的下颚，在烛光下显得分外柔和，感受到身边人对她的安抚，如同受了蛊惑般点了点头。昀曦强压下心中的悸动，不断地说服自己，想要欺骗别人，首先应该自己相信，他如此入戏，对扣扣如此温柔，只不过是为了他的计划罢了。
　　昀曦将两人外衣褪下，吹灭烛火，和扣扣并排躺在床上。扣扣拼命地朝床内靠去，却被昀曦捉住了手。“睡吧。”昀曦牵着扣扣的手，朝床内的扣扣说道。窗外月光倾泻进来，扣扣看到昀曦眉眼里的温柔和安抚，安心地闭上眼睛。
　　清晨，窗外的阳光温柔的亲吻扣扣的睫毛，扣扣睁开眼，发现身边的人早已起身，旁边的枕头凹下去，告诉她昨晚的一切不是梦。明媚的阳光洒进床上，推开的窗外，扣扣可以看到绿肥红瘦的荷塘，原来，自己还可以像曾经一样平静的生活。扣扣掀起身上的大红喜被，仅着白色团荷花暗花稠衬衣就来到窗边，却突然看到靠着窗的紫檀棂格架格上一簇新鲜的绿。那是她最爱的吊兰。自从她住进芙馨阁，几户所有用品都离不开荷花，大家都认为她是糯儿小姐的替身，和糯儿小姐一样喜爱荷花。扣扣本对荷花无所感觉，现在却因为被众人当成替身而黯然。她走近架格，看到翠绿的叶脉垂下，些许珍珠在叶脉上似坠似悬，淡淡的小白花从叶间散落而出，清新可爱。
　　“喜欢吗？”熟悉的声音响起。
　　是他，鹇。扣扣立刻回头，看见鹇一身白色襕衫，腰间用玉五蝠寿带扣束带，头上戴逍遥巾，背着阳光站在窗外。
　　“你怎么在这里？”扣扣这时仅着衬衣，显得有些狼狈。
　　“别躲了，我又不是没看过。”鹇看到扣扣的狼狈和可爱，一丝笑意扫过嘴角，难得的打趣扣扣。扣扣听到这句话，羞得面染红晕，她感觉自己的脚趾头都红了。“你从哪里拿的吊兰？”扣扣羞得错开话题，低着头小声地向鹇问道，她觉得她的心在靠近鹇时欢快地跳动，似乎要出胸腔中跳出，那种被人惦记的甜蜜丝丝涌入她的心头。
　　“我今早从如是观那个小窗户上的花盆中挖的。我将它们都挖出来，然后挑了个最小的给你送来了。没想到有个懒猫现在才起。”鹇打趣扣扣，他努力地想让自己忽视她已为人妇的事实。他什么也改变不了，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她嫁人，嫁给那个不知珍惜她的男人。
　　“其他那些呢？”扣扣紧张地问，小手不自知地拽上鹇的衣袖。
　　“当日是扔在那里了。”鹇看到扣扣瞪着眼睛，嗔怪地忘着他，双瞳含雾，姗姗可爱。
　　“我就要出远门了，你就这么给我送行吗？”鹇的大手覆上扣扣的小手。
　　“你要去哪里了？几时回来？”扣扣紧张地问。那就是说她最近看不到他了？
　　“很快就回来。你不用担心。这个你收好。”递给她一个玉莲花纹香囊。
　　扣扣小心地接过，她一眼就喜欢上这个玉质香囊。它玉质青白，由两组对称的镂雕扣合而成，两组皆呈五瓣式，瓣上镂雕荷叶、荷花、水草。器上部为包袱形盖，饰浅浮雕五瓣形菱花。顶部为仿古双夔龙式提梁，提梁两侧各雕一龙首，梁下部有双榫、榫上留孔，可插入器盖面小孔中，系绳从孔中贯穿，系连器身。扣扣不想去想她应不应该接受这里礼物，只要是他送的，她都会好好珍惜。
　　中午，昀曦回到芙馨院，和扣扣一起用膳。看到昀曦和她一起用饭，她十分拘束，尴尬地捧着碗白米饭吃着，却不小心噎住。“你看看你怎么这么不小心。”昀曦责怪扣扣，手却轻轻地拍着扣扣的背，直到扣扣顺气。“这是你的家，你是这里的女主人，不要拘束，多吃点菜。”昀曦一边说着，一边从白玉番莲盘中舀出两粒藕粉丸子放入扣扣碗中。昀曦体谅扣扣之前一直在道观生活，桌面上多是清淡的素菜，仅有两道荤菜。“多谢王爷。”扣扣嗫嚅道。“要改称夫君了。”昀曦纠正扣扣。“以后你就不在道观里了，不要整天吃素，多吃点肉，看你瘦的，我将来还要靠小扣儿你管家呢。”昀曦温柔地给扣扣布菜。“夫，夫君，我想回道观看看娘亲。”扣扣小声说道，她害怕王爷拒绝。“只要小扣儿你多吃点，夫君我满意了，两日后就带你回观拜见岳母。”扣扣点点头，卖力地吃起碗中的小山。昀曦看着扣扣可爱的吃相，双眼浮出一丝温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