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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离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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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扣扣幽幽转醒,手指微微而动,惊醒了趴在床边的锭儿。
“小夫人你醒啦,身体有什么不舒服吗?要不要吃点粥,我去给你拿,我这就去告诉王爷。”锭儿看到扣扣经过一夜修整,苍白的脸色晕上了些红润,悬着的心放了下来,匆匆而去。
很快昀曦就推门而入。他动情地搂着扣扣柔软的身体,注视着扣扣略有起色的小脸,虽然苍白但已有血色,温软的小嘴也不再如昨日般干燥,心中高兴,将下巴搁在扣扣的头上摩挲,却感到怀中佳人的抗拒。
“莫再抗拒我,好么?你知道我这次多么担心吗?”昀曦紧紧地握住扣扣的一只小手,强制的将它放在自己的胸口,“它在为你而跳动,这次我真怕失去你,我后悔了。”
“你走。”扣扣使劲地抽出自己的手,推拒着昀曦,面无表情地说。
“你别闹,先吃点粥吧,饿了三天,你的身体吃不消。”锭儿将清粥小菜送进房间,天青色的柴窑器皿配着青蔬白粥,模样可爱,昀曦担心扣扣的身体,难道的好言相劝。
“我不吃,你出去。”扣扣脱离昀曦的怀抱,用力地拉高被子,想将自己埋入被子。
昀曦将扣扣从被子挖了出来,端起盅用勺子舀了一小勺白粥,轻轻地凑到嘴边吹了吹,送到扣扣嘴边。
扣扣扭过身体,给了昀曦一个背影。她恨昀曦,为什么他那样伤害自己,现在还能理直气壮地坐在自己床边说自己和他闹别扭呢?
昀曦看到扣扣不合作的态度,心中怒火渐生,他未曾想过为何自己如此理智之人,每当面对扣扣时,总是容易失控呢?昀曦想到自己如此优秀,哪次不是女子投怀送抱,就是当时对糯儿也没有如此低声下气过,可是扣扣却并不领情,昀曦脸色铁青,重重地放下盅,转身离去,“如果你还记挂着鹇,我劝你省省吧。”
“你把鹇怎样了?”扣扣这些天来一直担心鹇,却又不敢问出口,一直憋在心里。现在昀曦提出,她想也未想就问出口。
“他好的很,估计都把你忘了,哼,”昀曦看到扣扣如此关心鹇,心中酸涩,大步走出去了。
昀曦离开扣扣的庭院,来到他在扬州别院的书房。鹇与赵叔出现在昀曦的书房中。鹇依旧是一身白衣,隐隐透出血丝,一脸憔悴。自从他与扣扣回来后,就被打了五十大板作为惩罚。王爷对他还算仁慈,不然像他这样的情况,可能早被处理掉了。养伤期间,他一直记挂着扣扣,却无法得知她的半点消息,伤好后又北上京城,暗中与梁漠飞会和,一路惊险,遭到几次暗杀,最终带伤而归。
“少主,这是梁少爷给您的信。”鹇从怀中掏出香囊,将里面密制的药丸掰开,取出密信递给昀曦。
昀曦手拿密信,眼睛却停留在鹇的香囊上。那是扣扣的手笔,虽然做工拙劣,但细密的刺绣却可看出做此香囊的女子用心良苦。他对扣扣的女红太熟悉了。多少次他在看书时,扣扣都在他身旁陪他,手中拿着的就是这个香囊。他原以为扣扣要送给他,却没想到现在出现在鹇的手中。
鹇看到昀曦一直盯着自己的香囊,担心昀曦认出,这是扣扣当时给他的,里面还装着她为他而求的平安符,他香囊放入怀中,提醒昀曦,“少主,梁少爷的密信。”
昀曦反应过来,极力压下心中的醋意,展信读完。他读完信后眉头紧皱,将信放入香炉中,化为袅袅青烟。
“少爷,梁少爷说什么?”赵叔看到昀曦皱眉,关心地问。
“漠飞是意儿的表哥,她想通过意儿将扣扣送他。”昀曦虽知这是计谋,却不知为何,心中不愿。
“这确实是个好办法,不知少爷意下如何?”赵叔问道。他想到那个孩子在德王府所受的磨难,心中不忍,想让她早日离开王府,或许梁将军为了糯香小姐,会补偿善待扣扣。而对于王爷,这也是个可以很好的迷惑皇上和三皇子的计谋。自古英雄难过美人关,苏夫人嫉妒,自己做主将王爷的妾室送与自己的表哥梁漠飞,而王爷和梁将军因为红颜而反目成仇,这样必能迷惑皇上,为王爷布置局势争取更多的时间。
“我……”昀曦心中犹豫,计谋虽好,但想到日后不能与扣扣朝夕相对,平时果断冷静之人却无法做出决定。
“王爷,”鹇听到赵叔与昀曦平静的谈论扣扣今后的人生,心中着急,“请您放小夫人自由吧,属下愿一辈子为暗卫,为您做牛做马,肝倒涂地,下辈子结草衔环,继续做您的暗卫。”说完就趴在地上,头与地面贴近。在他心中,扣扣是世上最美的女孩,即使他不能给予她幸福,她也应该得到最好的,而不是陷入别人的计谋中,被人当做送来送去的礼物。
“你觉得你的条件很诱人吗?你觉得你还有的选吗?”昀曦蹲下身,抬起鹇的头,看到鹇眼中的坚定,心中那股醋意再也忍无可忍。扣儿醒来,问的是鹇的安危,可扣儿是他的女人;鹇时他的暗卫,却威胁他放掉自己的女人,他凭什么?他又已什么身份?他们又将他放置在什么地方?昀曦开始时犹豫不绝,却因鹇的恳求而骤生怒气,冲动的决定将扣扣送与梁漠飞。
半月后,扣扣乘船北上。船行摇曳,一路柳絮纷飞,繁华盛开,一派暮春之景。扣扣倦倦地蜷在船仓中,透过小窗看着两岸的美景,阳光慵懒地洒落在窗格上,飘落而来的是暖暖的春日煦风。扣扣不愿去想北上之后会流落何地,明知无望又何必自寻烦恼,只是想到那个人送走自己时冷冷的眼神,扣扣却无助地感到内心悲凉,毕竟他与自己同床共枕,而今回想过去的温柔耳语,却觉得是莫大的讽刺。
“小姐,管家大人问您要不要靠岸下再赶路?”丫头柚儿挑起帘子走进船舱。她也不知为何会发生如此大的变故,前几日王爷对小夫人还细心体贴,今日却冷着脸任由苏夫人将小夫人送出府去。柚儿看着扣扣木讷的眼神,心中感伤,再无情的女子,碰到这样冷血的夫君,内心也会残破不堪了吧。
“柚儿,你看,外面的春光真好。”扣扣浮起嘴角,手中却摩挲着她娘给她的玉扣。还好,她又可以见到娘了。“管家细心,告诉他不用了。”扣扣略一抬手,扫过窗格,嫩绿色窄袖中,跳落出莹白可爱的玉扣,在阳光下闪着晶莹的光。她不明白,缘何管家见此玉扣后会露出隐忍的表情,一心要送她北上,歉疚而又关心地眼神也总是在她身上盘桓。